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被落焰的大火烧死了五只淬心兽司徒图墨清醒后面不改色的又斩杀了三只希灵看的眼泪汪汪想要阻止司徒图墨也來不及了最终也只能看着那些淬心兽的尸体在大火中被烧成黑炭
“多谢了”司徒图墨对落焰说道看向落焰时眉眼间有些不舒服这个人当真和自己一般都只是安溪大师的一部分吗如果当真如此那他们这么多年活着又是为了什么他们究竟是自己还是安溪呢
“你有心魔一日不除必有遗患”落焰淡淡的说道瞥向司徒图墨轻哼一声转身往祭台飞去
司徒图墨低下头冷笑一声心魔若是你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恐怕你的心魔不会比我少
一禾谷
“你可知我这一禾谷的墨梅为何而开为何而败”子奈上神伸出修长白皙手指执一支墨梅妖冶的黑色花瓣在他掌心一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一瓣瓣绽放然后一瓣瓣败落黑色的墨梅如玉的手指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他回头浅笑着说道碎玉一般的声音
惊为天人的容貌下是掩不住的清高傲岸略有些单薄的唇比常人少了几分血色淡然而带着深沉的目光流泄如水如月华一般夺目
这便是三界中身份最高修为最深三界中唯一的上古天神子奈上神
他轻轻扬手手里的墨梅便随风飘远了他嘴角带着浅笑只是那样的清雅那样的淡漠那样冰凉如水一样的眼睛还有远远的骨子里就透露出來的清冷却把他隔绝在尘世之外圣洁的让人半点都不敢心生向往半点都不敢靠近
而他的对面是一个雪衣男子男子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纱帽看不清他的长相可是却能看到他那垂在胸前的如雪白发每一根发丝似乎都闪着银色
夜风带着香气袭來不是杏花香不是桃花香也不是这满园的墨梅香冰清玉洁清清凉凉像是从这白衣男子身上沁出來的仔细闻还能感觉到一点点的檀香只是那香味很轻很轻
明明已经是六月伏天了可男子的周围却扬起了漫天飞雪晶莹璀璨的雪花在他身边飞舞着旋转着像是有生命一般轻轻抚模柔柔依恋轻笑着在他的发梢肩头闪亮跳跃着盈雪缭绕间雪衣男子仿佛是天地间最耀眼的一道光芒让人无法移目
“为开而开为败而败花开即花落何來缘由一说”雪衣男子起唇声音中带着浅浅的鼻音低沉却好听
子奈上神闻言眼中的冷意被吹散了一些表情却依旧淡漠“确是如此”
“她若醒來你该如何”子奈上神目光悠长的看向墨梅林中的小院子问道
雪衣男子闻言却是久久不语
“你胆怯了”子奈上神眼中划过恼意
“不一万年前我能与她在一起一万年后我又怎会该变心意”白衣男子坚定地说道言语间竟是有些凄凉
子奈上神闻言叹息一声“这是你们的劫一万年前就已经种下了”
“我知道……”雪衣男子隔着白纱看向那间庭院那里有他最珍惜的女子有他一万年來都无法放弃的痴念可是如今他却是不敢去看她甚至不敢去想她他害怕仅一眼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会被心底的思念和嫉妒所控制他更害怕她见到自己如今的这副模样是的他怯懦了
一万年了他沉睡了一万年而她却经历了一万年的轮回
如今她回來了而他却要以这一魂三魄存在连具躯体都不曾凝聚若不是当时子奈上神及时赶到或许他连这一魂三魄都会灰飞烟灭沒了琉璃盏他又还能存在多久呢
“我去看看我那徒儿你看着办吧”子奈上神拍掉身上的凝聚的雪渍看了眼围绕在雪衣男子身边的雪花眼中划过担忧便转身离开了
“师傅”纳兰式微睁开眼便看到了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的子奈上神惊讶的试探喊道
“怎么连为师也认不得了吗”子奈上神缓缓的走过來伸手揉了揉纳兰式微的头顶宠溺的嗔怪道
他这一生无牵无挂众人都赞他执法公正不徇私情其实那只是因为还沒出现让他徇了私情的人罢了他是三界中最高贵的上古大神他是整个天地的制定者他以为他将会一直这样为了三界众生而活下去却沒想到偏偏遇上了她
他无心无情无欲无求却最终无法对她不闻不顾得知她为了那个凡人居然要跳下斩仙台的那一刻他居然也会慌乱心惊
