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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057四面碰壁碰到馅饼

吓傻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告诉银行,那户头不开了一切回到零点

这出尔反尔的决定一定是让那边的人气炸了肺要知道,这些银行的职员没多少工资,就是要靠着多开户头挣佣金的,人家在那儿低三下四地讨好了顾客半天,原来全白忙了zee

史蒂文头上出汗了,他听出来了,那人的嗓音不再是柔和的微风细雨,而是变成了一架随时都要喷火的机关枪,正飞快地将后果告知那吃饱了撑的没事捣乱的“赵伯雄”:“行呀,开不开随你,可是要收手续费,开帐户二十块,闭帐户也二十块,一共四十块!账单也会在两个星期左右寄到您的府上”

这样的结果当然是绝不能接受的,史蒂文豁出去了:“他妈的,开就开了吧!“

“你想好了?”那边问,顺便就将这之前一直挂在嘴上的”dea”给取消了,如中文里的“您”变成了“你”

“不改了?”那边又砸了一下

“不改了”史蒂文一面硬着头皮答应着,一面伸出手来在脸上抹,脸上真够烫的,汗都快流到下巴上了这个时候,他不但要应付心里的紧张,还要注意门外,因为这时间用得比原来设想的要多,大胡子快回来了

第一次做这件捣鬼的事情还真是一次锻炼当他好不容易挂了电话,逃也似地往自己家里跑,后面就老是觉得有人跟着他,他不断地往回看,其实那白茫茫的大地上,连自己的屁也没落下一个是因为心里害怕,因为这事儿办的不干净,后面有一条尾巴,那就是半个月后要出现的两处银行通知这还真难为了才只有十六岁的史蒂文呢

过后,他紧张地想了很久,黄眼珠都快转成绿的了,才决定采用笨办法

他每天都在邮递员送信之前到达bo

家门前的信箱那儿,在那儿附近藏着,等邮递员把信放下离开之后,史蒂文就先看邮件,邮箱都是不上锁的,随便看虽然犯法,但没人知道就行了

他的坚持不懈终于让他率先拿到了银行通知,他当然立刻就把它给毁了在自己这边呢,他在打了开帐户电话的第一天就跑到城里的麦当劳找了份打工的工作,一个星期后拿到了钱,就存在了他的户头里,两个星期后,银行的开户通知和户头报告到来的时候,史蒂文告诉了妈妈,他自己在银行开了户

妈妈对银行一直不太懂,她很少有多余的钱要存起来,只是有钱就花,没钱就去挣而已,什么信用卡,支票之类的她全没有看到史蒂文刚这么小就这么会挣钱,还会理财,高兴得还直夸他呢

毕竟史蒂文还年轻,当他做了这件坏事之后,心里惶惶不可终日了许久但他很走运,可能因为一百块钱只是个小数目,可能大胡子自己就是个粗心大意之人,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帐户上少了钱,所以一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件事情过去了好几年了,这些时间里,史蒂文虽然还是关注着大胡子,时而上他的房子那边转悠,可是他还是暗地里做这些事情,不到面对面撞上,他是不同这位长辈打招呼的,因为他心里有鬼,怕接触多了露馅

今天,霸柔的狂风卷着史蒂文到了一处房屋的时候,他满心想着的是去那房檐下避风,他还不知道,他到了那里会发现新的“大陆”,因为,他想象中的父亲已经离他而去,而另一个姓赵的中国人正在远方向着霸柔迂回过来,来接替赵伯雄的位置,来打破他的“父亲”美梦

******

此时此刻,远处的旧金山鲜花盛开,阳光明媚,没有一丝一毫的狂风,赵鹏在旧金山的海港踏上了一艘装满了游客的“公主号”游轮,向着北方的天涯海角驶去

自从和洪虹分手之后,赵鹏就陷入了孤独的恐慌之中他觉得他只不过就是犯了一个男人常犯的错误,为什么要遭到这么大的惩罚?现在他一个人独坐在伯克利市离大学校园不远的伯妮塔(bonita大街的小公寓里,两眼注视着那个九寸黑白电视,里面人影晃动着他不知所以然的故事在他不断翻来覆去的思绪里,他没有责怪自己,他觉得他对他和洪虹婚姻的最后挽救已做得仁至义粳是洪虹不好,她为什么要报复自己,是她,用最后狠狠的一脚,将他们的幸福踢碎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抓起电话,给已在纽约找到工作的前女友打了过去

