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爆炸更加猛烈**把周围五里地的车辆全部报废首当其冲的那辆装甲车更是难逃噩运既使自身重达四吨的钢板车体在这次爆炸中也无济于事两辆装甲车同时断为两半瘫痪在路中央浓烟笼罩下的爆炸地点竟然沒有一个人走出來满满一车的军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整窝闷在车内丢失了自己的性命
战争中受害的永远是老百姓军人在战场无论是怎样的死法都会是他们自己应有的归宿因为他们毕竟是军人但是无辜的平民百姓又会是如何正如现在大量在附近冤死的平民他们的归宿又在何方
队员们距第二次爆炸地点有段距离但是恐怖的爆炸仍然将他们掀翻在地幸好中间有大量的人群和车辆缓冲阻挡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弹片队员们才沒受到直接致命的打击即使如此他们仍然感觉到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严重地移位尹默的嘴角渗出鲜血他站起身跌跌荡荡地走过去想扶起绍辉绍辉晕沉沉的脑子尽全力保持着一份清醒他借着尹默搀扶站起身后发现西维亚车队的尾车距离自己并不是很远于是用尽全力将他摁在地面:“不要起來”如果把第一次爆炸称作为血洗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把这整整一条街变成一条红色的溪流已经不能用惨不忍睹來形容地面之上尽是黑红色黏稠的血渍街道旁边的建筑物已是面目全非花池树木更是不见踪影道路中所散落的东西无不浸在鲜血中沒有被炸毁的建筑物和墙壁上满满一眼眶的暗红色极具视觉冲击力爆炸处燃起熊熊巨火焚烧着汽车和尸体灼人的高温把附近路面上的鲜血和柏油蒸发成气体空气的味道令人作呕实在沒法形容队员们双臂护住头部趴在血泊里零距离直面着鼻子底下的层层污垢
军人想要在战场上保住性命依靠的绝不仅仅只是军事技能更大一部分还是要靠经验和大脑对所在形势的分析老道的绍辉正是凭借这一点挽救了其他队员的性命
两次袭击已经完全把人们炸晕前面两辆装甲车被毁西维亚的车队受阻无法前进车队欲想掉头驶到安全地带形成防御工事等待命令最后面一辆装甲车开始后退转弯车上侦察人员如临大敌般地看着四周第二辆车也即时掉转过來直到最后一辆车转过头后车队加大马力离开了这里
“咱们可以走了吗”尹默小声问道
绍辉抬头看看:“再等一会儿等他们走远后再说”
“啐”尹默用力啐掉粘在嘴唇上的鲜血慢慢地又把头低下去
这时远处的空中响起重机枪的射击声一连串的火药爆炸声雷一般滚滚传入队员们的耳朵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爆炸这次的规模不亚于第二次如同引发了一场地震这条马路再也经不起这种折腾裂开一道宽长的地沟上面的车辆被震得颤抖数下伴随地震而來的还有大量的汽车碎片这些碎片无疑是巨号的弹片划裂空气带着怪异的声响击碎了阻挡它们去路的所有东西
第三次爆炸这一次队员们的处境就沒有上次那么乐观上一次中间还有大量的车辆做保护带帮助他们挡住冲击力道和弹片并且现在这个距离正是弹片的威力达到极致的时候弹片和子弹一样也有一定的运动轨迹简单來讲当一颗炸弹爆炸后所产生的弹片呈飞溅状斜上射出如果近距离和爆炸点保持水平的话相对会安全一些当然只是相对因为巨响和冲击波也会对人体产生杀伤力毕竟炸弹不是鸡蛋人遇到它能够缺胳膊少腿的保住性命已算是万幸了
凡在特战部队经受过训练的军人都懂得如何在各种形式下最大限度地保护好自己队员们双臂护住头部心脏位置略微抬起离开地面这个动作既护住要害部位也可减少地面震动对心脏引起的伤害但是接二连三的打击一次比一次猛烈赵正豪在地震中身体好像被震散一般实在无法再控制自己的重心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震动起伏了一下就是这么一松动两枚弹片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将头盔削断后一直插进附近的一堵墙中这种力道捎带着他的头向后仰起赵正豪的脸庞被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划破顿时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第三次的爆炸后西维亚的士兵终于在车里坐不住了打开车门跳出來纷纷跑步离开这里绍辉在远处抖抖身上的杂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等到他们走远后方才下达起身前进的命令
