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胭脂姐,说说香玉儿的‘毒尸’吧!”冷狄说。

鄢紫鱼说:“这小美人儿,活着不一定是最妖娆的女人,死了却一定是最妖孽的女尸。”

“根据检测,香玉儿的体内至少有十八种致命毒素。我是说至少,也许还有更多,只是一时无法确认。她生前的,也就是来京城的这一年时间里,我想,她是把自己泡在毒汁里了。而且,她就象一只吸血的蚂蝗,把各种毒素不断地吸进自己体内。不知道她是怎么活过来的,这也算是个奇迹了。”

“温的凉的,急的缓的,各种不同性质的毒素相互制约,同时配合巧妙的灵力压制,让体内的毒素隐而不发。当然,这个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嘛……我想没有哪个正常人会这么干的。”

“她要达到目的,恐怕也只能用这种不正常的方法。”折子芒说。

“可皇上究竟是怎么中毒的呢?”穆九问道。

鄢紫鱼说:“她选择了一个适当的时机,将体内的毒素完美释放。让皇上吃下去,还吃得如此贪婪,意犹未尽。”

“什么意思?”穆九疑惑道。

鄢紫鱼说:“对皇上下毒很困难,几乎不可能,所以她只能对自己下毒。她把自己变成毒,让皇上‘吃’下去。”

“这招够绝!”杜天俅说。

“你是说……”穆九眸光闪烁,心中已有了答案。

鄢紫鱼说:“没错!在与皇上行房,阴阳之际,她把压制在体内的毒素完全释放了出来,迅速而猛烈。那一刻,她的体液,我是说任何一种。血液就不用说了,唾液、汗液、阴液,甚至于她口鼻间的气息和身体散发的气味都成了致命的毒药。”

“她如此做法,让皇上中毒都中得那么享受。直到回宫途中,才有人发现皇上情形不对。但那时为时已晚,大局已定,无药可救了。”

“听说她还没死?”穆九问。

鄢紫鱼说:“这个,不好说!准确地说,它现在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我觉得她没有死!”墨城轻声地说。

“你感应到她的灵魂存在啦?”鄢紫鱼问。

“没有。”

“那是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只是直觉。”

穆九说:“活着是颠倒众生,死了是死生颠倒。”

“这香玉儿可真是尤物中的奇葩啊!我一定要去看看。”

“你,没机会啦。太医院的人,已经把它弄走了,外人怕是再难一见啦。”鄢紫鱼说。

“啧,啧,唉——”穆九哀叹。

“那个鸨娘是怎么死的?”冷狄问道。

鄢紫鱼说:“勒死的!”

“她是在地道里被杀的?”冷狄疑道。

“是的!”墨城肯定地说。

“我又仔细检查过地道里的那些灵力乱痕,可以肯定,她是被朱苓用藤蔓勒死的。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那个人拥有很纯净的土性灵力。他们在地道里开辟了一条新的通道,而且封住了通道口。那朱苓的藤蔓穿透了土层,抓住了鸨娘,但另一个人逃走了。”

“那个人是个土行控制师。”冷狄说:“她在逃命,而且做了充分的准备。她很清楚这个夜晚会发生什么。”

折子芒说:“带着个土行控制师钻地道,的确是个好主意。只可惜,还是没逃掉。通幽轩外的七个护卫,死得静悄悄的,根本没有对她发出任何警报。”

“他们中的什么毒啊?”冷狄问道。

“毒?你是说伤口上的吗?”鄢紫鱼问。

“哦,对了,是迷香!我也闻过的。”

“梦陀绫,一种致幻香。能无限放大人的**,使人有如置身梦境。令受药者感觉美妙,如痴如醉,迷失于幻境之中,从而丧失对外界的感知能力。这种迷香,味道很淡,药力却极强,是柳门上品。”

“柳门!原来不是那花香。”冷狄说。

折子芒说:“我们也都闻到那香味啦,没什么感觉嘛。”

鄢紫鱼说:“那只是花香,不是梦陀绫。如果是梦陀绫,在你觉得香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在梦里啦。”

?p>

澳切┥丝谀兀渴氢︶?俊崩涞矣治省?p>

鄢紫鱼说:“从那些伤口情况和墨墨的描述来看,应该是北岭猞猁。一种生活在北兴安岭山林中的大猞猁。又名豹猞猁,身形似豹,却比豹子更凶悍,更狡猾。爪子上有毒,呈墨鸀色。所以它还有个很形象的别名,叫‘鸀爪’。七阶通灵,是上品御兽。”

“北边!这么说,是北边啦。”穆九道。

“那可说不好。”鄢紫鱼说:“我们在林间找到了那花藤。从外形和气味来看,应该是红苓血藤,原产纤罗。不过,朱苓御使的那些,花更大,藤更粗,香气幽长,有麻痹药性,应该是通灵变种啦。”

“纤罗?”穆九惊讶。

墨城说:“我能清晰地感应到那朱苓身上,有强烈的妖异之气。她在修妖!”

“纤罗妖变!这也太复杂了吧。”穆九道。

冷狄说:“柳门迷香、御灵之术、纤罗妖变,她可真是个奇才呀!我是越来越有兴趣再会会她了。”

“那鸨娘呢,是什么背景?”冷狄问道。

杜天俅说:“本名曲柳儿,人称曲四娘,楚州汉昌人氏。自幼随父卖解江湖,精骑射,善彩戏。十六岁来京城,入金华楼,青红双花。金华堂接下半湖山园后,她便来这儿做了鸨子,直到昨晚被杀。”

“那个逃掉的护卫呢?”冷狄问。

杜天俅说:“那人叫林潜,据说他与曲柳儿床情榻侣的,关系颇为亲密。林潜入金华堂的时间并不长,从前是下城的混混。”

“下城好啊,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他。”

“也许他什么都不知道。”

冷狄说:“不是说他和曲柳儿关系亲密吗,说不定能知道点儿什么。人在重压之下,总是想找人倾诉的,尤其是女人。从曲柳儿的情况来看,她所承受的压力,无疑是很大的。”

“曲柳儿有问题,那金华堂呢?”折子芒道。

师威说:“无论是谁,这次都到头啦。”

“朱苓为什么没走?”冷狄一直想不明白。

墨城说:“她在等人。”

“等谁呢?”