齐晓云长得不算美女,瘦瘦的,平淡得没有任何特点的圆脸上也戴一副近视度很高的眼镜可她内秀,人聪明,学业上很有造诣,毕业之后又很快找到了工作在伯克利,她是很爱过赵鹏一阵子,他曾经是她梦想的男人她真心地对待他,可以说没有想要回报,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洪虹一出现,他就马上变了心,立刻迫不及待地向自己的老婆追赶了过去,而把她当成了累赘和破坏他婚姻的罪魁祸首

她看着他那张英楷但却无情的脸,她心都碎了,她对自己说:“我算什么,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吗?”可聪明的她很快就明白,这是她自找的,她活该!在拼命摆月兑痛苦的同时,她明白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招惹结了婚的赵鹏所谓对人作孽,也就是对己作孽”

她没有接听赵鹏的电话,只是坐在电话机前的留言箱旁边,默默地听赵鹏讲述他不幸的离婚经过她知道,他是在告诉她,现在他又是单身了,她的机会来了齐晓云在他留言结束的时候撇撇嘴:“太晚了,亲爱的!”然后站起身,用手指弹了弹刚穿上身的,新买的蓝色呢大衣,拿起她的手提包出去了,她今晚有个约会,一个中国来的年轻留学生要同她一起吃晚餐,他们有个共同的想法,回中国去当海归派,那里的前途可能会比在美国好

赵鹏没有接到齐晓云的回电,他知道他是搞得鸡飞蛋打了“真他妈倒霉!”他每天都恨恨地用他在北京时学到的骂人话诅咒着,坐在电脑前,想完成他的毕业论文,可他思想不能集中,总是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好像永远也不能达到导师的期望同时他还要想着找工作的事情,因为一毕了业,学校给的奖学金就没有了,生活就成了问题如果没有在短期里找到工作,不但不能继续交房租住在这里,他连在美国的合法身分也就跟着没有了

可他能找什么工作呢?一个学大众传播学的,工作的方向应该在新闻界,但电视台有点高攀不起,因为自己以前就没有正式上过镜头,可他又不想在美国的报界从头干起,他都快拿到博士学位了,怎么能当个小记者?可他在美国没有工作经验,即使是美国名校毕业的也不可能一下当上个总编什么的他最想的是能留校,留在伯克利大学当老师,可如果他的论文再写不好,导师就会考虑别人了他不可以再蹉跎下去,他要打起精神来!

可是当他奋力挺起胸膛,昂首向屋子里唯一的窗户望出去的时候,就马上打了蔫,虽然外边四季如一地花红柳绿,可他怎么觉得他自己就像深秋留在树梢上唯一的一片叶子一样,孤零零地在寒风中打抖,怯生生等待死亡的来临

在这个万念俱灰的时候,天上突然地掉下一个馅饼这个意外的惊喜一下就改变了他的人生

馅饼就是他父亲的一个远房堂兄,虽然从来没见过面,只是偶尔在几十年里有过一两次通信来往,父亲还是在特殊时期中由于他的关系变成了有名无实的美国特务可能是对他所受的痛苦的回报,这位没结过婚,也没有子祠的堂兄在美国最北边的阿拉斯加病逝之后,竟然把他的全部财产传给了他堂弟的唯一儿子赵鹏

天大的奇迹让赵鹏的心咚咚直跳,他匆匆打开那边远地区律师查尔斯用挂号寄来的文件那是在霸柔的一座房子和周围的一大片土地之中一把大门的钥匙和一张支票支票上写着一万元美金,是给他用作搬家和路费的

赵鹏在美国好几年,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多钱他简直不能相信他的眼睛当他到了银行,手中确确实实握住了那一达崭新的绿色钞票的时候,他做了决定,反正他毕业论文现在也写不出来,就干脆不写了他向导师和学校提出了休学,打算立刻就去接受财产他的导师很为他感到遗憾,说:“就差一个毕业论文你就博士毕业了,为什么现在要离开?学问要比财产重要得多!”

赵鹏不听,他在美国苦了好几年了,现在有了钱,干嘛还要受苦:“先去度个假吧!”他对自己说,决定将行程从阿拉斯加的旅游开始他定购了沿海游轮的船票,并准备去阿拉斯加山脊滑雪,然后从雪山租一辆出租,开车北上,到了费野班克斯(fai

anks或者死马(deadho

se之后,再乘飞机到霸柔(ba

o在北极圈内的美国最北角的这座小城没有公路可以到达,最近的飞行距离是从死马登机,飞行一个半小时

赵鹏没有很好地计划他的行程,只是大致估模了一下,准备走到哪儿,想到哪儿,玩儿到哪儿,做一回潇洒的有钱人他觉得,兜里揣着这么多钱,不用的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装,一个背包和一只小的皮箱在装进他红色的羽绒服的时候,他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想起了洪虹,羽绒服是她在北京给他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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