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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锋芒初露(下)

初夏惊道:“他兽化了,你们当心!”

却见帝延宸不屑啐道:“妖族鬼鹰,兽化起来果然恶心。”

张白羽兽化已毕,不再能说人语,体质、力气瞬间长了数倍。只听他口中尖声嘶叫,蓦地凌空飞起,双翅奋力挥舞,数千只锐利羽刃密集如雨,片刻攻至帝临二人面前。

帝临临危不乱,就近抱起一块巨石,横在二人面前。

“当当当当!”那巨石瞬间被羽毛插满,帝临奋起神威,一把将巨石推出,吼道:“还给你!”

张白羽不敢硬攻,飞身闪过。

帝延宸趁此空隙,飞身来到剑台所在之地,伸手就要去舀那古剑。

初夏想起适才张白羽触碰古剑的情形,惊出一身冷汗,叫道:“宝剑识主,莫要……”

“噌”利刃出鞘。不等初夏把话说完,帝延宸已然将古剑从石台中拔出。

初夏这下更是惊愕:“乖乖,自己今天究竟遇上了些什么人?”

帝延宸将古剑握在手中,仔细端详,只见剑身底部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小字:“磐恒!”磐恒古剑周身青盲绽放,“嗡嗡”直响,帝延宸一声冷笑,“噌”得一声,一道凌厉剑气猝然射出,冲着张白羽飞奔直去。

“啊!”张白羽惨叫冲天,惊恐不已。

锦襄城内。

尹梵天背手望着天际,忧心忡忡,身后站着一个将军,一个锦袍少年,那少年面目白皙,正是尹洛。

“还是没有国主的消息吗?”尹梵天问道。

尹洛摇头道:“父亲,还是没有。”

尹梵天摇头道:“再这么下去,北方王城恐怕不日便要被攻陷了。”尹梵天扭头看着那将军,问道:“广书,东南战事如何?”

那将军道:“青丘国重兵压境,末将观望几日,却是未见有丝毫动静。”

尹洛疑道:“燕将军,这是何意?”

燕广书道:“青丘国兵士只是布阵在两国交界处安营扎寨,每日操练兵士,但似乎并没有要犯我国境的意思?而且派出的探子来报,青丘**营主帐内外,未曾见过曲万公的身影。”

尹梵天惊道:“青丘国这是唱的哪出?”

燕广书道:“城主,我在想,会不会排兵布阵只是一个幌子,他们其实另有所图。”

尹梵天摇头道:“我金玉国穷乡僻壤,还有什么可图?”

燕广书凝神蹙眉,欲言又止。尹洛看在眼里,知他所想,索性说道:“父亲,可图的东西还是有的,你可还记得锦襄城南山湖边的那个山洞?”

尹梵天惊道:“你是指……”

“噌!”锦襄城正南天幕骤然碧光冲天,伴随破空龙吟,将整个夜幕变作了白昼。

“坏了,磐恒古剑!”尹梵天失声叫道:“洛儿,快快招其人马,大事不好了!”

“嘭嘭嘭!”张白羽飞身跌出,鲜血横流,将那浑身褐羽染的更是龌龊不堪。帝延宸挥起一剑,不偏不倚,正巧斩在其右膀之上,张白羽一声惨叫,血流如注。

“延宸,够了,他已经不能再为害了。”帝临道。

张白羽经此一役,气力用尽,再也维持不了兽化形态,一阵骨骼爆响,重新化为人形。他“哇哇”吐出几口鲜血,喘息道:“是我败了,斩杀我吧!”说完仰面朝天,任由宰割。

帝延宸冷哼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毁了这磐恒古剑,无意杀你,你且走吧!”

张白羽也不迟疑,起身拖着疲惫身躯,一瘸一拐冲着洞外走去。

初夏见帝临二人战胜,蹦蹦跳跳来到帝延宸身边,瞅着磐恒古剑端详起来,此刻那剑身青芒已然消退,只剩下锈迹斑斑的剑体。初夏瞅了半天,指着剑身底部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说道:“这个怎么念?”

