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当中一片寂静,房间外面丝丝缕缕的灼热阳光透过窗扉的空隙照进房间里,将房间照得一片通透。
在房间之中,一个稚女敕的面庞正眼眸紧闭,似是在准备着什么。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来,陈延心神一动,那气穴当中的精纯元气便是顺着引导流出,旋即迅速的进入数条经脉当中,而这些经脉都是通往手掌的,和以往不同,虽然此前这些经脉陈延都是让元气流通过,但是这次陈延却是显得极为的小心,生怕是有一丝一毫的错误发生。
时间缓缓的推移,而陈延完全的凝神,那几缕元气终于是迅速的没入到了经脉当中,但是就是那速度提升的一刹,一阵久久没有感受到的刺痛感顿时从那经脉当中传来,让得眼眸紧闭的陈延眉头紧蹙,不过心头再次浮现出老者的话来,旋即,又是压下那阵刺痛,经脉当中的元气的流动的速度再次加快。
而此刻,那元气那速度便是骤然加快,比之前正常动用“邢惩”的时候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而且那种状态几乎是超越了陈延的掌控,那在经脉当中的元气瞬间便是变得狂暴起来,冲击着不是很坚韧的经脉。
强忍着剧痛,陈延脸庞微微扭曲,此刻已经对于那元气感到有心无力了,那等狂暴几欲失控的状态,让得陈延对于那经脉当中的元气的联系都是变弱了很多,也许就在下一刻,那元气就会彻底的失去掌控,那么,元气在陈延的体内就会横冲直撞,将自己的经脉完全的毁损。
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候,陈延的口中猛然一喝,细细的感受着那细微的联系,陈延准备强行的将体内那狂暴的元气阻挡下来,然而,此刻那狂暴的元气似乎是想要挣月兑陈延的那丝联系,犹如有了生命一般。
陈延脸庞上的极度扭曲,青筋暴起,
而后,陈延陡然在此刻再次一声猛喝,那丝细微的联系方才快速的加强,而那狂暴的元气在陈延一喝之下,速度终于是逐渐的变缓下来,狂暴的气息也是逐渐的消匿。
最后那缕元气终于是彻底的停止了流动,温顺的流淌在经脉当中。
探查到那缕温顺的元气,陈延心底的焦急也是渐渐的消散开来,不过,虽然如此,此刻紧闭眼眸的陈延的胸膛还是不停的高低起伏着。
旋即,陈延方才将那几缕元气缓缓的引导而出,重新的没入那气穴当中,再次探查到体内并无大恙的时候,陈延方才彻底的放下心来,随即,方才缓缓的睁开眼眸,但是在眼眸当中却是有着深深的疲惫之色。
此刻,陈延顿时发现自己的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伸出手掌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手掌之上也是满是汗水,不过,此刻陈延都还是惊魂未定,刚才如果失败,自己这一身的修为就是会彻底的废了,以后就算是能够修炼到这样的实力,但是原本拥有的潜力也是无法弥补回来的。
陈延随即又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眼眸中有着细微的失望,看来短期内是不能再做尝试了,这对于陈延来说可以说是有些不甘,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即便再怎样,也是只能接受了。
轻轻的呼出一口来,陈延缓缓的将之前的情绪平息下来,修炼一途还是循序渐进,不能急切了,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随即,平息下情绪的陈延便是起身换了身干净的衣衫。
这次尝试,所用的时间极为的短暂,几乎是在陈延刚将元气引导进入经脉当中的一刹,便又是将其强行停了下来。
“嘎吱”
随着一声门声,陈延缓步走出房间,望了望外面依旧是明媚的阳光,陈延暂时就将刚才内心里的烦躁放下,任由着灼热的阳光照耀在自己的身上,身体顿时一阵暖洋洋的,随即,陈延又是缓缓的闭上眼眸,静静的感受着这灼热的惬意。
时不时,一阵轻风拂过,吹起衣角,风过,旋即,又是缓缓的垂下,如此循环往复着,不知疲惫。
天空中也是时不时的有着阵阵鸟鸣之声低鸣而开。
渐渐的陈延的稚女敕脸庞上有着一抹笑意在缓缓的弥漫开来,这一刻,暂忘了陈家的危机,忘了纠缠着的烦恼,忘了明天所要面对的,放空大脑,天地间,此刻只是以自己为中心旋转着,陈延只觉得此刻身心说不出的轻松。
也许是这一路承担得太多,方才会有着这样的感觉吧!
