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3节第三章节:
门开处,杨依依果然和南宫越在一起相谈甚欢的样子!
他们坐在房中方桌的两面,面对面地坐着,桌上摆着一盘围棋,黑白两子杀得难分难解——看不出来,杨依依的棋艺还真不错!能够把棋下到这种白热化的程度的女人还真是不多!
看到两个人彬彬有礼地在下棋,他的火气瞬间下去了很多,嫡王妃刘素素瞧瞧形势并不像自己预期中的那般,并笑了笑走过去,有些嗔怪又故作心疼地训斥着杨依依:“妹妹还真是好心情呢,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跟南宫将军一起做这么高雅的事情,完全不知道王爷在家里可担心你了,早知道你在这里这么开心悠闲,王爷完全用不着那么心急地赶着要接你回去了!”说完,她看了看惠王的脸色——她故意把“南宫将军”几个字说得重些,为的就是要用惠王心里最忌讳的这个名字来引起他的愤怒。
看看她的话冲击力也不像预期中的强烈,并又添油加醋地转向杨丞相责道:“丞相大人也真是的,以文礼著称的丞相府里,在小姐接待男宾的时候怎么可以让她独自一人在房里与男宾相会呢?就算是下棋,身边带一两个小丫头伺候着,一来可以避嫌,二来可以随时伺候周全,怎么着也不会给人说闲话了去,你看看现在这个样子,知道的还会说你丞相大人苛刻庶女,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小姐在房里私会情人呢!”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只想着要把惠王的火气挑起来,最好是一怒之下把这个侧妃给废了——虽然平时惠王不太接近杨依依,但她只要一想到还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眼巴巴地在以侧王妃的身份等着分享她的男人,她就心里眼里都恨得痒痒的,巴不得立刻马上把那女人给踢出局才好!
今天的这个局,说到底也是她给设的!
是她当初找到杨丞相,把杨依依在王府的冷遇说给了他这个做父亲的知道,然后毫不客气地点破了他的用心:“丞相大人的用意无非是想用女儿来绑住王爷的心,能用姻亲的方式在朝中多个帮手,但丞相大人的主意打得很不合宜——王爷是我的男人,我决不允许有其他跟我一般漂亮的女人跟我一起分享这个男人,如果王爷不知趣,我就只好给令爱随便戴上一顶大不敬的帽子,然后请命太后娘娘,请她老人家做主,到时候只怕丞相大人就更难堪了!”
她之所以跟杨丞相先礼后宾,其实是对杨丞相在朝中的地位和权威还是有点顾忌的,所以就来了个敲山震虎,让他自己想办法知难而退。
杨丞相知道女儿的处境以后,心疼的不是女儿的难,反倒是因为自己的算盘没有打响而郁闷,正想着要怎么才能铺好这条路,刘王妃这么一介入,他干脆打蛇随棍上,赶紧附和着说:“王妃实在是冰雪聪明,也很能理解咱们这些在朝为官之人的难处,本相当初送小女入王府,实在不是为了跟王妃娘娘过不去,只是本相在朝中势单力薄,如今朝中各人多相聚为党朋,唯有本相只身一人不得相友之人,这才出此下策,如果小女的撤出可以令本相获得王妃娘娘和太后娘娘的支持,也算她牺牲得其所,只是目前王爷已经收了她,若让本相无缘无故地将她接回家,好像也不太适合——”
刘王妃很爽快地把这个点子说给了杨丞相听:“如今朝中你和王爷还有南宫将军三足鼎立,其他人的势力虽大,但官位及品阶都不如你们,要拉拢过来也只需花些小手段即可,只要你可以离间王爷和南宫将军,让他们永远不能走到一起,就算你也靠不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也不至于月复背受敌了去,只要你依我计划行事,他们肯定比以前更加地誓不两立,就算有机会合好,我也一定从中作梗,让他们无法同盟,而且,我保你在太后娘娘面前的荣华富贵,如何?”
听了她的计划,杨丞相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万一到时候王爷恼羞成怒怪罪下来,本相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刘王妃很有把握:“王爷那边,自然有我去说话,再说了,这丑事要是传扬出去,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你尽管去办就是!”
杨丞相还是不放心:“万一到时候王妃娘娘改了主意,老臣岂不是有被撂在河中央的危险!”
刘王妃火了:“丞相大人哪里来的这诸多顾虑?你若不按我说的去办,不是万一,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女儿从王爷身边铲除,到时候会不会伤及到王爷,我可就说不好了!”