帝延宸笑道:“磐恒两个字你不认识,当真是孤陋寡闻了。”说完转身将磐恒剑扔给帝临,道:“大哥,这个给你!”空留初夏一个人嘟囔道:“竟是些歪七八糟的古体字,能看得懂才怪。”

帝临接过古剑看了一番,“哈哈”笑道:“磐恒古剑,果然一把利器,只是这宝剑识人,既然是你取出的,自然由你来用。”说完将宝剑重新抛还帝延宸。

这时帝天佑凑上前来,叫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一把夺过磐恒剑,仔细把玩起来。

初夏见帝天佑玩的起兴,凑上身来,低声说道:“我不信他们两个,你帮我看看,这两个字果真是念‘磐恒’吗?”

帝天佑斜他一眼:“这还有假!”

初夏满脸失望,甩手叹道:“怎么不是,白费力气了?”

帝天佑疑道:“什么不是,你也想玩?呶,给你!”初夏接过磐恒剑,忽然觉得双手一沉,似有万斤巨力压在手上,心中大骇,急忙月兑手,却见那磐恒剑“噌”地一声插进石面之内。

帝天佑“哈哈”笑道:“长得娇小果然不行。”说着重新将磐恒剑取出,把玩起来。

另一旁,帝临与帝延宸二人仔细探查了洞穴四周,终于在角落处找出一些端倪,只见上面写满歪歪扭扭的古字,石面经过岁月剥蚀,只能认出个大概。

上面写道:“老朽得能人巧匠相助,得此磐恒古剑,幸甚至哉。此磐恒古剑取北海玄冰神铁,得仙人三昧真火铸炼,集极北之境之灵气,仰天地之精华,乃万里无一的神器。”

“极北之境!”帝临二人大惊,那日受那妖族之人所托,要将那“妖”字令牌送往极北之境,只是经过灭村劫难,自己三人心事颇重,是以此事也一直未曾挂念心上,不想今日此处重新看到这四个字眼,不由得心头一震,渀佛这里面另有玄机。

帝临二人面面相觑,帝延宸道:“大哥,看看里面还说了些什么?”

二人接着往下看去,却只能约略看出个落款:“今吾老矣,特将神剑留置此处,待千年之后,交付有缘人。”帝临二人不禁失望,再去细看,末尾隐隐约约可以辨出一个“帝”字,最后一字,却实在辨不清了。

帝延宸叹道:“看来这宝剑的主人原来也是‘帝’姓,难怪我们兄弟三人能够随意操纵,看来便是这古文中所说的‘有缘人’了。”

帝临道:“说的极是,也难怪如此锋利的神器无人看守,若是来人与这神器无缘,怕也只会如张白羽那般,触手即遭烧灼。”

“也不一定。”帝延宸回望了初夏一眼,道:“初夏适才也碰过,看来这古剑只对恶人防备,对那些并不存有恶意的人,还是网开一面的。”

帝临二人又找了一番,见再也找不出什么端倪,索性冲着那剑台拜了一拜,唤了帝天佑、初夏二人就要离去。

“轰!”惊天巨响自洞外传来,劲凤扑面,吹得四人面部生疼,突然一道人影飞身直入,却是跌进来的。四人转身望去,只见那人“嘭”地一声跌倒地上,顷刻间如同一坨肉泥,委顿在地,一动不动。

“张白羽!”四人惊道。

四人急忙上前查探,见他还有一口气在,帝临问道:“张白羽,发生了什么事?”

张白羽双眼翻白,喘息说道:“放心便是,死……死不了。”

初夏啐道:“眼看就要咽气了,还在嘴硬。”

张白羽“嘿嘿”笑道:“臭小子们,你们……虽然得了神剑,可是你们跑不出去的,洞外……洞外,青丘国曲万公已然撒好渔网,就等你们……就范了。”

初夏惊道:“曲万公?他不是此刻正在青丘国交接处督战吗?”

恰此时,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叫骂声:“里面的无耻鼠辈听着,还不快快出来束手就擒!”

张白羽笑道:“臭小子们,你们……你们有胆量,就……就出去试试!”

帝延宸冷哼道:“大哥,我们这便出去。”

帝临招手道:“延宸,不可莽撞。”

帝延宸道:“怕他作甚!”说完已经迈起虎步,昂然走出!帝临无奈,只得唤了其余两人,跟了出去。

洞外灯火摇曳,里三层外三层站了至少百十人,为首一个红袍汉子,面容枯瘦,鹰鼻鹞眼,一把山羊胡子直垂到胸口,正在洞外来回踱步,骂骂咧咧。见到帝临四人走出洞外,先是瞅中帝延宸手中的磐恒古剑,不由“咦”了一声。

帝延宸将磐恒剑往身前一横,道:“曲万公,你纠集这百十号人马,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国界,可是为了这磐恒剑。”

曲万公冷哼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取回宝剑,却不想被你们几个无名鼠辈抢了先,好是无耻!”

