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别怕,有我在呢。”季云臣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安慰着尹之优。
“云臣,你明天回来好不好,警察要来问话,我不想回忆,一想起了我胸口就痛,痛的呼吸不了!”尹之优抽泣的说道。
“好,我陪你。”季云臣似乎能够理解尹之优现在的痛苦,在尹之优的枪伤好了之后,季云臣还特地去询问了心理医生,医生也特别强调了创伤后遗症。尽量不要去触及痛处,慢慢让它消散。
“云臣,你真好。”挂上电话,尹之优才又回到床上,只要季云臣还站在她这边,这个谎就能圆下去。
尹之优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她只觉得身体变得冰冷。突然,“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让尹之优从神游中惊醒油。
“啊!”尹之优大叫了一声,慌张的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更是让她从外到里都冰的更透彻。
“喂……”尹之优强压住声音的颤抖,接起手机,说道郭。
“尹之优,近来过得可好?”声音里冷冽的肃杀隔着电话,依旧能让尹之优悚起一身鸡皮。
“姑妈,你在哪儿?警察都在找你。”尹之优假装寒暄。
显然吴艳林不会领情,“当然是跟你在同一条船上。”吴艳林的笑依旧贱的让人很想拿鞋底抽她。“警察找你了吧,不用太久你就要暴露咯,绑架的罪名可是要坐不少年牢的。”
“这都是你逼我的!”尹之优恶狠狠的说道,从小到大,吴艳林总是能抓住她的把柄,以此成为控制她的保证。难道就不能自由的活着,随着自己的想法生活吗!
“你说季云臣知道了怎么办?他可差点儿就跟一个绑架他前女友的绑匪结婚耶。”吴艳林底气足的很,在尹之优面前,她总是能优雅的胜利。“哦,对了,我的人也找了些把你拉入伙的关键性的证据,还在厂房哦,不知道警察找到了没啊?”
“你……”恐惧慢慢占据着尹之优的身体,她蜷缩在床上,抱着自己不住的颤抖。
“害怕的说不出话来了吧。”吴艳林阴阳怪气的嘲笑,让尹之优卑微到尘埃里。
“哈哈哈……我说过我们来日方长,你会来找我的……”
吴艳林的嘲笑还不停在脑子里回放,尹之优害怕的根本睡不着,心里乱的要死。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就是比噩梦还可怕的过去。不由得一身冷汗,从自己的惊吓中挣月兑出来。
夜,总是一层很好的伪装。
凌晨三点,尹之优穿着一身黑色连帽衫出门,从车库里开出她不常开的minicopper。夜里的n城街道格外冷清,越往南开,越多了一层诡异的气氛。
飞驰在公路的尹之优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一出门就开始被人尾随,身后的黑色大众不远不近的行驶,车里的男人黑眼圈很重,带着灰色毛线帽,打着哈欠,却一直跟在minicopper身后。
果然是那条公路,大众在远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男人并不急着让车往前开,脸上划过自信的笑。猛的一拉油门,这辆普通的商务车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冲上了山。
漆黑的山路,丛生的树木,这些可都不是男人前进的障碍。一手手肘撑着车窗,支撑着脑袋,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飞驰在山路上。
颠簸了一会儿,男人似乎找了一个不错的观察地,利用灌木和大树隐藏,将车子停好。男人拿出望远镜和远景canon,咔嚓咔嚓拍了几张。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季总,尹小姐现在在案发地。”男人的声音,平静的跟通知季云臣打麻将一样随便。
“好的,阿ken,继续监视。”季云臣根本也没睡,好像正在等着这通电话,丝毫没有惺忪的声音。
通过望远镜,阿ken清楚的看见尹之优的一举一动。
战战兢兢的走下山坡,尹之优还不停的往后看,生怕有人跟着。一路走到厂房,这个废弃的厂房周围还留着警方拉起的警戒线。地上的布条,绳子全都被收走了,门口的地上还留着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尹之优闭着眼睛,痛苦的皱着眉头,当时被子弹射中撕心的痛还记忆深刻。尹之优把厂房从里到外都看了一遍,根本没有找到吴艳林所说的证据。
此时的尹之优心脏慌张的感觉都能横着跳了,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赶紧拨通了吴艳林的电话。
“证据呢!证据呢!”尹之优站在空旷的山坡下对着电话崩溃的大吼。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啊,被人一路跟着你知道嘛。”吴艳林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电脑屏幕那个山坡多角度实况。
“什么意思?”尹之优往厂房外走出几步,站在坡地到处张望,除了漆黑,尹之优什么都看不见。
