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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回诸葛亮会老太太革新弃旧

喝了一会儿茶,老太太月兑了鞋,盘腿坐到了烟榻的桌几边上,说道:“来!你们都坐得靠近些。(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情势居然会发生如此逆转,叶惠容和池玉屏就端着茶杯,搬了椅子,坐了过去。

张肇基也月兑了鞋,转过身来,盘腿坐在了鸦片烟榻上,隔着桌几跟老太太面对面坐下了。

玉儿和瑜儿知道他们母子婆媳有重要事情商量,就关了起居室的门,守在了客厅里。

老太太说道:“这一次的事情给了我教训。我要革新弃旧,再布新局。惠容和玉屏此前对于这一次的事情态度不明朗。你们夫妻之间的有些事情,我以前也不知道。现在都明白了,我也就可以把我心里盘算着的事情说出来了。这一次的事情老四卷进去了,我想还让他当总管肯定不合适了。我当家管不住,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也有责任。我也就想要改变一下管理这个家的方式。将来学校和医院造好了,肯定也要有人过去管事的。我已经想了好几天了,现在说出来,跟你们商量。你们也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抒己见,不要保守,最后把它定下来。文华明天来了,开家庭会的时候,我就说出去了。今后商量家事就这样,关键的人先一起商量,共同决定,再去做。还要有一个约定,商量事情,说了些什么,尤其是关系到人的事情,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能够跟大家说的就是最后结果。你们认为这样好吗?”

张肇基听了,说道:“娘,你这可是诸葛亮会呀!你今后就不再一个人独断专行了?”

老太太说道:“对!不再独断专行。这也是你的这一次事情给我的教训。我一个人实在扛不住。我看这诸葛亮会,目前就我们四个人比较合适。今后是要改变的。凡是为了家业忠心耿耿、兢兢业业的,不管是谁,我们都应该要把他们吸收进来,任以要职,参加商量事情。我们用人要授职惟贤,非贤不用。”

叶惠容点着头轻声说道:“娘说的对。只要是为了家业忠诚贤能的就应该要参与进来。”

池玉屏紧跟着叶惠容,说道:“我也同意。授职惟贤,机会均等,这叫公平。”

看见叶惠容和池玉屏都同意了,老太太就说道:“好!我们三个人都同意了。今后用这种诸葛亮会的方式商量家庭大事的事情就算是通过了。”

张肇基却看着老太太,说道:“娘,我还没有说话呢?”

老太太看着张肇基,说道:“阿含,中华民国开国会商议事情,最后是少数服从多数的表决制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是四个人商议事情,三个人同意就是通过了。你不同意也没有用。”

张肇基只得低下头,又是摇了摇头。

老太太看了看张肇基,又说道:“第二件事情是,我想将来学校和医院都造好了,也要用人的。家里的管事方式和用人方式也就要调整,我想先说说我的想法。你们听了尽量说说你们的想法,免得挂一漏万,出现纰漏。第一,我想趁这个机会家里的管事方式要改变。我想设一个大总管。总管我们这个家日常一切事情。大总管下面设三个总管。一个是乡下田庄总管,一个是店铺和房屋总管,一个是大院总管。大总管统领三个总管,把家里的事情全部管起来。我是想今后学校和医院都造好了,我要两头管的。可是我年纪大了,可能会有些吃不消,所以这个大总管,我想就在你们三个人中间选一个。你们看好吗?”

叶惠容听了,就轻声说道:“娘,这怎么行呢!你不担当大总管,谁压得住呀!我看这样不行。”

池玉屏听了就着急地说道:“娘,什么我们三个人中间选一个呀?娘,我根本不行的。我放弃。”

张肇基皱着眉头,说道:“娘,我厂里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有时候下班回到家里还要考虑厂里的事情。怎么还能担当家里的大总管呀?我是肯定不能担当这个大总管的。我也放弃。”

老太太说道:“你们两个人都放弃了,那我就向你们推荐惠容担当大总管,你们看怎么样?”

叶惠容急了,说道:“娘,不行的!不行的!我的威信不如你,压不住。身体也不好。不行的!”

池玉屏听了,朝叶惠容看着,说道:“娘,对呀!姐姐是长房长媳,为了这个家是劳苦功高的,威望也高,又跟着你管了这么几年。姐姐是最合适的。你也可以轻松一些。”

看见池玉屏同意了,老太太就看着张肇基,问道:“阿含,你的意见呢?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张肇基知道老太太本来就是要让叶惠容担任大总管的,现在池玉屏已经同意了,他又是少数,只得说道:“娘,要是惠容愿意担当这个大总管,倒是个可以考虑的人选,不过就看她自己愿意不愿意了。”

老太太立刻明白张肇基心里的想法了,说道:“关于谁有资格担当大总管的事情,惠容是当事人,没有表决权。我跟玉屏都已经同意了。二对一,少数服从多数。那你到时候支持不支持惠容呢?”