他总是口口声声说这是劫是他那徒儿今生的劫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劫
从他带她來一禾谷的那天开始他们之间被那无形的力量给拧成了一场劫一场关乎三界众生的劫
“师傅”纳兰式微见子奈上神居然走神了便再次开口喊道
“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子奈上神回过神來笑着问道俯身便执起纳兰式微的手注入一丝灵气查看
“师傅你救了他对不对他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纳兰式微不管不顾的反手抓住子奈上神的胳膊焦急的问道
子奈上神一愣转而笑了笑将纳兰式微的手拉下來“只要你能好好休息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要知道一刻也等不了”纳兰式微执着的摇头反驳道
“傻徒儿他现在不想见你你又何必如此坚持”子奈上神无奈的摇头叹息道
闻言纳兰式微却是狂喜起來“噌”的一声就要站起來却因为晕眩再次跌在了床上
“师傅他真的醒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就这么不守承诺的我就知道他才不会就这么走了的我就知道……”纳兰式微说着说着就开始又哭又笑起來
子奈上神摇头将情绪激动的纳兰式微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好了他醒了你也不用再如此辛苦了你们的路终究是要你们两个人一起走为师……”
“不行我要去找他否则他又该要跑了”纳兰式微突然推开子奈上神气愤的瞪着熊猫眼说道
还不等子奈上神说什么就只见眼前一道白影闪过然后“嘭”的一声纳兰式微倒在门口痛的嗷嗷直叫
子奈上神无奈的摇头走过去“这具身体始终不适合你已经快要枯竭了你啊就不能消停点吗”
纳兰式微委屈着呢她龇牙吸口冷气撑着手臂想要站起來沒想到手上根本用不了什么力整个身子软的跟个晒焉的茄子一样
“师傅你帮我”纳兰式微可怜兮兮的瞅着子奈上神在他面前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不谙世事以为有师傅有青丘护着便无法无天不管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事只要回來和师傅撒个娇认个错师傅便什么事都依着自己
“你啊……”子奈上神瞪了眼纳兰式微却还是将她扶了起來
“师傅我不回床上我要找他否则他又该要跑了”纳兰式微着急的说道就怕安溪像以前一样偷偷的一走了之更何况两人有一万年沒见了即使再怎么掩饰再怎么压抑那种噬骨的思念已经不受控制要溢了出來她想见他发了疯的想见他一刻也等不了
“这具身体已经开始腐化了你觉得你还有力气去见他吗”子奈上神不悦的冷声说道身上散发出來的寒气纳兰式微比谁都熟悉这是师傅发怒的征兆
果然不等纳兰式微说话子奈上神不由分说手臂一甩纳兰式微就被他给甩回了床上硬邦邦的床板咯的纳兰式微背上一阵生疼
“师傅我真的想见他一面师傅我求你了我们一万年沒见了我……师傅……”纳兰式微撑着身子想要站起來却不想身上完全沒有一点力气手臂软塌塌的“嘭”的一声又跌了回去
子奈上神眼神越加冷漠看到纳兰式微摔得嘴角直咧眸子闪了闪终究还是对她狠不下心“你们一万年都等过了又何必在意剩下的几十年不见”
纳兰式微难过的咬唇拼命的压抑着想要流出眼眶的泪水胸口从未有过的酸涩和委屈“师傅你无心无爱徒儿的心情你是无法体会的”
子奈上神望着倔强如初的纳兰式微她的眉目之间发生了变化她的心思也发生了变化甚至是性格也发生了变化唯独这股倔强的劲却是有增无减
顿了半晌子奈上神转过身子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苦笑着叹息一声道“为师倘若当真无情一万年前便不会违了天道而救他罢了你们的事为师随你们罢”
子奈上神话音刚落身影就消失了只留下从窗外倾泻而下的一地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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