而就在这时,空旷的院落当中突然有着一阵脚步声传来,警觉的陈延方才猛然睁开眼眸,不过,那一刻,在陈延的眼眸当中似乎与往常有着些微的不同了。
微微偏头,陈延循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不过,目光所及,那里并没有一个人。
然而,不多时,那脚步声也是逐渐临近。
就在陈延的眼眸当中,一个人影突然拐过一个拐角,出现在陈延的眼前,不过,那人影似乎正低头想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陈延的目光此刻正落在他的身上。
而见到来人,陈延那种敏感的警备顿时便是缓缓消匿,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师弟!”
静静的看着那逐渐的走来的人影,陈延便是笑吟吟的开口道。
听到陈延的声音,那人顿时身躯微震,旋即,方才抬起头来看向那正满脸笑意的看着他的陈延。
那人的脸庞上也是挤出一丝笑来,不过,那笑里却是有些勉强,随即,那人也是开口道,“陈延师兄,你今天雅致不错嘛!”。
来人正是沈何。
沈何缓步来到陈延的身旁,向着那灼热的阳光望了望,旋即又是将脚步收回,呆在屋檐下的阴暗处,笑嘻嘻的看着陈延。
“有什么事,就说吧!”,沈何原本脸庞上的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自然是没能逃过陈延的眼睛,虽然此刻沈何已经是将那丝情绪掩饰而下,但是在陈延看来那越是掩饰,其身上就越是不自然,所以,看着沈何那满脸的笑意,陈延便是当先开口问道。
闻言,沈何表情微微一滞,脸庞上的笑容一僵,片刻后方才恢复正常,随即,又是看了看陈延那稚女敕的脸庞,见到陈延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便是试探的问道,“陈延师兄,我只是问一个问题,你可以拒绝的!”。
看到沈何脸庞上那郑重的神情,倒是引起了陈延的好奇,旋即,陈延又是十分认真的点了头。
旋即,沈何眼眸仔细的观察着陈延的神情,方才缓缓的道,“我想和师兄你切磋切磋,当然,不是因为那天在广场上的事情!”。
而就在沈何话音要说完时,又是一本正经的重申道。
听到沈何的话,陈延顿时眉头一挑,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事,不过,在沈何的话音落下后,陈延的眼眸还是深深的看了看沈何。
不过,此刻沈何已是微微的低下了头,显然是有些惧于与陈延对视。
见到沈何的这幅表情,陈延却是轻轻的一笑,他早就料到了是其对于那天在广场之上的惨败耿耿于怀,所以,今天是想来夺回些情面。
虽然轻笑,不过陈延却是没有一丝轻蔑之意,谁不是有着不服输的情绪,不然,自己也就不能走到这个层次来了。
而且对于沈何这个原本桀骜的本性都是收敛了不少,陈延自然还是对于这个师弟格外的欢喜的,当然最为重要的是,沈何永远也不会融入到欧阳欣雪所组建的圈子当中。
随即,陈延便是伸手在沈何的肩头轻拍,笑吟吟的道,“好吧!”。
陈延的声音缓缓的在沈何的耳畔响起,旋即,沈何方才有些惊喜的抬起头来,看向那个依旧是笑吟吟的稚女敕面庞。
其实,沈何也只是试探性的问问,当然并没有指望陈延能够答应。
而这之中的缘由,自然是那天在太华宗招收弟子的时候,自己被眼前这个师兄给轻易的击败了,当时他几乎是在毫无反抗之下便是挫败了,这件事当然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少的阴影,所以,他想和陈延再次交手。
当然,他心中还是隐隐的明白自己和陈延的差距,不过,谁都是有着一颗不服输的心,而且,最为主要的是,他如今已经是将手中的黄泉掌元技修习得大成了,在面对陈延的时候,比之上次自己的筹码又是加了不少。
不过,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沈何还是对于这个师兄十分的崇拜,不仅是对于他的实力,还有就是那种处事的魄力。所以,沈何还是害怕自己的私心让得陈延心有芥蒂,所以就有点支支吾吾了,而在见到陈延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沈何心中的那份担忧自然是减少了,而同时对于这个师兄的好感又是上升了不少。
“那我们走广场上去吧!”,听到陈延答应下来,沈何脸庞上的笑意方才逐渐的真实起来。
闻言,陈延却是眉头轻皱。
见到陈延脸庞的变换,沈何连忙闭上了嘴。
“我们还是走后山去吧,广场上人多声杂!”,旋即,陈延的眉头却又是缓缓的舒展开来,眼眸微微闪烁,方才开口道。
闻言,沈何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而且对于那个后山,沈何还没有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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