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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终成定局(改错字非伪更)

成王这回果然没让齐桓失望,齐桓的脑海中念头刚转完,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京城外的地势开阔平坦,成王的人想要寻个隐秘处藏身,比登天还难,他们之所以放弃偷袭,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齐桓心中发紧,目光紧紧落在远处绝尘而来的人马身上!待一行人行至近前,齐桓看了眼东城门,见仍是城门紧闭,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此时孙瑜和于泽坤双方也停住了攻势,默默注视着往这里赶来的一路人马。

“齐大人,好久不见!”成王赵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桓。

齐桓没想到成王竟然亲自带兵过来围剿他们,当下眸光沉了沉,脸上却挂着笑意,“几日不见,王爷果然风采依旧!”

成王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止不住的张扬肆意。齐桓定定地看着,如果没有赵玉,成王绝对是他心目中继承大统的第一人选,其实相较于赵玉,成王的行事手段更合他的胃口,但世间哪儿来这么多如果,既然已经为敌,那便注定了会有兵戎相向的这一日。

成王停住笑声,看着齐桓,语带叹息,“齐大人,本王一直仰慕你的才情,曾多次表露相交之意,但齐大人却从未有过回应,我先前还道你是故意与我和赵玉撇开关系,如今看到,倒是我看走眼了。齐大人,你若是肯投效于我,那之前的事我便不予追究如何?”

齐桓面无表情,“王爷!太子殿下乃是先帝钦定的国之储君,受命于天,你现在此举,那是逆天而行!你现在若是肯悬崖勒马,相信太子殿下也会顾念手足之情,对你网开一面

成王嗤笑,“齐桓,你不必再说了,赵玉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齐桓默然,之前赵玉或许会顾及舆论,不会那么早在国丧期间对成王出手,但如今成王谋反证据确凿,赵玉如何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成王若是真的落入他手中,定然难逃一死。

成王笑意渐敛,脸罩寒霜,“受命于天?真是笑话!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的,如果不是他赵玉从中搞鬼,趁着父皇病重神智不清迷惑了父皇,这太子之位如何轮到他来做?”

齐桓见他仍是执迷不悟,冷笑道,“当日立储大典之时,先帝在太和殿上可是亲手将玉玺和金碟交至太子殿下手上的,六王爷这个太子之位,可谓是名正言顺!即便是你今日侥幸成功,日后荣登大宝,也月兑不去这一身的骂名

成王神情阴冷,“即便如此,那也是日后之事,只要我能登上皇位,让我背负一身骂名又有何难!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这个道理,相信你齐桓要比我看得更透彻

齐桓叹气,如此一来是再难善了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苦劝,有没有为己方的援军争取到时间。

成王j□j的战马已经开始躁动不安,“突突”地打着响鼻。

齐桓叹了口气,“道不同不相为谋!王爷既然一意孤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成王点头,“不错!本王心意已决,齐大人多说无益言罢,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哦!忘了告诉你们了!赵玉如今被困京城,自顾不暇,你们的援军恐怕来不了了

齐桓看着成王似笑非笑的神情,判断着这番话的真假,最后颓然地发现,成王确实没必要扯这个谎来骗自己。

成王道:“齐桓,我相信你是聪明人!眼下赵玉已是无力回天,你又何必自断前程,硬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退一步而言,即便是你不为自己考虑,但也要为一大家子人考虑考虑吧?”

齐桓面无表情,“我还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成王叹息着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孙瑜,“孙统领也是同样的想法么?”

孙瑜道:“我孙瑜决不向乱臣贼子俯首!”

成王语带寒意,“敬酒不吃吃罚酒!”

正午的日头颇为毒辣,没有一丝凉风,齐桓身上的长衫已经被汗浸湿,汗水划过背后的伤口,一阵火辣辣的疼。

成王目光扫过齐桓和孙瑜,沉声道:“一个不留!”