张肇基只得说道:“娘,我怎么会不支持呢?自己媳妇担当大总管,我当然支持。”

老太太就一拍桌子,说道:“好!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惠容担当大总管。”

叶惠容急得连忙说道:“娘,不行的!首先有着这么一个混世魔王,我就不可能担当得起这个大总管!”

老太太看着张肇基,说道:“阿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刚才说的话算数?”

张肇基又是只得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保证绝不干涉惠容做事情就是了。”

老太太就说道:“大总管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惠容担当大总管。第二件大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接下来是第三件大事情。我想还有三个总管的人选和将来医院和学校要用人的事情一起说说。”

叶惠容赶紧打断老太太的话,说道:“娘,我的威信不如你,不合适担当大总管,还是你自己当吧。”

老太太知道叶惠容看见张肇基是有些害怕的,就看了看张肇基,又看着叶惠容,笑嘻嘻说道:“好呀!反正我是不会当的。你推荐一个人出来,让我们考虑考虑。”

叶惠容听了立刻愣住了。家里实在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老太太知道叶惠容引荐不出人来,就看着叶惠容,笑着说道:“娘做你的后盾。你不用怕。接下来我想,肇郛是不可能再回乡下去了。这半年多来,文华管得不错。听说田庄里今年收成也不错。田庄总管就让文华担当了。现在还是由沪生配合管着。再培养一个年轻人,到时候接沪生的班,配合文华管下去。大院总管就让瑞诚担当了。这孩子为人忠诚老实,做事兢兢业业,是一块好材料,值得提携培养。我考验过他的。上次杏林舀回来的钱,我让他跟惠容两个人管着,结果管得很好。那么多的钱,他跟惠容两个人藏了一天一夜,一点儿纰漏都没有,最后让玉明存到银行去了。惠容你说是吗?”

叶惠容轻悠悠说道:“那些钱我看见了都害怕。瑞诚却是心定气顺地藏到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到了晚上,我越想越怕,只得跟娘商量,把他叫来在我房里地板上睡了一夜,保护我,也保护那些钱。”

张肇基听了,看着叶惠容,说道:“为了保护那些钱,你让他睡在你房里了?”

池玉屏听了,立刻板着脸说道:“怎么啦!为什么侄子不能睡在伯母房里?又是为了那么多钱。放了我,也会这么做的。瑞诚这孩子可靠可信,睡在姐姐房里,保护那些钱,怎么不可以?”

老太太笑嘻嘻说道:“我看瑞诚就像是惠容的儿子。我看见过的,两个人早晚巡院,瑞诚总是搀着惠容,一声声地喊着太太小心太太当心的。这孩子懂得疼人,我也喜欢。见钱不贪,瑞诚也做到了。要是其他人,可就难说会不会起歹心了。最近,我又把文怡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他了。他也给我办得很称心。这样忠诚能干的孩子,想必经过锻炼将来更会有出息的。”说完,就朝叶惠容看了过去。

叶惠容轻声说道:“娘,照这么说来,我们对瑞诚应该要重点关心了。大院总管,责任不轻。”

老太太说道:“应该重点培养。他就像是你的儿子,对你特别关心。你就多关心他一点儿,指点着点儿。好苗子可要好好培养。还有瑞信,我们也要好好培养。这兄弟俩各有特点。瑞诚忠诚能干,瑞信耿直无私。瑞信跟老二比较说得来。两个人经常下围棋。我已经让老二对瑞信培养观察了很久了,也是一个好苗子。我想店铺和收房租的总管目前还是老二肇础,让他把瑞信培养出来。学校和医院造好了以后,老二慢慢把主要精力放到那边去,把手里的事情交给瑞信。学校和医院是我们和几家亲戚共同的事业,大人过去比较好些。我们自己的家业需要培养新手接班。瑞信也是其中之一。你们说这样可以吗?”

池玉屏说道:“我们娘的眼光真准。我看瑞信是蛮诚恳可靠的,又会下围棋,读兵书,智慧得很。”

张肇基听了,扳着手指头,说道:“乡下田庄文华担当总管。沪生叔叔配合文华。大院总管是瑞诚。店铺和房屋收房租的总管是肇础,再带瑞信。照这么看来,珍儿就管钱财了。娘,是吗?”