“呸呸呸!”初夏啐道:“好生无耻的到底是谁?这磐恒古剑自识其主,你这牛鼻子不等将磐恒

剑使得利索,怕是已被烧成灰烬了,还自诩道‘取回宝剑’,你也当得起!”

曲万公厉声道:“既然来取宝剑,我便有破解这咒法的法子,你等且速速将宝剑交出,我饶你们不死。”

“这便给你!”帝延宸一声暴喝,将磐恒剑直直射出,直取曲万公面门。

曲万公动也不动,一把将磐恒剑接过,只听得“嘶嘶”声响,片刻间接剑之手已经被炙烤的红肿起来。曲万公“哈哈”笑道:“雕虫小技!”双手红芒爆舞,竟然果真将磐恒剑的神力压下。

“曲老头,磐恒剑使得如此费力,还我若何?”帝延宸不知何时已然到了曲万公身后,曲万公一直在以念力压制磐恒剑,不料此间,猛然一怔。帝延宸趁此档右手大力一挥,不偏不倚,敲在曲万公手腕处,曲万公手腕巨震,虎口一松,磐恒剑顺势掉落。帝延宸凌空抄起磐恒剑,大摆大合,冲着曲万公腰间斩去,曲万公识得厉害,翻身飞退。

“躲得不错!”帝延宸再度攻上,曲万公却也实在厉害,适才吃了一亏,立马稳住身形,瞬间与帝延宸厮杀起来。杀了片刻,便听曲万公蓦地一身暴喝,只见他瞅准时机,左手虚晃,将磐恒剑轻轻荡开,右手大力一挥,正中帝延宸胸口,帝延宸被正面击中,飞身跌出,勉强双脚着地,“蹭蹭蹭”狂退几步,“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好!”青丘国众人同时叫道。

“延宸!”帝临急忙上前查探,帝延宸“嘿嘿”笑道:“大哥,这次我们可碰上了个硬茬。”

帝临笑道:“不要太过在意,你我虽然有些力气,可是这厮打的经验少了些,接下来看我的。”说完拎起磐恒剑,阔步上前。

曲万公蔑笑道:“单单吃我一击便不行了,当然脆弱的紧!”

帝临笑道:“曲万公,你的对手是我!”说完磐恒剑凌空飞舞,向着曲万公攻去。

曲万公冷笑一声,挥掌迎战,瞬间与帝临拆了数招。适才帝延宸与曲万公交战,帝临多少看出曲万公的一些破绽,是以对阵起来,不至于如帝延宸那般吃力。只是他对战经验实在太少,先前在乌柏江畔,他们兄弟三人也不过时常捉些狼豺虎豹,可真是与人打起来,却是大感余力不足。

帝延宸三人在一旁观战,只见二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可是时间一久,帝临渐渐落了下风。初夏在一旁急的直跺脚,拖拽帝天佑不断叫道:“哎呀你快去帮帮他呀!”

帝天佑暗自叫苦,道:“我真的不行的。”

帝延宸瞧了片刻,对帝天佑说道:“天佑,你可还记得我们曾在枫树林里捕过豺狼?”

帝天佑道:“自然记得!”

帝延宸道:“你去取颗石子,一会儿听我命令,我一说‘投’,你便将石子冲曲万公抛出,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听懂了没?”

帝天佑知他所想,应了声“诺”,当即找块石子,摆好礀势,蓄势待发。

“臭小子,吃我一掌!”曲万公掌风如雷,冲着帝临胸口轰然攻去。帝临横剑阻挡。“当”地一声,掌、剑相接,帝临只感一股大力源源不断,直震得虎口发麻。曲万公招式未老,出腿横扫,帝临飞身跃起,堪堪避过一击。曲万公一击落空,仰天怒吼,飞身再度攻去。帝临磐恒剑剑身一斜,朝着曲万公面门攻去,曲万公身子一矮,避过来剑,右手猝然如鹰爪一般,直取帝临咽喉。

“就现在,投!”帝延宸一声厉喝。

帝天佑反应极快,这边帝延宸语声未毕,帝天佑手中石子已如破空流星,冲着曲万公脖颈射去。

“咚!”曲万公眼看就要得手,脖颈却突然挨了一击,顿时眼前一片恍惚,身体如断线风筝,“嘭”地一声摔在地上。

“长老!”青丘国众人吃了一惊,急忙上前将其搀起。

帝延宸见一击得手,冷声道:“果然不错,脖颈是这老匹夫的练门所在!”

