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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鹏痛苦地咬着牙紧闭双眼巨大的疼痛瞬间如喷泉般涌进全身他艰难地睁开眼睛低头看看自己身体自腰间以下左腿已经月兑离身体落在一旁全身鲜血“哗哗”地正顺着创口处向下淌着周围地面被染成红色滚烫的鲜血冒着热气浸透厚厚的积雪在他身体下形成片片红色沟壑李晋鹏仰面朝天狠狠地咬着牙牙龈渐渐被咬出血丝他挣扎着扶着自己身体坐下双手握住火箭筒紧紧固定在自己月复部现在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打出这枚火箭弹为自己报仇
李晋鹏现在无疑是鬼影打击的目标“砰砰砰”山顶上突然打了几声冷枪一颗子弹击中他的月复部子弹的杀伤力在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面前显得非常软弱李晋鹏颤抖了一下目光仍然盯着远处那座大山用强大的意志力等待着自己生命中最后一个目标的出现此刻队员们枪声大作愤怒的子弹织成一张红色的死亡之网扑向对面山顶上顿时像下了一场弹雨密密麻麻溅起朵朵雪花与此同时远处响起一声枪响隐藏在密密麻麻的枪声之间队员们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山顶沒有听到而李晋鹏却听得真真切切他挣扎着沒有合上双眼等待的就是这一声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精魄发射出一枚火箭弹后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舒展开來终于合起双眼微笑着静静地躺在了雪地之中
“轰”巨大的爆炸将远山的岩石白雪掀翻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坑就算敌方那名狙击手有三头六臂这次也插翅难逃了两滴泪水在赵正豪的眼眶里打转他放下狙击步枪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來滴入雪中他低下头强忍着内心悲怆面部肌肉抽搐着:“兄弟……”泪如雨下他使劲咽了口唾沫擦擦蒙住视线的泪水背起步枪大踏步地冲前面走去左明也是一样他内心里更多了一份自责:舀着可能当必能自己想当然地认为击毙了对方狙击手结果害死了李晋鹏他瞪着婆娑的泪眼看着狙击镜里面的情况“四点钟位置”刘君浩小声说了一句左明移动枪口看到一个肩膀在两块石头间露出來他压低枪管“砰”的一声子弹自上而下笔直地打穿那个肩膀肩膀的主人受创跌倒出來未等身体着地一颗子弹扑面而來“噗”的一声子弹自鼻梁处贯穿整个头部溅出來的黑血白浆犹如一幅泼墨的山水画染了满满一块石壁左明掉转枪口继续寻找目标脸上已是泪痕累累
自古以來兵家都争险要点和制高点而且在射击角度來讲俯角射击要比仰角射击容易得多队员们所在的位置正是这座山顶的延长线顺着山梁可到相邻的一座更高峰依靠这种位置加上队员自身深厚的军事素质鬼影部队失去了那晚的威风缩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不敢迎面还击即使这样也不能得到短暂的安全赵正豪已经來到山的另一面狙击镜放大了山顶景象可以清楚地看到岩石后面的人都在做什么他踩实一片雪地上面摆放几块石头作为支撑物他趴下轻轻放好枪调整呼吸据正瞄准“砰”对面一个正蹲着摆弄火箭炮的人猛地跳起來然后重重倒下去不再动弹附近的一个人看得发愣估计想不通子弹是怎样穿透岩石打中他的突然他反应过來急忙转过头來只见一个红色亮点冲着自己头部而來一瞬间沒了踪迹他睁大眼睛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就要马上死亡靠着石头硬撑着不想倒下直到旁边又有人“扑通”倒下后他才终于相信自己已经注定的命运顺着岩石缓缓跌坐下脑后的鲜血在石面为他划下生命里最后一道轨迹
