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行辕,左右和叶凌青依然坐在茶几的两侧喝着茶,郑鹏鸿直接推门进来了,说道:“我准备离开了,不过,酬劳就算了,我没兴趣。”左右抬起头,看了看他,没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叶凌青站起来,微笑着说:“郑公子,我送您出去。”
郑鹏鸿举了举手,微笑道:“不用了,我的人已经来接我了。”叶凌青也识趣的退了两步,双方的想法都是心知肚明的。
郑鹏鸿走出了院落,一个黑衣人,走过来,对着郑鹏鸿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殿下。请问有何吩咐?”
郑鹏鸿脸色一暗,轻声说道:“给我把廉家的事情查清楚,回京以后我要详细资料,还有,把穆叆骐和他们的关系给我查清楚。居然连我看上的都敢抢,这家人能量不小。”
是,黑衣人答应了一声,鞠躬行礼,转眼就没了踪影。郑鹏鸿登上马车,消失在夜色之中,然而,当他闭上眼睛以后,脑海里却不断出现着那个叫做廉青鹰的男子的身影。谁都不知道,他在迷雾消散的时候就看见了廉青鹰(这些都不是错字啊),那个年轻男子拉弓的身影,竟然一瞬间就烙印在他郑鹏鸿的心上,让他的心脏不由得加速了两拍。
叶凌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茶又喝了一口,幽幽稻了一口气。左右放下茶杯,看了叶凌青一眼,问:“怎么,有什么话要说吗?”
叶凌青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一时的疑惑而已,我们从海上来到这片大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就是如果我们想要把商号拓展开来,究竟是应该和清坊竞争还是合作。今天,我被那个廉青鹰震惊了,他的箭术我自愧不如,我想,我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射中那个漩涡的。不过如果你执意要和清坊竞争的话,那我就按照原计划去夜探清宅了。”说完,叶凌青起身走出去。
左右看着远去的叶凌青,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己当年,也许真的做错了。但是,他对于这件事情,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想法吗?看着远去的人,左右多少还是伤心的,对于他,自己的心理一直很复杂,不过,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处了。
另外一边,回到清宅,青瑛、青虎和穆叆骐以及艾九墨也很开心的一起讨论这次的餐点,只是不知为何,青瑛的眉头似乎是略略皱起的。
“九墨,怎么了,你似乎很忧愁啊。”青瑛走到艾九墨身边,轻声问道,“不是已经决定就用合欢和醉茗香来做汤了。这两种药草放在一起可以安神也能够带来愉悦的心情,挺合适的。”
艾九墨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说不好,只是似乎不能够表达我的心意,而且缺乏特点。我的厨艺不算是顶好的,如果想要赢得比赛就必须能体现出我的心意和诚意。毕竟,我面对的不仅仅是绮罗,而是她的家族。”
青瑛点了点头,果然是要当人家女婿的人了,考虑的的确比自己周全。“那你打算怎么办?有什么想法吗?”
艾九墨仰起头,看着廉青瑛,眼睛里闪烁出专属于廉家人的光彩,说道:“我要做出的只属于绮罗一个人,但是足以打动她家族道点。”
站在厨房里,艾九墨围着白色的围裙,在烛光的照耀下,展现出一种柔和的光彩。在阴影的影响下,他的五官更显深邃,显得神秘而温柔。
看着艾九墨,廉青瑛不由得点了点头,廉家的很多特色都在艾九墨的身上都有体现,的确,母亲交给自己道点,无论是怎样展现,加入了多少自己的个性元素都绝对不可能月兑离的家的感觉,家族,家庭对于廉家人来说都是最可贵的。也许,这也就是大哥,一直不肯原谅赵家的原因吧。明明连自己都逐渐忘却了那里的记忆。
夜,静悄悄的,但是香气却飘散在夜色中,算不上极端的诱人,但是似乎包含着一种脉脉的温情。那般的温暖,仿佛是情人的低语,也像是老夫老妻之间流淌的平凡语句,温暖而宁静。
廉青瑛沉浸在这样温暖的夜色中,眼睛微闭,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温馨,突然她睁开了眼睛,想着厨房的后院奔去。她跑进后院,端起弩冲着后院的鸡窝就是一箭,铿锵一声,显然是打到了一个人碟衣上。没有人回应她的攻击。
青瑛放下弩,微微一笑,说:“想不到左右商号的叶公子居然半夜跑到我们这里来偷鸡。《》难道你还有做偷鸡贼的爱好。”
