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武院仅仅一条街,四人早已被打翻在地。重重的拳头,让四人深深地体会到关你鸟事是什么含义了。
项正平缩成一团,保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现在只能祈求对方出够气了,能放他们四个离开。
他还在咬着牙坚持,突然间,攻击戛然而止。项正平放开双臂,李铁木铁塔般的身影站在了他的身前,而筋骨境的那位学员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
“喂,老李,你下手也太重了吧,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在李铁木旁边,高军拉开了其他两位筋骨境学员说道。
项正平偏过头,看向了李铁木的前方。刚才狂殴自己的筋骨境学员现在正趴在前方五米多远的地方,正艰难地想要站起来。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项正平觉得李铁木是那么的伟岸,那么的威武。
“老子就看到这三个小王八蛋在打我的爱徒。”在场的学员包括高军都忍不住一阵恶寒,还爱徒,平时训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爱呢。
“你们三个,哪个班的,老师是谁。也不擦亮眼睛,连老子的学生都敢打,是不是不想在蓝洪混了。”李铁木铁青着脸望着三位学员。
“是他们先骂人的。”带头的少年辩解道。
“老子问你们哪个班的,别说有的没的。”李铁木又是一声大喝。
“筋骨二班,老师是赵旭。”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带头少年只好如实答道。
“你们三个,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告诉赵旭。就说在外面惹事了,让他到练力一班找李铁木给个交代,要是我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见不到人来找我。你们三个就给老子等着,听清楚了就滚。”
带头少年恨恨地看着地上的四人,心不甘情不愿地转头扶起了地上的同学离开了。
“谢谢老师,老师果然厉害啊,称得上天下无敌啊。”李乐达拍马屁道。
李铁木转过身,满脸笑意地走近了李乐达。“几位小朋友,喝得开心吗?”
“额。”李乐达被李铁木的话搞得模不着头脑,用手碰了碰罗志。“喂,老师问你话呢。”罗志尴尬地斜着眼看了下李铁木,转过头去当没听见。
“统统给我起来。”李铁木的表情突然晴转雷暴雨,声如霹雳。
四人连忙窸窸窣窣地低着头爬了起来,“好啊,都长本事啦哈。你们几个不错哈,三个是本组的冠军。本来老师还以为你们是好苗子,都是放屁。明天就放假了,今天居然给我搞出这样的事来。早应该让那三个小王八蛋打断你们几个骨头才对,怎么样,现在舒服了没。”
四人低着头,不敢吱声。“老子问你们话呢,舒服了没。”李铁木又是大喝。
“舒服了。”四人低声应道。
“我说你们这几头猪,喝酒我就不说什么了。居然跑出来打架,打架也还好。还居然净是被打,你说你们这几头猪要是去找练力境的把对方打地满地找牙,老子最多也就是给对方赔个不是。”
“喂。”高军忍不住想打断李铁木,再怎么说也是为人师表了,这样的话似乎有点不妥吧。而且说到找练力境打架,自己的学生不都是练力境的,这不是鼓励学生斗殴吗?
李铁木没有理会高军,继续道:“现在好啦,下午老子还被院长夸奖说教导有方,能和其他武师显摆。现在呢?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明天放假取消。统统给我留在学院洗厕所,从我们宿舍楼开始洗一直洗到你们家长来找人为止,听到了没。”
“听到了。”四人哀声应道。
于是乎,乐极生悲的四人从下午的比武冠军到晚上突然升级为厕所管理员。不仅没有嘉奖,而且随时要被家里抓回去再教育。
散学后的蓝洪武院失去了往日一派热闹的景象,即将离开的学员们都兴奋或惆怅地打包好了行礼在互相道别着。武院本来就是这样,并没有说一定要在这里毕业。每个学年结束后,学员们都会根据自己的情况或参军或听从家里的安排走向另外的道路。练武虽好,但是并不一定适合所有人。对一部分人来说,这一走就是永别。
回家的兴奋也好,决定离开的失意也罢。这些都完全影响不了108宿舍的舍友们,别人在背着背包走向了校门时,项正平四人却要背起扫把走向厕所。
“他娘的,都是你害的,本来现在我都已经快到家的了。现在居然要搞到来洗厕所,老子连衣服都嫌麻烦,居然要我搞这玩意。”李乐达气愤地看着罗志。
“靠,我都为你挡了多少拳了,你也不算算。谁知道那几个鸟人那么小气,说打就打啊。”罗志捂住鼻子说道。
即使是扫厕所,四人间的相互挤兑也完全不会少。对于他们来说,客客气气地礼貌说话反而觉得别扭。
“喂,志明,你是不是天生劳碌命啊。哈?洗个厕所你也洗地那么认真,是不是洗上瘾了。真是的话,放假到我家来,让你洗个够。”李乐达放下了扫把走到了门口,看着一丝不苟地在干活的谢志明打趣道。“别搞了,快点去楼梯口那里把风,让我们哥几个偷偷懒。”
“不去,今天不完成任务的话老师会说的。”谢志明仍然细细地打扫着。
“靠,我说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啊?你以为老李有那么好兴致来认真检查啊,不管你了。我先坐一下。”说罢,李乐达选了个干净的地方一坐了下来。
“李老师,我儿子让你操心了,回去以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的。”刚坐下的李乐达听到楼梯传来了说话声,连忙舀起扫把冲进了厕所。
李铁木和一个秃顶微胖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厕所门口,厕所里四人正认真地打扫着。特别是李乐达,不仅特别用力还大声地指挥着:“喂,罗志,那个角落还没扫干净。哎,我说你能不能认真点,这是老师交给我们的任务要认真对待。还有你,项正平,多打点水过来才能冲干净啊。”
李乐达看似不经意地望向门口,突然狂喜着冲向了门口:“爹,爹,你怎么来了。”
“嗯。”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老师,那我就先带乐达回去了,麻烦你了。”李乐达兴奋地放下了扫把,朝着项正平三人挥了挥手离开了。只是没过多久,远远地传来了中年人浑厚的声音:“臭小子,回去后让你好看。”
项正平三人忍不住笑得连扫把都快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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