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姬娘娘是为了助倪将军成就霸业自愿进的宫。♀哎、绿姬娘娘也可谓是痴心一片了!”
程莲的心,再一次的沉进了谷底。今时今日,她终于明白,为何心狠手辣的绿姬娘娘会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手下留情了;她也终于能明白,绿姬娘娘缘何这样恨她了;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他而起。程莲蓦然想起长公主落水的那一日,她在夕阳余晖了看到的并肩而立的倪文俊和绿姬二人,当时她只觉得二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璧人,却不曾想,原来他们真的是郎有情妾有意。可笑、可笑,可笑她还以为是上苍的眷顾,才让她遇上这样好的男人,可原来,一切到头,都不过是一场阴谋而已。
见程莲这样的脸色发白的瘫在地上,尔珍好似终于心满意足了一般,拍了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道:“好了、好了,今日和姐姐说得够多了。时辰也不早了,尔珍还要赶回去向绿姬娘娘汇报呢!”
说着,再不管程莲,转身便要出门去。♀
程莲自后面正在怔怔的看着尔珍,她无法将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绝情女子和从前那个胆小的,总是不安的女子联系到一块去,她突然想起玉珠死前曾对她说的那句话“小心尔珍”。
“尔珍!”程莲忽然叫住了尔珍。
尔珍停下脚步,回眸朝程莲微微一笑,道:“怎么,姐姐还有话要和尔珍说?”
“什么时候开始的?”程莲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尔珍怔怔的立在远处,神情有些阴晴不定,良久,她才一句话也没说的转过头去,管自己出门去。铁门被大大的打开,寒风夹带着细雪扑了进来,整个暗房一下冷了许多。
尔珍在门边迎风而立,冷冷的风吹得她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曳地的长裙和黑色的披风,在寒风中被吹得鼓鼓的,像是要振翅的飞蛾;细细小小的雪子落在她乌黑的发髻上,像是在她的发髻上插上了一只只小小的白玉簪子。
“我也不复记得了,或许是那日晴儿找上门来说绿姬娘娘要见我;或许是姐姐离开杂役房后我失魂落魄的误闯进了绿姬娘娘弹琴的牡丹亭;又或许更早,早到、早到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尔珍走了几步复有停下,没有回头看程莲,意味深长道:“姐姐,若有来生,姐姐别再这样轻易相信别人了,人性本善,世人并非全都这样的。”
说完,尔珍再不说什么,将铁门重重的关上,暗房内又恢复成了一片无穷无尽的茫茫的黑暗。程莲屈身抱腿蜷缩在角落里,听着屋外尔珍给门上锁的声音,心也一点点冷到了极点。
人性本善,世人并非全都这样的。
这句话,像是一根尖利的刺,深深的扎进了程莲的心中。对于尔珍,她并非没有过怀疑,除却玉珠死前的忠告,就连新萼也曾三番两次的提醒过她;而对于倪文俊,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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