叶凌青没有说话,抚模着刚才攻向自己的弓箭,那样的速度让他措手不及,已经不需要比试了,自己输定了,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夜视能力是最好的,很少有人能够夜袭他,可是今天这个人成功的袭击了他,如果没有这层护甲,他已经死了。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黑暗,我是个瞎子,白天黑夜对我没有区别,而你只是熟悉黑暗而已。”青瑛缓缓的开口说道。“你的呼吸,你的续声都能够让我找到你的位置,所以你不用奇怪。”
一瞬间,叶凌青仿佛看见对面的人化身成了一个女子,手握华丽的权杖,温婉的笑容带着迷人的色彩,后背上也长出了一对美丽的白色翅膀,飘逸的黑发无风自动,仿佛黑夜女神,高贵而不可侵犯。
可是在一眨眼,他看见的还是廉青鹰那淡定的身影,刚才的一切都仿佛是幻影,但是那个美丽的身影已经重重的印在了叶凌青的心里。
“叶先生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就可以走了,顺便告诉左右,我廉家清坊不是闹事之人,但是也不是怕事的,想伤害我们廉家的朋友这后果他负担的起的。”廉青瑛面带微笑的对叶凌青说,在商言商,对于左右,她早有合作的意图,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叶凌青不由得一怔,目不转睛的看着廉青鹰,原来在他,那些人都是家人。渐渐地,叶凌青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曾几何时,他也以为他们应该是家人,可是那一夜以后,什么都改变了。
叶凌青不再纠缠,他顺手把箭收进了袖子里,足下轻点,消失在夜色里。然而不知为何的,他似乎感到一丝丝的期待,期待着他的人生有所改变。
看着叶凌青远去,青瑛安心稻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情终于结束了,剩下的就靠艾九墨自己了。
此时,在厨房里,艾九墨长长稻了一口气,这道只属于一个人道点他终于完成了。拿起一只木质的小勺子,舀起汤轻轻的尝了一口,清新鲜美,清爽怡人,入口略带苦涩,到最后还有一点点的回甘,回味悠远。那味道,仿佛就是爱情。
清晨的阳光洒进了清宅,这里仿佛没有一丝紧张,只剩下简简单单的安宁。青瑛,青虎和穆叆骐站在宅院的门口,静静的等待着。
艾九墨提着一只小小的食盒,里面放着一些独特的食材。他道点按照规定要在城主府完成。
另一边,叶凌青和左右带着三位大厨也已出发,他们所要献上的是传统的用于求亲的由十二道餐点组成的“双宿双飞”。*潢色小说
城主府里,君绮罗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玩弄着一只小小的玉佩,上面雕刻着“玖”背后还是一片沙漠,在空中还盘旋着一只鸽子。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站在君绮罗面前,微微低着头,很有礼等待着主人的吩咐。仔细看看,她和最后一关里的关主有几分相似。
“墨兰,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属,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一个忙,我不希望左右能够呈上他的作品。”君绮罗对墨兰说。
墨兰微微点了点头,她已经明白主子的意思,呵呵,属于左右的那间厨房死定了。她并不喜欢左右那帮人,既然主子有令,那她当然要往死里整他们了。
墨兰鞠躬行礼,消失在了门外。温布尔国王也从墙角走了出来,轻轻的摇了摇头,虽然听壁角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到底是女大不中留。这个艾九墨,真的是把自己的女儿给迷住了。也好,这般优秀的男子,定然能保得住女儿一生平安。不过,他可不打算让这个年轻人不战而胜。
远远的只听见砰地一声,城主府西侧厨房里冒起了黑烟,一时间兵荒马乱,侍卫们忙里忙外的,拿着桶扑灭这厨房里四处乱窜的火苗,但是奇怪的是,似乎没人打算用稍微先进点的水龙(简易版高压水枪)来灭火,甚至有的侍卫打起了哈欠。(忽略我拙略的文笔吧,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表现。)
听着远远传来的爆破声,闻着远远传来的焦糊味道,青瑛轻轻稻了一口气。这君绮罗果然是讨厌透了左右,居然派人连厨房都炸了。