老太太说道:“是的。我想珍儿毕竟年纪轻,又是刚开始管事,就让她通过管钱财慢慢熟悉家里的情况。我还有一个想法,我要把这个家慢慢交给惠容。惠容今后领头,和珍儿、倩如、瑞诚和静宜组成诸葛亮会,管理这个家,包括管医院和学校的事情。惠容再慢慢把事情交给珍儿、倩如、瑞诚和静宜,将来让他们管理这个家。静宜心地善良,为人和善,又是个内秀聪慧的孩子。我要亲手重点锻炼培养她。”

张肇基却说道:“娘,瑞诚和瑞信可不像我们这几个人。你就这么考虑了?”

老太太说道:“怎么‘不像我们这几个人’了?难道你以为瑞诚和瑞信兄弟俩不合适吗?难道我们自己的几个孩子就合适了吗?我看老大瑞福病着,要玉珍常年照顾,首先就不合适。老二瑞安的心思又不在家里。他会愿意担当家事吗?老三瑞康在厂里做工。他还会愿意辞职回家管理家事吗?老四虽然年轻,但是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瑞诚和瑞信兄弟俩虽说不是一根血脉的,可毕竟是同宗同源的,应该培养。”

池玉屏说道:“我也觉得应该这样。培养瑞诚和瑞信我没有意见,让他们兄弟俩跟着姐姐做事情。”

张肇基也就说道:“我也觉得三个儿子三对夫妻,唯有倩如能干些,可就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在哪里。”

老太太说道:“倩如是个难得的大才,可是她的心思好像是不在家里,眼下就让她一边读书一边参与管理家事。就因为这样,我所以要亲自培养静宜。惠容后面,谁来担当家里的主要责任,到时候有惠容看情形决定。我的想法是倩如和静宜两个人中考虑一个。倩如外露些,静宜内秀些,各有长处。”

池玉屏看着老太太,说道:“娘,既然你认为家里的孩子中,倩如是个难得的大才,那就要她大学毕业以后,不要再读什么研究生,做什么学问了,把心思转到家事上来。家业也就是事业。”

老太太说道:“玉屏,我们家下一步的目标是要建成诗礼之家的书香门第。瑞安和倩如只要能够继续读上去,就让他们读上去,将来可以在家里形成读书的风范。我们可不能因小失大,舍大就小。瑞字辈中还有瑞诚和瑞信兄弟两个人。这么好的孩子,我们要重用。内荐不避亲外荐不避疏。阿富和阿贵和我们是同宗同源的。医院和学校造好以后,我们的家业就要扩大了,需要人手。这两个孩子的年龄都慢慢大起来了。我想再过几年,跟阿富、阿贵、宝妹、晓娣谈谈。要是他们愿意的话,就让他们在玉字辈的姑娘中给他们兄弟俩找对象。我们做媒,就让他们结婚在家里,生养后代,延续香火。人才一个也不能流出去。”

听了老太太的话,叶惠容马上接话说道:“我以为娘的想法很好,就让瑞诚和瑞信兄弟俩在玉字辈的女孩子中找对象,过几年让他们结婚在家里,生儿育女,延续香火。到时候瑞诚和瑞信他们生了孩子,我们麟儿也就有了家字辈的兄弟姐妹了。麟儿长大以后,也可以多几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帮手。”

老太太点了点头,笑嘻嘻说道:“这是最要紧、最关键的。兄弟姐妹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好。”

张肇基这才领会了老太太的意图,笑嘻嘻说道:“咱们娘可真是站得高看得远,高瞻远瞩呢!”

老太太却又说道:“我心里其实不仅仅是瑞诚和瑞信兄弟俩要培养,而是凡是我们家里的孩子,只要是忠诚可靠的,又能够办事的,今后都要培养。比如说沈颢、沈颖、贺怡、贺然,这几个都是至亲骨肉。还有儿字辈的男孩子和玉字辈的姑娘们。这些孩子即使不委以重任,也可以给以责任,培养起来,为我所用。让他们处在外围,核心是我们张家的子孙就可以了。”

张肇基听了,说道:“娘,从儿和玉儿等这些孩子你真的也敢培养任用啊?他们可都是外姓的。”

老太太看了看外面客厅里的玉儿和瑜儿,轻声说道:“为什么不敢培养任用?你看他们进门以后,哪一方面让人不放心、不如我们自己孩子的?他们可都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一个个观察考验过的。”

叶惠容轻声说道:“我也以为娘说的对。这一批孩子中,最起码几个主事的侍童侍女是可以培养的。”

老太太点着头,说道:“对!内荐不避亲,外荐不避疏。关于接班人的事情,我还要强调说一下,今后无论谁当家,只要麟儿长大以后走正道有出息,这个家必须交给静宜和麟儿母子俩。你们都要保证。”

叶惠容和池玉屏说道:“娘,我们保证。”

张肇基却是分别看了看叶惠容和池玉屏,又看着老太太,说道:“娘,瑞安和倩如两个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家里。他们夫妻两个人现在就已经把主要心思放在学校里面了。这一点我比你们谁都清楚。我看你的关于今后在惠容以后在倩如和静宜两个人中选择一个人当家的想法恐怕要落空。嗨……!”

