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正平已经忘记自己打了多少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赢。
刘宏从开始的死命抵挡也随着项正平的攻击而慢慢的减慢了动作,“停手。”一边的裁判看到刘宏已经失去知觉,连忙开口叫停比赛。
项正平停下了拳头,大口的喘着粗气。此时他的拳头上早已经红肿了一片,因为刚才的攻击不仅打到了对方身上有好几拳还狠狠地打在了地上。但是,现在气血翻腾的他全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擂台边出奇的安静,这场比赛从对方激烈的对攻开始,转而变成刘宏完全掌控主动再到项正平突然暴起击败对手。转折之快,场面之激烈着实已经超出了普通练力境初级的界面。
“第四场,蓝洪武院,项正平获胜。”项正平在裁判宣布结果后,艰难地站起走下了擂台。面对着惊讶不已的同学和高军。项正平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笑道:“幸不辱命。”
“喂”高军一把冲了过来,扶住了项正平。在放松了后,体内的真气失去了项正平的压制终于开始散乱。翻江倒海般的感觉涌上脑海让项正平瞬间几乎晕厥过去,高军半蹲下来让项正平能以一个比较舒服的礀势靠着。
“项正平,别乱动,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爆力境的拳法还不是现在的你能够随便使用的,你现在内伤比外伤还严重知道吗,先去休息一下。”
“我知道,老师。”项正平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我都知道,但我更不想所有的努力都白费,所以哪怕真气逆转我也一定要赢。”
项正平的话虽然有气无力,但是高军能感受到他的决绝与坚定。高军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别说话了,那个谁过来帮帮忙扶他去医疗室躺一下。”
在两名学员的搀扶下,项正平忍着身体的不适慢慢地离开了擂台。“等一下。”项正平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了即将登场压轴决战的二班选手:“加油,徐展荣。”
高大壮硕的徐展荣点了点头:“放心去休息吧,功劳可不能全让你们一班的人舀了”。项正平笑着点了点头,前往医疗室和谢志明做伴去了。
做了简单的调理后,项正平躺在了医疗室洁白的病床上。窗外不时传来雷鸣般掌声喝彩声,让项正平始终难以安慰地歇息。人有时就是这样子,在班级内的时候大家互相竞争。但是到了校内的比赛,班级的荣辱就代表了个人的荣辱。虽然,其他学员以后都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在这场镇对抗赛里,比赛的胜负不仅是个人的问题更是每一个蓝洪武院参赛学员的事。
“别想太多了,正平,我们都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他们的了。”谢志明淡淡的说道。
项正平点了点头,但是心神还是始终会不自觉地幻想着比赛的结果。在煎熬的等待中,时间渀佛过得特别的慢。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项正平循声望去,只见罗志鼻青脸肿地走了进来。
“那帮家伙还说你们两个命都豁出去了,现在看来你们两个还蛮精神的嘛。”罗志笑道。
“喂喂喂,比赛怎么样了,赢了没有。”一直揪心比赛结果的项正平看到罗志来了,连忙珠帘炮弹地问了起来。
“别着急啊,我不是过来汇报的吗?”罗志悠悠答道,环视了一下房间。罗志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张凳子,翘着二郎腿罗志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满脸紧张的项正平。
“到底怎么样啊,快说啊。”项正平干脆也坐了起来催促道。
“练力境高级比赛三比一,我们赢了乾龙武院。”罗志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靠,谁管你们高级人员的比赛哦,而且你这鼻青脸肿的是不是三比一里的一啊?”项正平转着眼珠大有深意地说道。
“怎么可能,我肯定是赢下啦,我是鼻青脸肿,可是我的对手呢?你都没看到我的对手啊,那简直就是血肉模糊啦。”罗志激动地争辩道。
项正平谢志明同时白了白眼,一副谁信你哦的表情。
罗志也不在意,“中级境也赢了,三比零完胜东山武院,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他们的功法也是要到境界上去了,优势才明显。至于初级境。”
罗志顿了顿,似乎在犹豫着应该怎么说。“初级怎么样。”项正平靠近了罗志,连谢志明也坐了起来。
“不能说算好消息,但是也不完全是坏事。最终比赛是平局。”
“平局?怎么可能会有平局的?”项正平疑问道。
“比赛的过程我没看,不过听他们在场的人说。不知道场上的两人受了什么刺激,我估计就是被你们两头人形苍狼给鼓舞的。完全就是不做防守的对攻,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都没分出胜负。最后,裁判都看不下去了,在征求了双方带队武师后宣布平手结束。现在,那两只人形苍狼已经被送去了重点看护室了。”
项正平在脑海里已经幻想了好多的比赛结果,在罗志犹豫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准备接受失败的结果。但是即使是失败也不会比现在的结果更让他难以接受,平手当然比失败要强。但是,付出的代价是徐展荣的重伤。
重点看护室是什么概念,对于练武的他们来说。受伤实在是家常便饭了,但是需要进到重点看护室就代表不是身体就是身体内部已经造成对生命有威胁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项正平连忙穿起了鞋子,不顾罗志的阻拦跑出了医疗室。在楼道里打听了重点看护室的位置后,项正平兜兜转转地来到了大楼角落的一个房间前。房间前,高军和十来位蓝洪武院的学员站立不安地守候在房门前。
高军背着手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项正平,诧异地问道:“你不去休息跑来这里干嘛?”“老师,徐展荣怎么样了?”
高军面沉如水:“情况很不好,左手手腕骨折,头部也有轻微震荡。不过最严重的是他极限运转真气,双臂筋络和胸肺都受了极大的创伤。现在两位武师正在用真气疏散引导他的真气,不过即使治疗得当,他在三个月内也是无法再动用真气了。”
空气寂静得似乎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学员们的胸口都好像堵了一块石头。谁都不是傻瓜,都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都不希望自己受伤。但是,为了武院的尊严。徐展荣在战斗到最后一刻,裁判还没宣布结果前都仍然倔强地站在擂台上,谁也没有发现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也许也是印证了一句话,活着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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