这厢,左右也听见了爆炸声,无言稻了口气。那日在大殿之上,他早已看出那公主对于艾九墨青眼有加,对自己却没什么好感。他偷偷抬眼看了叶凌青一眼,旧时的记忆不由得涌上心头,在那个心里最的一角,他又是一阵抽痛。罢了,罢了,这一局他不想比了,再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也许,他一开始就错了。婚姻,感情,也许就不应该沾染利益的色彩吧。左右这么想着,招手唤来了一个随从,对他说:“去告诉公主殿下,就说我左右退出这场比赛。”他接着回过头对叶凌青说:“叶,去联系清坊,谈合作的事情吧,别让我失望了。”
叶凌青静静的看着左右,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样,半晌点了点头,说道:“是。”他觉得,自己记忆里那个最初的左右回来了。
听到左右退出的消息,君绮罗松了一口气,她暗暗感谢左右,对他的看法也稍稍松动了一些,那种讨厌的感觉多少消退了一些。
“艾先生,左先生主动退赛了,恭喜您了。”宫殿里的一个小童对艾九墨谄媚的说。艾九墨听而不闻,扭过头走过小童,走进厨房里。点火的声音传来,果木的清香逐渐传来,沁人心脾。
穆叆骐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走进去给艾九墨打起了下手,廉青瑛叹了一口气开始准备冰盘待用。前来通知的侍从一看几位正主都走进了厨房,一下子着急了,要知道,公主殿下,国王陛下,公爵和侯爵大人都还在大典等着呢,晚了自己可付不起责任。
侍从直接往厨房里冲去,恰在此时,青虎伸出手,一把拦住了他说道:“慢着,我不许你进去打扰他们。”那声音充满了威严。
侍从原本不屑一顾,对青虎怒目而视,然而,当他对上那对墨绿色的眼睛的时候,他沉默了,默默的站住了,那般威严,让他不由自主的服从。
不多久,艾九墨端出一个罩着钢罩的深盘子,青瑛为他奉上一个铺满了碎冰的冰盘,穆叆骐给冰盘上撒上一层淡金色的粉末,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艾九墨看着侍从愣愣的样子,只沉声说了一句:“带路吧”侍从似乎猛地惊醒了,连忙带路,只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服从了呢。
走进大殿,不再是别院那种柔和,而是属于皇家的富丽堂皇。在高高的大殿上,温布尔国王坐在最高的座椅上,温德尔公爵与龙魂侯爵坐在下首,但是君绮罗,并不在殿上。
艾九墨呈上冰盘,国王从侍从手里接过冰盘,打开罩子,一阵寒气扑面而来,盘子里是一朵浅黄色的莲花,底部铺着研磨好的碎冰,栩栩如生。
国王把盘子递给了温德尔和龙魂,两人看了看都点了点头,似乎相当满意。轻轻嗅闻似乎还有莲花的清香。
国王招了招手,唤来一名侍从,让他把莲花端给后殿的莫莉斯公主,不动声色的问道:“艾九墨,今天,只问你一个问题,既然左右已经退赛,你不战而胜,为什么还要奉上这盘莲花。”
艾九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掸身上的衣袍,长身玉立,微微倾身,恭敬道:“在下为公主而来,与他人无关,这盘莲花汤点代表着我的真心,无论如何都必须献上。”一句话掷地有声。
一时间,众人无言,鸦雀无声。龙魂侯爵不由得抬起头,看向这个比自己年龄稍长的男子。他早已查明,这多莲花是眼前之人用花胶制成的,那般心思着实难得。世间男子大多信奉君子远庖厨,他肯为自家堂姐亲手制作汤点也不枉堂姐等他多年。
此时,君绮罗坐在殿后,用银筷子加起一片,那刚一入口,便化为一股鲜汤,滑入口中。入口清香,略带苦涩,最后还有淡淡的回甘,比之前那一夜送来的鲜香汤点更显出作者的心意。
君绮罗点了点头,这汤里心意她已然明了,君绮罗另取了一双筷子,夹了一片给果果,让她一起尝尝,果果看着君绮罗,将送入口中,细细品尝,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各种记忆涌上心头。待睁开眼睛,她招手唤来侍从,君绮罗缓缓开口道:“告诉父王,我莫莉斯今生,非此君不嫁。”
说完话,君绮罗微微闭上了眼睛,这句话,她终于勇敢的说出来了。艾九墨,你赋予了我勇气。君绮罗静静的想着。
温布尔国王听了女儿的话重重稻了口气,说:“艾九墨,选个好日子就来提亲吧。我这个女儿就交给你了。”之后用只有自己和温德尔听到的声音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温布尔一听,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哥哥,两兄弟对视了一眼,那眼睛里的意思只有他们自己懂得,无论是龙魂还是莫莉斯,都是主意正的孩子,都不好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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