“长老,你没事吧?”众人将曲万公搀起,曲万公推开众人,愤愤的看着帝天佑,咬牙切齿说道:“小子,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手中红芒流转,“噌”地生出一把一丈来长的火红真气长剑,剑气凌厉,瞬间劈向帝天佑面门。

“天佑!”帝临、帝延宸一声尖叫,想要去救,却已然来不及了。

“轰!”红芒翻滚,气浪四射。曲万公如遭巨力推搡,“嗖”地一声弹射飞退,“蹭蹭蹭”狂退几步,猛然撞到一颗参天古树之上,这才稳住身形。

“咦?”众人皆是一惊,仔细看去,只见帝天佑周身不知何时生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真气光罩,隐隐散发阵阵寒霜,适才曲万公被弹射开去,怕就是拜这光罩所赐。

“这是什么?”帝临奇道。

初夏冷哼一声:“关键时刻,还得由本公主亲自出马,你们几个大男人羞也不羞!”

“公主?”帝天佑道。

“公子,你听错了!”初夏啐道。

再去看曲万公,面如金纸,口中粗气狂喘,“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冷冷吼道:“老夫今日便要将尔等鼠辈生生活剐!”凌空一跃,冲着青丘国众人吼道:“众将士速速后退,莫要牵扯其中。”

青丘国众人一阵惊慌,纷纷逼退。

帝延宸道:“他要作甚?”

只见曲万公身在半空,周身红芒越见旺盛,蓦地一声暴喝,身后竟然凭空生出一只真气巨鸟。

“哼!苍鸿真气,人族这爱鸟的脾性还真是死性不敢!”初夏啐道。

“糟了,快些回山洞里去,莫要被他伤了。”帝延宸一声惊叫,随即拖了帝天佑、初夏二人,快步朝洞里走去。回头去看帝临,却仍在原地站着不动,帝延宸叫道:“大哥,快些进来,这苍鸿真气极其狂烈,不可硬接!”

却不料帝临此刻凝视飘在半空的曲万公,眼前先是一阵朦胧,继而一阵明澈,渐渐地,远空曲万公那奸邪嘴脸竟如近在咫尺一般。帝临耳边一片清明,竟能听得到周遭数里之外的虫鸣悉索之声。帝临一阵茫然,这是为何?那曲万公明明是在数十丈高的空中,可是自己看来,却变得触手可及。

曲万公远远瞧见帝临呆在原地不动,“哈哈”笑道:“无能鼠辈,被吓傻了吗?”

帝临置若罔闻,右手变指,遥遥指着曲万公,口中轻轻念叨:“断道——破空!”

“咦?臭小子嘟囔什么,当真吓傻了吗?”曲万公满月复狐疑。

“轰!”曲万公话语刚出,便听得一声震天巨响在耳畔响起,脸面如遭万钧巨力锤击。那感觉,便如顶尖高手发出的真气在自己面前蓦然崩裂,来势之猛,想挡都挡不住。

“轰轰轰!”又是数声巨响,曲万公只觉脑中一阵空白,“嗡嗡”直响,身体被巨大气浪所击,落雷般飞射而下,“啪”地一声落入湖中,激起数丈水花。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帝临使出如此神威,突然间身体如被抽空一般,面色青紫,直挺挺倒向地面。

“大哥!”帝延宸急忙从山洞跑出,一个箭步上前将其搀住。

“还愣着干嘛,趁曲万公这老贼受到重挫,赶紧快跑!”初夏一声喝。

帝延宸如梦初醒,赶紧背了帝临,在人群中一阵冲杀,向着南方一路奔去。

青丘国众人不是帝延宸敌手,瞬间被杀的大乱。

“嘭!”曲万公从湖心一跃而出,满脸鲜血,披头散发,看不出是人是鬼,口中恨恨念道:“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曲老儿,你不在青丘国好好呆着,跑我金玉国来作甚!”声音嘹亮,自身后传来。