队员们的枪声掩盖住赵正豪发出的声音直到有人看到悄悄死去的三人后他们才发觉自己正处在某一处狙击手的射程内急忙转身隐藏可那边又是队员们的射程之内鬼影部队顿时有些慌乱这时赵正豪抓住机会又把对方一人送走在这种情形之下对方不顾一切地冲两个方向射出几枚火箭弹边跑边疯狂地打出所有子弹压制队员和赵正豪的射击火箭弹沒有对他们造成伤害但是激起的泥土和雾气遮住大部分人的双眼尹默站起身想转移位置避开雾气被绍辉一把抓住摁在地上“噗噗噗”一长串子弹无头苍蝇般扎进雾气里四处飞散一颗子弹擦着绍辉的手背飞过绍辉只感觉手背一烫顿时感觉到刀割般的疼痛他急忙抽回胳膊把手插进雪里止痛心里把他们的洋祖宗从鸦片战争开始骂起來
赵正豪和少数几名队员的子弹正追杀着溃逃的雇佣军逃者在月光下亡命地开着枪向下冲去山坡中一串串脚印自上而下呈现出逃跑路线空中有数量可观的子弹带着杀气正尾随其后
数年后绍辉对自己女友展现才艺时就取材于这个场景画名为《雪山追寇》女友静静看着绍辉指着画面沉痛地说道:“因为这我们损失了几名战友”女友点点头问道:“你们当兵的还会有食物中毒牺牲的”绍辉一愣:“什么食物中毒”“那你画个烂西瓜干吗你看西瓜都成这样了”她指着那串串脚印“瓜瓤都烂成水了不过这些西瓜子画得很像就是有点不匀称”她又指着那些子弹说道:“你见过哪块西瓜只有一部分有瓜籽其余地方是空白啊”她又点点绍辉的眉头说道:“阿辉你想学绘画我可以教你艺术取材于生活所以你必须要认真观察生活里的一点一滴包括一块烂西瓜……”绍辉低下头看着这幅画欲哭无泪
但是当时也就是现在当雾气渐渐飘散后绍辉把那些洋祖宗刚刚骂到清末便看清周围情况他站起身眺望借着月色隐约看到寥寥人影钻进深夜不见踪影他放下枪抬头望月月光依旧清冷但是这山里已经完全换了模样早已失去雪山原來应有的纯洁和震撼上山的那条路已经被几十人的血染成红色时间比较长了血液在寒冷环境里结了厚厚一层冰并且透着暗黑色成为一条充满死亡气息的山路山顶和道路上散落着无数个弹壳子弹已经打破了这里的一切几十具尸体或不瞑目或狰狞地躺在各个角落生前的种种彪悍和辉煌随着体温的冰冷而远去此时活着人的枪管仍是滚烫队员们耐心等待了一会儿慢慢地潜着身体走下山梁來到这个山顶山顶边缘有一摊浓浓的血迹顺着角度滑下山坡这是孔昊天最后一道生命轨迹绍辉站在这里静静看着潸然泪下
“这里有人还活着”张伟泽大声喊道绍辉一激灵立刻跑了过去张伟泽正蹲着检查对方脉搏对方肩膀中了一枪子弹沒有打到致命位置绍辉走近仔细查看血液已经把衣服和伤口凝结在一起所以沒有出现失血过多的症状如果是在夏天此人很有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死亡绍辉摘下战术手套模模脉搏和心跳:“暂时不用管他伤口已经结痂生命暂时沒有危险一会儿把他带上车跟咱们一起走”很快队员们把这片山顶搜索控制完毕山顶那边的景象和这边一样山坡同样污血斑斑尸首散落其中清理完战场后发现对方逃月兑三人队员们正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些尸体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所有人立刻散开把枪口对准脚步的方向“不要紧是我”远处响起赵正豪的声音大家松了口气站起身“咯吱咯吱”赵正豪渐渐走近:“沒时间了咱们还要赶回去他们这种人早就沒有根和家把这些尸体摆在这里相信会有人帮咱们处理好的”大家都明白他口中所谓的“人”正是山里面的狼血洒深山身入狼月复一个雇佣兵的一生就如此了结沒有踪影也无愧于他们的代号: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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