刘王妃就这样连哄带骗、外加威胁地把这个计划强加到了杨丞相的身上去。
杨丞相虽然贵为一国之相,但刘妃的后台实在太硬——她是当朝刘太后的亲侄女,万一惹不好,很多事情还真的很难说了,所以他只好接受了这个计划,把自己的女儿改投到了南宫越的怀里去——在他的计划中,万一王爷怪罪下来,他就说是南宫越从小觊觎杨依依的美貌,施了硬手段地要把她弄到身边去,这样一样,不但王爷和南宫世家的关系彻底破裂,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所以,他依计把南宫越请到家里来喝酒,还特意让杨依依作陪,然后在依依的酒里下了些药,又对南宫越故作慨叹:“我这个苦命的女儿啊,虽然嫁到了王府,却在王府里受尽冷遇,若早知道是这般境遇,老夫也不至于让她走这道弯路!”
在把女儿送到惠王府前,杨忠成不是没有想到南宫越其人,只是他更趋势于权大势大的惠王爷——好歹人家论起来也是皇亲国戚,而南宫世家再有战功也不过是皇家的奴才,还怕他们哪天树大招风、功高震主的时候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再说南宫越是朝中人尽皆知的风流官二代,就算杨依依过去了,他也不一定能专情于她,更说不上因为她而改变自己在朝中的政治趋向,所以他当时才把女儿送进了惠王府!
杨依依的生母是丞相府里一个烧火的丫环,有一天杨丞相喝醉了酒一时冲动把她给睡了,她虽然很争气,一次就有了杨依依,但生下来是个丫头,不但没能母凭子贵,还连带着母贱女贱,把女儿的地位也拖累了。
女儿生下来以后,杨丞相并不上心,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替她取,烧火丫头希望看到女儿能比自己命好些,长大以后能找个好的依靠,并给她取了个名字叫依依。
基于这种成长环境,杨依依从小就逆来顺受,只要是父亲说的话,没有敢不遵丛的,虽然她也清楚父亲把南宫越请来的用意,却也不敢明着跟父亲唱反调,在喝下父亲给自己斟的药酒之前,她不堪其辱,偷偷地从库房里找了些砒霜吃了下去——她这辈子实在是没什么盼头了,不如早死早解月兑!就算父亲知道是自己逼死了女儿,也一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所做所为吧!
没想到,她这厢才断气,那厢穿越而来的二十一世纪的杨依依就上了她的身,成就了另一个全新个性的杨依依,从此扳转了杨依依在丞相府甚至在皇家的地位!
杨丞相原以为像南宫越这样的风流男人在杨依依这么漂亮的女人面前一定难掩真性情,而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在喝了药酒的情形下也一定不会怎么反抗,按照计划,他们闯进来的时候印入眼帘的一定是一场不堪入目的情景,虽然是丞相府里一幕不该有的伤风败俗的事,但王爷也一定不至于把自己头上的绿帽子拿着到处展示给人看,挺多发上一通脾气,然后跟南宫家撕破脸,最多就是受不了这个窝囊气,找个理由把杨依依给赐死!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或多或少会有些遗憾吧,那也算是他养了女儿那么多年她对他这个父亲的一点回报了!
让他和刘王妃都没有想到的是,南宫越和杨依依两个人居然煞有兴至地在下棋!
刘素素虽然成功地挑起了惠王爷的怒气,但也仅限怒气而已——到底两个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是下下棋,若是一定要小题大做,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所以,她冷哼了一声:“两位好兴致嘛!”转而又对杨依依说道:“还真瞧不出来,你还有这点本事!”
杨依依在二十一世纪做的是杀手行当,平时除了训练和接受任务以外,为了以后自己工作方便,很少与人接触,一个人寂寞的时候也没什么行乐的方法,就是左手跟右手下围棋,一来训练自己的思维和反应速度,二来可以训练一个人思维意念集中的程度。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派上像今天这样的用场!
这真是个意外!
南宫越虽然是个武将,但向来标榜自己是个儒将,平时也喜欢附庸风雅,特别是到杨丞相这样的文官家里来,他身边总带着一副围棋,以便有机会与对方切磋一番,刚才情急之下听到惠王爷一行人的声音,本想着大大方方地就在这里当着大家伙的面把杨依依从王府那个冰窖里拉出来,谁知杨依依果断地甩开他,一边自己快速地穿戴整齐,一边不容他拒绝地安排道:“你最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配合着我把戏做齐了,要不然,我就当着你和王爷的面以死谢罪!”
她初来乍到,什么情况都没模清楚,但她绝不允许别人来控制她的生活——帅气如宫越和眼前的男人也不行!
看到她决诀的样子,他知道,她说得到就一定做得到!她已经成功地调起了他的胃口,他不想那么快地就看着她从一个床上的尤物变成一具冰冷的死尸——他权且照办,给自己和她一个继续游戏下去的机会——女人,游戏开始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这个场!
两人身手了得,穿戴衣物的速度比二十一世纪的专业模特还快,不但在惠王闯进来之前穿戴整齐,居然还有时间摆上了一副搏杀得激烈的棋局,以蒙蔽来的这一行人。
希望能就这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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