“别看啦!”吴艳林优雅的将绛红色酒浆倒入口中,微酸的清甜,很适合用来搭配一场好戏。
“你在哪儿?”尹之优好像反应过来什么,愈加
tang疯狂的奔跑在山坡上,一直冲到公路上,却看不见任何一辆车。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陪你玩儿呢。”吴艳林用鲜红的指甲点了点电脑屏幕。山上的树丛中间,有个亮点和模糊的人影。
“你到底想怎么样!”尹之优跪在公路上,完全放弃了抵抗,捂着胸口,喘息,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滴在地上。
“尹之优,这条路你早就回不去了。”吴艳林将高脚酒杯放在桌上,拉开落地窗的窗帘,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水有节奏的拍打在岸边的礁石,散开,撞击出白色的浪花。
放弃抵抗的尹之优跪在公路上,抽泣着,她知道,她回去不了。只是,不挣扎一下,她不甘心。
“黑色大众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吴艳林挂上了电话,看着窗外平静的海面,那是汹涌前的安静,“季云臣,反击的时刻到了。”
黑色大众?手机仍然放在尹之优耳边,里面传来的忙音比死了妈还要寂寞。失魂落魄的尹之优重新回到车上,五点半的天空已经泛起了蒙蒙的亮光。真相终究会被暴露在阳光下,怎么躲都躲不过去了吧。
开始怀疑的季云臣并没有立刻揭穿尹之优,不知道是念在心底的感觉,还是放长线钓大鱼的老谋深算,总之,阿ken的完成了任务,把照片和报告一并放在季云臣的桌子上,就打着哈欠回去补觉。他才不在乎故事以后是如何发展的,他连过去都不在乎,又何必苦恼未来。
这件事只有季云臣知道,照片和报告被收在公司的文件夹里,就放在季云臣办公桌的抽屉里,便不再去理会。
料想中的波涛汹涌并没有出现,尹之优胆战心惊的活着,不再去公司,季云臣也不再回家。这般冷战般的纠结让尹之优更加胡思乱想。
“云臣,今晚早点儿回来吃饭吗?”尹之优三天之后还是拨通了季云臣的电话。
“晚上还有应酬,不回去了。”季云臣的语气一如既往,听不出任何端倪。尹之优的心里却是阵阵发毛。
吴艳林也没有再来过电话,尹之优觉得自己正站在山腰,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深渊,尹之优知道跳下去便再也回不了头,一边是高耸入云的山峰,近乎九十度的陡峭,尹之优知道自己不一定能爬的上去,摔下来定是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做什么,看什么,尹之优都是坐立不安,根本没有办法平复心里的那份慌张。
肯定是我太紧张了,尹之优对自己说道。套上大衣,便驱车往会所开去。
“尹小姐,今天还是精油舒缓套餐吗?”迎宾小姐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很有古香韵味,这间藏在山里的温泉spy会所,隐蔽的只接待会员。
尹之优点了点头,便按照迎宾小姐的引导,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上浴袍,走进温泉池,温热的碳酸氢钠温泉是俗称的美人汤,刚刚好的温度,让尹之优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闭着眼睛,尹之优靠在温泉池边上,顺着池底将身体整个埋在温泉里。从鼻子里冒出些许气泡,安逸的好像能忘记所有的烦心。尹之优试着在水里睁开眼睛。
突然!面前出现的一张脸,让尹之优猛的想坐起身来,受到惊吓的身体在水里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水,水里泛起巨大的水花,温泉水不停往外涌。
终于,挣扎着坐起身来的尹之优巴在温泉池边,拼命咳嗽,肺都快被她咳出来了,还是不停的有水从口鼻往外涌,喉头发出一丝丝血腥味,卡在那里可难受了。
抹干脸上的水,尹之优环顾四周,根本什么人都没有。
“谁……谁在外面?”不管是不是有人,尹之优将信将疑的对房间里喊着。
自然是安静的让人心慌,尹之优裹着浴巾,蹑手蹑脚的拉开温泉室的门,探出头去。“啊!”尹之优大叫着,门顺势被关上的很大声。
“我难道没教过你,关门要小声吗?”坐在床上的女人皱了皱眉头,一身黑色丝绒连衣裙包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形,红色手套和高跟鞋优雅中带着特别。脸上已有了岁月的痕迹,准确的说是历练的风韵。
尹之优躲在门口定了定神,才又慢慢推开门,“姑妈……”尹之优怯生生的叫着。
坐在床上的吴艳林站起身来,微笑着将袋子里的照片递给尹之优,“那天跟着你的车,这人叫阿ken,季云臣的私家侦探,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能跟的太近,不知道他拿到了什么证据,现在应该交到季云臣手里了。”
猛的,到后镜那辆大众车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吴艳林说的没错,那天夜里,这辆车确实出现在她身后过。所以,这两天季云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