话音一落,双方便已短兵相交。一时之间,喊杀声声震云霄。于泽坤此时也从后方袭来,骠骑营两面受敌。孙瑜不得已只得收缩阵型,以应付对方的人海攻势。

齐桓耳边充斥着哀嚎声、兵器碰撞声,刀剑入肉声,目光所及,鲜血四溅,断臂残肢四下飞舞,鼻端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交战之中,人命轻如草芥。

骠骑营的人已经处在了下风,齐桓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冲向了混乱的人群。即便局势凶险,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不会轻言放弃,赵玉那边肯定还有转机!

孙瑜不断地收缩阵型,将成王和于泽坤的人马拖住,但骠骑营也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伤亡人数便有两百多人,这样下去,伤亡殆尽也只是时间问题。

成王也没想到孙瑜能在人数悬殊巨大的情况下撑住这么长时间,有些恼怒,正准备命令手下的人全力进攻。余光却却看到一直紧闭的东城门突然缓缓打开,心中一突,眼皮子狠狠一跳,也顾不得留心那边的情况,手臂一挥,虎豹营的人攻势越发强硬,他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将齐桓和孙瑜留在这里。

东城门一打开,身着长襦,外披赭色前胸甲的军士便出现在众人面前,齐桓这才看清前方的将士正是禁军统领陆游。

禁卫军一上来就直扑虎豹营,孙瑜周身压力顿减,当下配合着禁军反攻。

“两位大人!本官来晚了!”陆游行至两人面前。

孙瑜苦笑道:“陆大人!你若是再迟上个一时半刻,恐怕就真的见不到我们了

陆游道:“城中反贼一经肃清,我便带着手下的禁军赶来了,出城门的时候遇上了些小麻烦,这才耽误了

齐桓惊讶道:“京城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

陆游看了眼齐桓道:“这还多亏了两位大人分散了叛贼的注意,否则我们定然不会如此容易就将反贼一举拿下

齐桓听着这话说得古怪,正要开口询问,就被孙瑜打断,“眼下当务之急便是抓住反贼赵瑜,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只要他一伏法,京城中那些余孽不足为虑

陆游胸有成竹,“放心!这回定然不会让他跑了!”

成王自从见到陆游之后,脸色大变,当即便将手下的兵力和于泽坤的虎豹营人马合归一处,缓缓朝后方撤退。

孙瑜如何会让他得逞,当下让骠骑营的人死死将他们拖住,而陆游也随之让禁军绕至成王的背后迎头痛击。

出来混果然都是要还的,前后夹击的场面再次上演,只是这一次攻守双方却正好和方才相反。

齐桓见大局已定,也就不再多留,有孙瑜和陆游这两员大将在,成王那边定然不会出什么纰漏,。

齐桓带着王丰一行人先行离开,进城之后,王丰一行人需要回去复命,于是双方分道扬镳。

京城内已经解禁,但仍是有不少官兵在四处巡查,齐桓忧心家人安危,一路快马加鞭赶回齐府。

齐桓到了门口,见门口的家丁仍是和往常一样,这才彻底放下心。吩咐那家丁不要声张,随后从后门回到溜回府中。

回到府中洗了个澡又给背上上完药,齐桓这才去了前院。

王氏见到齐桓倒是有些惊讶,“你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不是还没到放牌时间么?”

齐桓笑笑:“今日衙门没什么事,便提早回来了

王氏也没怀疑,不过齐桓眼带血丝的样子,倒是把她吓了一跳,齐桓只好推说是昨晚没歇息好,这才得以月兑身。

回到房间之后,冯六已经在屋里守候了。

“大人!”见到齐桓安然无恙,冯六松了口气。

齐桓喝了口秦颂奉上的参茶,觉得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你今日上朝,没让人看出破绽吧?”

冯六道:“小的按照大人昨日交代的,去找了徐大人。徐大人并没有多问

齐桓听完之后,望着杯中颜色清冽的茶汤,陷入了沉思。冯六不敢打扰,便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

过了一会儿,齐桓猛地惊醒,对着冯六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件事你办得不错!去账房那里支银子!”