听了张肇基的话,老太太立刻朝他的脸上看去。张肇基却是用眼睛斜了叶惠容和池玉屏两个人一眼,朝老太太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嗨……”地叹了口气。

老太太闭了闭眼睛,暗暗叹了口气,说道:“那我们倩如和静宜两个人都培养。重点是培养静宜。静宜是咱们宝贝麟儿的亲生母亲。麟儿将来是要接班的。惠容、静宜和麟儿,依次接班。”

池玉屏根本就一点儿也不了解张瑞安和魏倩如夫妻两个人在学校里面的情况。叶惠容是有所耳闻的。可是叶静宜是她亲侄女,她对有些事情不好明确表态,只得说道:“倩如其实是最合适的。嗨……!”

看见叶惠容唉声叹气,老太太就朝张肇基看去,却想不到张肇基也是在朝她看着。两个人都知道叶惠容其实也是早就知道张瑞安和魏倩如夫妻俩在学校里的事情了。

张肇基也就说道:“这事情就定下来。倩如和静宜两个人都培养。重点培养静宜名正言顺。”

老太太就说道:“今天商量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看这么一来,家里起码要安稳三十年。”

张肇基却是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娘,我有些困了。”

老太太听了,说道:“困了?你的事情还没有说呢!我问你,你对你这一次犯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想的?”

张肇基立刻低着头说道:“娘,儿子知道错了。儿子给几个兄弟做了一个不孝顺娘的坏榜样。这是违背母训的。今后的影响可大了。这种事情要是蔓延开去,后果不可想象。儿子今后再也不敢了。”

老太太看了看叶惠容和池玉屏,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好!这件事情的害处,你总算想明白了。我问你,你对我这一次对于家事的安排究竟是怎么想的?”

张肇基说道:“娘,你年纪大了,理应颐养天年,含饴弄孙了。惠容为这个家含辛茹苦,功不可没,又是你喜欢的长房长媳,担当大总管合情合理。惠容以后,珍儿、倩如、静宜和瑞诚几个人共同管理这个家也是对的。让他们先过渡一下,最后把权力交给静宜和麟儿母子俩。我想你是考虑咱们麟儿来得晚了,静宜又太年轻老实。你所有想要亲手带静宜几年,还想要月兑出手来亲自培育和教导麟儿是吧?我以为娘的这个计划无懈可击。可是若要实现这个计划,首要条件就是娘不能生气,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老太太说道:“看来你并不糊涂。我问你,娘为什么不安排你接班?而且你今后永远不接班?”

张肇基说道:“这是娘害怕儿子会喝了酒酒肆糊涂,败坏了家业。儿子就做一个安乐王算了。”

老太太看着张肇基,问道:“那你今后对惠容他们做事情到底干涉不干涉?你要保证。”

张肇基说道:“娘,我今后对于家事是小事不干涉,大事不糊涂。大事不糊涂就是有损于这个家的事情,我一定会干涉的。只要他们做的是有利于这个家的事情,我绝对不干涉。儿子对天发誓,说话算数。”

老太太看了看叶惠容、池玉屏,说道:“你们都听见了。他对天发誓了。”

叶惠容却站起身来,分别看了看老太太和张肇基,一边朝外走去,一边说道:“娘,他的话现在可能做得到,今后恐怕靠不住。他胆敢撕毁婚约,就是教训。我肯定不相信。”

池玉屏也站起身来,赶上叶惠容,说道:“姐姐,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我也根本不相信。”

老太太看着张肇基,说道:“儿子,你伤害惠容太深了!你要跟娘保证让步!让步!再让步!”

张肇基看着老太太,不无情绪地说道:“娘,我已经够让步了!你让她代蘀你担当大总管,我也没有反对。那还要我怎么让步呀?除非我对她磕头下跪了。我做不到!”说完,就摇着头走了。

老太太看见儿子媳妇闹成了这样,忧心忡忡地摇着头,说道:“唉!诚信尽失,家道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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