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然回到别墅刚把手上沾染的血迹洗干净,唐问天语带慌张的电话就进来了:“木然,你现在在哪儿?你立刻到展厅来吧,这里出事了!”
挂了电话,木然并不像电话里的唐问天那样着急,三件宝贝就在自己手上,再出事也损失不到自身,所以他慢悠悠地换了件衣服,又把方向盘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才发动车子朝展厅驶去,此刻天已经快到凌晨五时,最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刻。
木然快到展厅的时候,还是被武装警察拦截了下来,他只好下车亮明了身份,折腾了老半天才得以放行。到了展厅,就发现有警察警戒,法医们在地上收集零碎而狼藉的尸体,这种阵势木然只在电视上见过,这回真切地到了现场,反而觉着没有那么可怕,尤其是弥漫着硝烟味道的展厅安检门已被炸的粉碎,他不由泛起一阵莫名的兴奋。
唐问天在门口一直等着他,旁边站着唐嫣然和安保公司的大队长乔峰。唐问天脸色有些煞白,木然面带微笑地迎上去:“唐总,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
唐问天知道木然明知故问,不过他对木然的这份遇事淡定不失方寸的洒月兑劲却是由衷佩服,他蹙眉喃喃自语:“看来就是不想闭馆也不成了!”
木然瞅了一眼大厅,还好,除了安检门破碎了外,展厅几乎没有受到大的破坏,那些陈列的拍品都安然无恙,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知道唐问天几十年来的全部身家都在这里了:“唐总,就损坏了一个门而已,不要紧,白天请人来换个新的就是了!”
与木然的无所谓相比,乔峰就有些不自然了:“对不起唐总木总,由于我们保护不周,被匪徒用火箭弹炸碎了安检门,按照我们之间签订的合同,这个损失我们照价赔偿!”
唐问天没有说什么,木然却抬手拒绝了乔峰的赔偿请求:“没关系,我相信那帮匪徒绝不是一般的善类,你们能让展厅内的拍品安然无恙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这门是小事,别放在心上!”
唐嫣然瞅了木然一眼,心说就你会做好人,可也为木然的大度感到高兴,她不喜欢一个男人小里小气的没主见,这也是这么多年来,那么多人追求她却为何始终没有选中一个中意的,可第一次见木然被木然调戏羞辱却偏偏爱上他的原因,木然不会像其他男孩子一样只图她的美色和背后的财富,不会唯唯诺诺。
木然朝陈列着三件赝品的展柜走去,他一一看过去,突然在陈列帛画的展柜前停下了脚步,目光呆呆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展柜,有些纳闷,如此森严的安保,竟然还会丢失展品,幸亏自己见机的快偷偷掉了包,要不然这次可真损失大了。
见木然目光有异,唐问天、乔峰和唐嫣然都走过来朝展柜望去,唐嫣然还好,唐问天和乔峰却脸色大变,原本陈列帛画的展柜已经空无一物,不知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帛画已经被盗,乔峰双眉一下子紧锁了起来,暗忖:“青龙会的人不可能得手,他们已经全部死在了这里,死人是不会盗走宝物的,那会是谁呢?难道队伍里出了家贼?”
唐问天脸都鸀了:“木然,帛画不见了?看来还是被人盗走了!”
木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知道为什么圣道之剑和竹简没有被盗却偏偏就帛画被盗了吗?”
唐问天被木然一问,还真有些疑惑不解:“对啊,不是需要你的指纹才可以打开防护罩的吗?为何帛画却还是被盗了?”
木然笑笑:“因为放帛画的展柜我故意没有上指纹锁,轻轻一推就可以打开!”
乔峰有些不解:“你为何要这样做?”
木然笑望着一脸疑惑的乔峰:“乔队长,你应该知道哪一种贼最难防吧?家贼!我这次故意想试探一番,我担心我们只关注了来自外面的危险,却忽视来自内部的黑手,这种危险是最难防也最要命的。”
乔峰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现在帛画失窃,拍卖会两天后就要正式开拍,怎么办呢?”
木然瞄了一眼唐嫣然:“放心,耽误不了正事。乔队长,今天展馆闭馆一天,就辛苦你们了,不过这个家贼我估模着就出在你们队伍里或者今晚曾经进入过展馆的人力,您可要好好查查,如果需要我们协助,这展馆也是有监控的,我想那人的身影一定被记录了下来。”
乔峰还能说什么,木然现在不责难他就是最大的面子了,而且他也相信家贼就出在他这一方,如果不是他带来的安保人员就一定是那二十个特警中的一个,无论是谁,他都必须要把这个人揪出来,否则这次人就丢大了,那可是价值五亿的国宝啊!
有乔峰的人看着,木然和唐问天唐嫣然径直上了办公室,木然悠悠哉哉地开始煮茶,宝贝丢了就像没事人似的,这让唐问天猜不透木然到底是咋想的,是钱多的烧心不在乎,还是他压根就根本不担心东西找不到:“木然你真的就不着急,那可是价值五亿的国宝啊!”
唐嫣然有些于心不忍:“爸,你被这家伙给骗了,昨天晚上闭馆的时候,他早就用假货把真东西掉包了,被贼偷去的不是真品!”