“也许是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不知道,那你得去问她了!”

“是啊,要找到她。”冷狄说:“我们要做的,两件事!第一,抓到朱苓。第二,找到那个叫林潜的护卫。”

“昨晚,澜日府爵东方夕明在韵池遇刺。这两件事几乎发生在同一时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百里精薇说。

冷狄说:“这事儿,安平府一直盯着,不至于失控吧。”

“嗯,倒是没出什么大乱子。”百里精薇说:“有四个人参与了刺杀,抓了两个,死了一个,还有一个跑了。”

“跑不了的。”师威说:“安平府把大部分的心思都花在这个案子上了。东方夕明的受伤,已经是意外了。如果再连一个不入流的刺客都抓不到,他秦棣也不配再坐镇安平府啦。”

“东方夕明受伤了?”冷狄问。

百里精薇说:“东方夕明的一名紫衣卫,击破了他的随身法宝‘金光甲’。东方夕明受了点儿伤,不过没什么大碍。”

杜天俅说:“东方夕明看上了个叫青漓的姑娘,从临海一直追到京城,却出了这么档子事儿。这事儿应该是东边做的,无疑了。”

百里精薇说:“皇上的事情,现在看来也是东边做的。那北边呢,北边会怎么做?”

“很快就会知道了。北边最好什么也别做。”师威说。

“作为同行,安平府的行事能力,大家是很清楚的。这一次的失误,终究是秦棣过于自信了。如果这两件事是相互勾连的,某些人用韵池的事,牵制了安平府,却在半湖山园干下了一件更大的事。各位……”师威环视着屋内的各人。“我想说,我们的对手是相当高明的,我们切不可大意。”

“那韵池的老板是什么人?”冷狄问道。

百里精薇说:“建州吕宋人,叫冼上禄。善于经营,交游广阔,与三大堂口的关系都不错。据说,朝升阁里也能说得上话。”

“这么厉害!”穆九惊叹。

杜天俅不屑道:“哪有那么厉害,也就是韵池的鸨子搭上了秦小四。”

“秦小四?”穆九看着杜天俅。

杜天俅说:“就是那个春意盎然的秦三公子。”

“春意盎然这个词用得好,精道,有嚼劲!不过,嚼着嚼着,就有那么点儿酸味儿。”鄢紫鱼笑着说。

“好吧,我承认,我有那么点儿嫉妒。”杜天俅无奈道:“唉,谁叫我没有那么个霸气的老爹呢!”

穆九说:“这还不厉害呀!当今世上,还有比秦家更大的靠山吗!那可都通天了。只不过,这天,说不定要塌了,风雨难测啊。”

“皇上的近侍,安平府那边已经控制起来了,咱们要不要转过来?”折子芒问道。

冷狄说:“不必了。需要的时候,随时去提,费那些手脚干嘛。”

“今晚,我想去见见鼠王。带我去认个门呗!”冷狄对师威说。

师威笑道:“是啊,该去见见啦。不过,我只负责带路,其他的事儿,你自己处理。”

“没问题。”

冷狄说:“好啦,大家都累了,散了吧。”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穆九看着冷狄说道。

“说!”冷狄道。

“那玩意儿,味道怎么样?”

“什么?”

“大纛旗!”

穆九笑盈盈的看着冷狄。

冷狄瞪着穆九,半天没有说话,脸色慢慢泛红。

“大纛旗,可以吃吗?”墨城转头看着鄢紫鱼,很好奇。

鄢紫鱼看着墨城,很“严肃认真”地说:“墨墨,把耳朵捂上。”

“啊……唉呀……”墨城脸红,低头。

穆九望着冷狄渐渐窘迫的脸,意犹未尽地说:“那可是最霸道的呀,普通人一次只需要一滴。进退自如,冲杀彻贯,百转千回,天昏地暗。咱冷爷一次就干掉了三瓶,乖乖,那得是什么光景啊。”

“大纛旗!”折子芒惊。

“三瓶!”杜天俅恐。

“小笛子,你不该这么糟蹋自己!”鄢紫鱼惜。

冷狄注意到,平静如水的百里精薇,投来的目光也有些许怜悯。

“唉!”师威亦叹。

冷狄的脸色由红变白,然后有那么一点儿黑。他站起身来,对穆九说道:“秃子,从明天起,我就调你去秋楚街,蹲点!相信以你敏锐的洞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一定可以发现很多,别人发现不了的,蛛丝马迹。”

“秋楚街!蹲点?”穆九叫道,声音似乎有点儿发颤。“那可是外围的活儿!”

冷狄嘴角上翘,眉毛上扬,看着穆九道:“你先去适应一下,说不定,你很快就要转战外围了。”说完,冷狄快步走出门去。

穆九愣了一下,对师威说道:“老大,这是公报私仇,你管不管?”

师威摇头道:“这事儿,我可管不了!他说了算,他才是你老大。”

“啊!”穆九蹿了出去,比兔子跑得还快。随后,院子里响起了他凄苦而悲凉的叫声。

“老大,冷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用线把嘴缝上……要不,用胶粘上?”

“等等我,咱再商量商量……”

(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目录下一章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