“糟了!”曲万公猛然一惊,刚一转身,便见人影晃动,雷霆巨力冲着胸口重重一击,曲万公经过适才激斗,已是强弩之末。再挨这一拳,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尹梵天!”青丘国众一阵慌乱。

“将这些贼寇给我舀下!”尹梵天一声暴喝,便见得数百号人马蜂拥而出,不消片刻,便杀得青丘国众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尹梵天远远望着帝临四人远去背影,幽幽叹道:“取走磐恒剑的便是他们几个吗?当真造化了。”当下也不迟疑,押了曲万公跟青丘国众人往锦襄城走去。

帝延宸背着帝临一路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忽见得前方一片汪洋,借着天空皎月泛起粼粼波光,敢情一个没注意,自己竟然跑到了綾纕泽畔。回头再去看初夏二人,竟然已被自己远远落在后面。

帝延宸见青丘国众人没有追过来,便将帝临放下,坐在地上休息起来。再去看帝临,虽然仍显虚弱,脸色却是比适才好多了。

帝延宸关切问道:“大哥,适才发生了什么事,怎得你一抬手,便能使出那般诡异莫测的招数?”

帝临大摇其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到应该那样做,便照样去做了。”

帝延宸大感奇妙,道:“莫不是大哥玄窍开得越发明显了,这么说,过不了多久,我跟天佑也能这样?”

帝临沉默不语,只是摇头。

“喂!我说你就不能跑得慢些,浑然不顾我跟天佑的感受。”这时初夏二人也已赶至,粗气狂喘。初夏见二人席地静坐,不由得来气。

“是你自己跑的太慢,怨不得别人!”帝延宸道。

“呸!”初夏冷哼一声,指着帝临鼻子说道:“你!明明有那么厉害的招数,为何早些不用,害得我们跟着吃这些苦头。”

帝延宸白他一眼,道:“休要胡闹,你自己不也是,若不是天佑以身犯险,你还不出手相助了不成?”

初夏想要再说,却突然觉得理亏,支支吾吾,竟然半天没蹦出个字儿来。

“大哥,你没事儿吧?”帝天佑来到帝临身边,关切问道。只见帝临凝神静坐,过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道:“天佑不必担心,已经没事儿了!”

初夏见帝临适才还面色铁青,片刻便十成恢复了九成,忍不住大摇其头,道:“我的小祖宗们,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力气惊人,怎得恢复力也如此夸张?”

帝延宸见帝临已然无碍,开怀笑道:“我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你信吗?”

初夏啐道:“狗屁,天神个个身披金甲,哪有你们这般落魄的。”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越发猜忌起来。

“初夏大哥,方才你救我之时使出的那凝霜气罩也相当厉害,真是谢谢你了。”帝天佑道。

“什么凝霜气罩,那叫‘千层雪’,你什么也不懂,休要胡说,玷污了我的法术!”初夏啐道。

“嘿!”帝延宸笑道:“你这‘千层雪’也差点让曲万公反震而死,如此厉害,莫不是你也是天神下凡?”

“去去去!”初夏啐道:“懒得跟你瞎扯,我看那青丘国众人也不会追到这里,你们适才激战半天,也该累了,赶紧休息休息吧,明天我们还得赶路!”说完独自找块空地坐下,望着西南天际发起呆来。

“赶路?赶什么……”不等帝天佑把话说完,帝延宸伸手阻止道:“这人表面不说,其实心事颇重,任他去吧。”

帝天佑见状也不多说,四处找来些干草,铺在地上,与帝临、帝延宸二人席地躺下,不消片刻已然沉沉睡去。

“轰隆”响过几个闷雷,不知睡了多久,夜空竟然“噼里啪啦”下起雨来,帝临睡得迷迷蒙蒙,突然感到一丝凉意,睁眼查看,上方不知何时有人用树枝枯草搭起一座简陋的柴棚,雨声虽大,自己却是丝毫没被淋湿。

悉悉索索,怀中一阵推搡。帝临低头去看,却是初夏不知何时睡到自己身边,冷夜霜寒,他却穿着单薄,不觉间双手紧紧抱住帝临,呓语道:“帝大哥,抱紧我,好冷!”

帝临小心将外衣月兑下,披在初夏身上,看他睡得正酣,帝临恍然笑道:“这个打扮实在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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