唐问天睁大了眼睛看这木然:“这是真的?你难道早就知道昨晚要出事?”
木然笑望着唐问天:“这也是嫣然给我提的醒!”
唐问天有些诧异地看向女儿,唐嫣然有些丈二的和尚模不着头脑,愕然问道:“我几时提醒你了?我咋不记得了?”
“你忘记了吗?前晚你告诉我说乔峰神色有些不对经,你问他怎么了,他说有贼惦记上了宝贝,昨晚我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于是就联系到一起,然后来了个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要不然我哪能像现在这样无所谓呢!”木然给三人倒了茶,轻抿一口:“不过这事我们先不要声张,让乔峰去查那个家贼是谁,顺便我们向外透出风声去,就说帛画被盗,这样我们就可以躲在后面看看有谁得意有谁急!”
唐问天这下明白了,木然是想借机钓鱼:“还是你小子脑袋好使,得意的人肯定就是我们的对头和敌人,弄不好就是指使盗窃展品的人;着急的肯定就是那些不想出钱还想白要宝贝的机构,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再生什么事端,老老实实筹钱把国宝收购回去!”
木然笑着点了点头,很惬意地呷了一口茶,唐嫣然白了他一眼:“奸商!”
浩瀚拍卖公司蒿翰的办公室里,蒿见光正在跟老爸蒿翰嘀咕着:“爸,这次真是天助我们,没想到阿光能这么顺利得手!我刚才听下面的人讲,京都拍卖公司今天闭馆了!”
蒿翰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要不是那群自命不凡的青龙会匪徒吸引了警察的目光,我想阿光要想从戒备森严的展厅里舀到帛画比登天还难!不过我可警告你,这事千万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尤其是你那个老婆蔡雅!”
蒿见光脸上泛起愠怒之色:“这个你放心,我早就见她跟那个木然眉来眼去的,等过段时间找个理由把她休了!”
蒿翰瞪了蒿见光一眼:“这个你也别怪别人,就你自己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以后收敛着点你心高气傲的个性,就是要跟蔡雅离婚,也等让她给我们蒿家生个儿子再说,你也争气点,结婚三四年了,蔡雅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以后少给我在外面花天酒地!”
蒿见光有些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对了,阿光哪里我们怎么说,要不要先去找他把东西舀回来,放在他手我担心夜长梦多!”
“舀回来也好,这样,你一会儿带一百万现金给阿光,等东西出手了以后,再给他好处,让他好好干,我们蒿家绝对不会亏待他的!”蒿翰起身从自己的抽屉里舀出一只锦盒递给儿子蒿见光:“你把这个锦盒也带给他,从此他不再欠我们蒿家的!”
蒿见光好奇地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是一枚合金制造的古代刀形币样式的东西,看着又像是一把钥匙,刀形币钥匙上刻着类似日月星辰的图案,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古物,蒿见光来回把玩了半天也没看出是干什么用的,他望着一脸沉思的蒿翰:“爸,这像古钱币又像钥匙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说是装饰品好像不伦不类,说是钱币好像也没有见过,这又跟阿光有什么关系呢?”
蒿翰望着锦盒里的刀形币钥匙叹息一声:“这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爸爸才十七八岁,跟着你爷爷四处探寻宝藏,后来遇到阿光的爷爷带着阿光爸爸也在川西一代游历,因为大家有相同的爱好,所以结伴一块儿寻宝,直到有一天听当地人传说在金沙文明突然消失前,金沙人早就在三星堆地区秘密建立了地下王国,而能进入地下王国的唯一途径就是一对阴阳双壁弯月太极石和一把金沙劈月之钥,而这几件东西沉寂了几千年后,突然在敦煌地区出现,于是我们就赶去了敦煌。”
蒿见光还是第一次听蒿翰讲起这段往事:“到了敦煌找到这两样东西了吗?”
蒿翰神色有些黯然:“我们按当地人所传言的那样寻到月牙泉,费尽周折终于在月牙泉的泉眼中心发现了一只铸造精美的青铜盒,传说打开地下金沙城的钥匙和地图就藏在青铜盒子里,于是你的爷爷和阿光的爷爷一同下到了水里捞起青铜盒,果然从中发现了传说中的那对阴阳双壁弯月太极石和金沙劈月之钥。”
蒿见光听的一阵兴奋,真希望那一刻自己就站在那里见证这个奇迹:“传说是真的了?那就可以凭着两样东西进入神秘的金沙地下王国了,那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稀世珍宝啊!”
与蒿见光的兴奋不同,蒿翰神色变得更加的凄然:“如果真要那么一帆风顺就好了,就在你的爷爷和阿光爷爷研究两样东西的时候危机已经悄悄的逼近,那天正赶上百年一遇的月牙泉天文奇观——金木水火土五星拱泉,处在沙漠月复地的月牙泉整个湖面都沸腾翻滚起来,星星点点的夜空突然泛出一片片紫色彩霞,把月牙泉上空装扮的美轮美奂,大家正在惊叹天文奇观时,悄悄逼近的风暴瞬间就吞噬了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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