“妈的这帮人就是属航空母舰的”王建斌满脸鲜血咬着牙说道:“纯属是炸弹磁铁”
绍辉所关心的是赵正豪脸上的伤他走过去用手指撑开伤口处查看了一下:“还好皮肉伤沒有实质性的伤”
“沒事这点伤算不了”赵正豪活动一下脸部肌肉轻描淡写地说道
“咦”绍辉看着他的脸庞突然发出疑问赵正豪抬头问道:“怎么了哪里有问題”
细节决定成败这一点在战场上已经有无数例子可以证明同样一处微不足道的伤口也可能导致一个人最终丧失掉性命所以当赵正豪听到绍辉疑问的声音后马上警觉起來
“你脸上要是再多点伤口的话就可以当棋盘了”绍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说道
“滚蛋这时候你还有心开玩笑”赵正豪听见这句话后顿时发起了火
绍辉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生气:“好了咱们的车算是报废在那里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队员们所乘坐的那部越野车现在仍然卡在远处动弹不得而且后面的两次爆炸已经将道路完全摧毁即使能开动恐怕在道路修好之前他们也别想驱车离开这里
这个问題令所有人一筹莫展最后还是绍辉打破这个僵局:“咱们往前面走走看吧我相信咱们肯定会找到一辆沒主的车”
队员们依言快步在人行道中行走着眼光所到之处全部是报废的汽车和残缺不全的尸首背景是一片黑红色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座屠宰场所有的名望财富和**在这里全部化作黑烟消散在空中
人虽是一种高等生物但和地球上所有的动物一样本质上沒有任何的区别在大自然生命的轮回里宿命都是公平的
正如绍辉所想的那样此时街两边被丢弃了很多车辆西维亚的士兵已经走远他们可以放下心來挑选一辆称心如意的车辆终于一辆沒有被堵住的四驱越野车进入他们的眼帘赵正豪走过去仔细查看了该车的性能和状况除了车身有些变形外其余地方尤其是轮胎和动力系统沒有受到丝毫损坏赵正豪非常满意地拍拍车身:“就是它了”好像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不是在异国战场而是在自己国家的二手车交易市场于是这辆车成为了队员们的另一辆坐骑多年后左明在国内醉酒后经常指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对其他人说那些越野车当年我在街上相中哪一辆上去开走就行一分钱不用花所有人嘲笑他在吹牛都问他是不是当兵当傻了只有看似喝多的左明哈哈大笑着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就是这么一条街五个人在这里一进一出不算长的距离便经历了人间地狱两重天赵正豪全神贯注地掌控着方向盘驱使车辆离开这里绍辉等人卸下行军装备坐在车内休息着王建斌在车内找到一卷手纸他撕开逐个分发给每个人绍辉接过來摘下头盔擦着脸上的血迹洁白的卫生纸很快变为红色他用力攥成一团打开车窗丢了出去
“当时你怎么知道还会有下一次爆炸”尹默问他
绍辉用手梳开打结的头发戴上头盔:“咱们刚來到这里时过來接咱们的王树楠曾经说过以后一定要离西维亚的车辆远点当时我看见他们还沒走就感觉最好是先别动”
“哦”尹默应了一声后恢复沉默不再说话
“还有你要记住在拳台上对手不会因为你刚挨了重击就会停下不再攻击反而他会更凶狠地对你进攻这时候你要感觉自己受到的打击已经足够多了那我只能告诉你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哦”尹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人们都相信风水轮流转这句话下一句便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意喻物极必反时來运转但是人们总是忽略了河两岸中间还间隔着三十个年头总想着自己已经吃够了苦头该是幸福到來的时候了正如战场上的军人感觉对方进攻了这么多次应该不会再有下一次一般这些人最终都会消失在各自的战场之上
每遇大事要冷静不信今人无古贤
绍辉说的那几句话背后隐藏着很多意思他希望年龄比自己小的尹默能够听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