“谢大人!”冯六说完之后,便退下了。

齐桓揉了揉眉心,叫来秦颂,让他去前院通知王氏,自己今晚不去前厅用晚饭,这才往床上一倒,会周公去了。

第二日在宫门外,徐陵远见到齐桓,什么都没问。齐桓却知道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那关自己基本上过不了。

朝堂上,赵玉当朝便宣布了成王赵瑜和李昇密谋造反俱已伏诛的事,整个朝堂顿时炸开了锅。成王谋反一直是在暗中进行,朝中知道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当听说镇国大将军李昇也参与其中之时,很多官员更是难以置信,但无奈事实证据都摆在眼前,他们即便是再不肯相信,也只能接受这一事实。

下完朝后,齐桓刚出了大殿,就被孙德全叫住。

“齐大人稍待!”

齐桓停住脚步,“孙总管可有事?”

孙德全长着一副慈悲样,见人又总是带着三分笑,所以看起来十分亲切。

“太子殿下召大人去勤政殿,说是有事寻大人商议孙德全笑眯眯道。

齐桓愣住,随即笑道:“那就有劳孙总管在前引路了

孙德全仍是笑,“这本来就是奴才分内之事。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

齐桓笑笑没说话,跟在孙德全身后往勤政殿走去。

将齐桓带至勤政殿之后,孙德全和殿内的内侍就全都退了下去。

赵玉身着皂色朝服,坐在御案后翻着奏折,听到声响后,抬头看了眼齐桓,神情惬意,随意地将手上的奏折合上,“你来了!”

齐桓行了个礼,“参见太子殿下!”

赵玉站起身,从御案后走出,“不必多礼!”待走至齐桓身前时,停住脚步,“那天的事辛苦你了”

齐桓模不准他想说什么,只好道:“为殿下排忧解难,本来就是下官职责所在

赵玉定定看着齐桓,顿了顿道:“其实,你不必这么多礼

齐桓心中苦涩,二人如今身份天差地别,他如何敢逾矩。

从勤政殿出来之后,齐桓心中的疑惑有增无减。下午放了牌,齐桓便去了徐府,他还欠徐陵远一个交代。

徐文渊见到齐桓丝毫不见吃惊,“二叔在书房等你齐桓跟在他身后去了书房,屋内,徐陵远正在抽查徐景林的课业。

今年八月份的乡试,徐景林并未中举,这让徐陵远很是失望,但如今新帝即位,明年六月定然会加放恩科,不必再受三年蹉跎之苦,徐陵远这回没有心软,严令徐景林在家中念书备考,更是三不五时抽检进度,弄得徐景林头大如斗。

徐景林见到齐桓,满脸欢喜,秋闱放榜之后,他在家中每日便是读书做文章,连门都出不得,着实是无趣。

徐陵远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今日便看在齐桓的面上,放你一日假

徐景林顿时喜笑颜开,扯着齐桓问京中近日有何趣事。

徐陵远眼睛一瞪,“我和齐桓还有要事,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徐景林顿时泄了气,怏怏不乐地出了书房。

书房内立刻安静下来,“说吧!昨天晚上你到底去哪儿了?”徐陵远道。

齐桓也知道瞒不过去,当下便把昨晚出城的事大略说了说。

听完之后,徐陵远半晌无语,最后叹道:“你还真是胆大!这等子事你也敢搀和进去!”

齐桓苦笑道:“我又如何想趟这趟浑水?但太子殿下先前毕竟救过我一命,他既然找上我,我怎么可能拒绝齐桓隐去了其中的关键细节,只将原因推托到救命之恩上,倒也说得过去。

徐陵远倒也没有怀疑,“你也太意气用事了他虽然这么说,但也知道太子殿下既然下了命令,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定然无法违背。

齐桓默默听着,这次他确实是太鲁莽了,如果笑到最后的是成王,那老师一家肯定也会受到自己的牵连。

“行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你一定要记住,以后这种皇家纷争,你还是不要掺和进去

“学生受教齐桓恭敬道,徐陵远也是为了他好,他自然不会不识好歹。

“嗯!这才像样!”徐陵远微微颔首。

从徐府出来,齐桓没有在外面多做耽搁,立刻打道回府。

回到府中,齐桓破天荒地看到了每日里早出晚归的齐展武。齐桓见他脸上的傻乎乎的笑容一直就没断过,知道多半是好事。

这样一来,他倒是被勾起了几分好奇,“二哥?什么喜事把你乐成这样?”

