妩媚多情的翡翠湖泊,镶嵌在天苍山脉之中,碧玉无暇,不带半点杂质。金色阳光倾洒在湖面,湖泊折射着剔透的光芒,美得动人心魄。
这个湖泊是夏殇早几日时发现的,没想到天苍山脉亦有这种宁静雅逸的景致,让连日来厮杀不绝的他,心境平和了许多。
此时,夏殇正蹲在湖边,舀着羊皮水袋打算取些水。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些动静,从湖面的另一边遥遥传来。他立刻停止取水,站起身,猫着腰窜入林中,整个人藏在树后悄悄查看。
湖泊的另一边,一只小巧的妖兽蹒跚而来,趴在湖边喝着清凉的水源。过了一会儿,又伸出一条粉色的舌头,舌忝舐着脚上鲜血淋漓的伤口。
估计是被其它妖兽所伤,夏殇见不过是只地阶以下的小兽,正打算从躲藏的地方走出,好捡个便宜。
谁知湖面蓦然荡起一阵涟漪,夏殇目光闪动,无风为何会起浪,且这涟漪一圈圈扩散而来,愈来愈激烈,他立刻感到不妥,连忙缩回原处。
而小兽也相当敏感,耳朵尖竖起,轻轻摇动。
瞬时间,夏殇的瞳孔急剧收缩起来。眼前的小兽悄无声息“咚”的一头栽到了湖中。夏殇看得分明,根本没有见到任何异样,小兽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莫名其妙地跌入湖水中,连个水花都没有溅出。
过了片刻,见湖水慢慢恢复原样,不再有一点波动,夏殇才敢从藏匿的地点走出。他在岸边静等了很久,但那只小兽始终不见踪影。
夏殇始终不知为何会突生变故,只好神识向湖水而去,但扫到几米深就停止了,怕会引起湖中的异动。
连查了几次,都找不到异常,夏殇略微考虑,隔着数十米远,他操控着一股灵力化形为气垫,承托着羊皮袋颤动地朝湖泊飘去,取了些水后,他就远远退开,再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湖光美色。
在天苍山脉,平静代表着阴暗的危机,那深不见底的湖水下,或许永远无法得知隐藏着何种巨大的危险。
取水后,夏殇将羊皮袋中的湖水倒在刀柄上,清洗着盘龙匕上殷红的血迹。
同时,原本已经平静地湖面传来再次一阵激流水声,湖中心渀佛出现一股吸力,使得湖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且这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夏殇立时察觉到异样,当即奔出了百米之远,轻身一跃跳到树枝上,躲在浓密的树荫中,悄悄观察着湖泊。
换了以前,他必然难忍好奇心,会凑近湖边去看,可经过数次的教训后,夏殇的经验非昔日可比,好奇心往往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距离最为安全,虽看得并非清晰,可一旦发生意外,有足够的时间逃走。
随着湖水的剧烈波动,湖心深邃的漩涡处,一头青色妖兽破水而出,水浪四溅,原来这动静都是因为妖兽而引起。
这妖兽体型狭长,足有十数米,随着它爬出水面,身后还拖出一条粗壮的长尾。妖兽浑身鳞甲覆盖,由头到尾,甚至连锋利的爪子上都有厚实的鳞甲护身,每一片硕大的鳞片皆散发寒光。
唯有一对纯色的巨眼,黑如曜石,没有半点杂色。
它爬到岸边发出一声尖啸,附近林子中的飞禽妖兽皆惊得四散逃亡。夏殇的身子也有些僵硬,不敢再动分毫,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会让它察觉,连先前散开的神识也全部收拢得严严实实。
青色妖兽冰冷的巨眼,扫向四周,最后一股神识直压向夏殇藏身之处,感受到身上突如其来的沉重威压,夏殇惊得脸色苍白,明白妖兽必然发现了他的存在。
且这种威势远远超过筑基后期的齐师叔的神识压迫,即便齐师叔当时是手下留情,并不想伤到他们,可这种压迫感绝非筑基期可以拥有,夏殇觉得与结丹的水静长老颇为相似。
那次水静长老虽没有用神识压制夏殇,但那种气势,洞察一切、令人自然心生的恐惧之感都无比的相似,也就证明了这头妖兽必定达到了灵阶,就是人类修士的结丹期。
最不幸的是,这头结丹妖兽不是夏殇的长辈,明显对入侵他领地的任何活着的物体抱有极大的敌意,此刻它散发的神识冰冷无情,夏殇甚至能感觉到它浑身充满的嗜杀之意。
他拼了命妄图挣扎起身,恨不能立刻跑到几千、几万里外。
可在灵阶妖兽的神识压迫下,根本无法动弹一下,强硬着要站起的后果,就是清晰地听见骨头断裂地脆响,最后还是被死死压制在原地,无法乱动。
青色妖兽略有犹豫地望着夏殇的方向,似在纠结什么,随后才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湖边,竟不打算杀夏殇。
在妖兽收回神识的一刹那,夏殇身上一松,已然可以自有行动,可他却不敢妄动,生怕一旦转身跑路,会引得妖兽再次回过头来。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妖兽移动身子向林中深处走去,大量的水珠沿着鳞片流淌在地,很快它就进入了林子深处,不见踪影。
夏殇脸上挂着傻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里只是内围,湖中为何会有灵阶的青寒兽。但为什么?最不可思议的是,它居然没吃我,真的没吃我。我的肉有问题?”夏殇抬起自己的手臂,一口咬下去,渗出一道血印,疼得他哇哇大叫。
“还是这只妖兽泡水里太久,脑壳浸坏了?应该不会啊。难道是受过重伤,脑子被打成浆糊了?也不像啊。不会是骗局吧?可它是灵阶妖兽一口吞了我就行了,没必要假装放过我。”
其实也不能怪夏殇心里七上八下,失了原有的冷静和分寸,毕竟自古以来修士和妖兽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仇恨,一方是把妖兽当成材料随意猎杀,另一方也是把修士当成了最可口的主菜。
只要相互遇到,那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场面。结果今日那只妖兽明知夏殇在那里,都已制住他,却不直接上前来吃掉可口的美食。
这种好事,别说一千年,就是再过一万年都没人会遇到,换了任何一个修士都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幕。
震撼过后,夏殇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考虑问题。
“这青寒兽喜爱住在阴寒、潮湿之地,平日定是藏在湖底最深处,今日突然离开水到陆地上来,更是把刻入骨髓,那对于修士的仇恨感都暂时放弃,难道天苍山脉发生了变故,又或者是有什么对这青寒兽而言,更重要的事情。”
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青寒兽莫名离开自己的领地,必有异常,或许有着天大的机遇。
富贵险中求,夏殇眼露决断,当机立断跳下树,沿着地面遗留的水迹远远跟踪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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