齐展武“嘿嘿”一笑,“这你就别管了,晚上吃饭时我自然会说与大家知晓

齐桓笑着摇了摇头,竟然还保密。

晚上吃饭时,齐桓看到二哥齐展武围在二嫂面前伏低做小小意奉承的样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王氏对这种事触觉尤为敏锐,当看到二儿子满脸喜意地跟在二媳妇身后时,她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但她可没有齐桓能沉得住气,当下拉着孔秋雨的手就是一阵细问,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喜得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

齐展武故作正经地咳了两声,才宣布了家里即将添丁进口的消息,结果齐远和齐秀两个半大的孩子听说自己要有小侄子小侄女了,表现的比大人还要兴奋。

王氏当下便已经坐不住了,开始吩咐厨房张罗补品。齐桓估模着现下如果不是国丧期间,禁止屠宰,恐怕王氏早已经让下人杀鸡宰羊去了。

齐展武道:“三弟!如今大哥和我已经连孩子都有了,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找个弟妹啊

齐桓顿时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嘴里的一口茶也险些喷了出去,不带这么害人的好么!他前段时间费了好些功夫才让王氏消停下来,暂时绝了为他寻模亲事的念头,他这二哥倒好,一句话就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果然,王氏立即把目光投到了齐桓身上,齐桓暗暗叫苦。

齐展武还不消停,一巴掌拍在齐桓背上,“三弟,我知道你脸皮薄,但”

齐展武那一下正好拍在了齐桓背上的伤口上,齐桓疼得轻“嘶”了一声。

王氏急忙道:“怎么了这是?”

齐展武也是一脸错愕,他没下多重手啊!

齐桓笑道:“没事!就是二哥的手有点重

齐展武疑惑道:“不对啊!我根本就没用多大劲”

齐桓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会意,讷讷地住了嘴。

王氏埋怨道:“都这么大人了,下手也没个轻重。“

齐展武背了个黑锅,暗呼冤枉。

齐桓笑眯眯地看着他吃瘪,心道总算是报了方才的一箭之仇。

齐桓正得意,没想到乐极生悲。

“哎!三儿!你背上怎么流血了?”王氏无意间见看到齐桓背上有血迹,大惊失色。

齐展武也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还真是如此。

王氏脸色越发不善,“你到底是试了多大的劲儿?你弟现在都被你打出血了

齐桓:“”没那么严重好么!其实那只是背上的伤口裂开了。

“没事,跟二哥没关系,背上的伤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王氏犹自不信,“那你让我看看背上的伤齐桓哪里敢让她看背后的伤口,那些可都是刀伤!虽然伤得不深,但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狰狞的。

接下来几天王氏一直没提起这事,齐桓都以为她已经把这事给忘了,谁知道到了休沐这日,王氏突然要拉着去广云寺烧香,说是要去去他身上的晦气,弄得齐桓哭笑不得。

王氏煞有其事道:“你自进京一来当了官,这大伤小伤就一直没断过,尤其是前头那场,更是凶险。我和你爹那是几日都吃不下饭”接下里又是一番诉苦,见齐桓仍是不为所动,也急了,“你就当是让我安心还不成么?我这也是被你弄怕了,生怕你再出个什么意外。你说我容易么?你就连我的这点子念想都不能满足么?”

齐桓只得妥协,如果任凭她继续念下去,自己耳根子也就别想清净了。

于是十月十七这日,齐桓只好带着齐远齐秀,和王氏一道去广云寺烧香。

广云寺坐落在京郊不远处的安福山上,距今约有两百多年的历史,香火鼎盛,专门来这里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

因为国丧二十七日内,不得祈祷和报祭,其间广云寺倒也冷清了一段时间。如今已是一月之期,祈祷和报祭也随之解禁,广云寺这几人游客更是比往常多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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