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湖上漂浮着的睡莲在微风下摇曳,雅居四周的湘妃竹似低低细语,连寻独自走在五彩碎石铺就的小道上也不禁被这景色所吸引,眼前突然闪现出在晕厥中出现的画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朱红色的门扉,窗前弹奏的年轻男女,还有那似有似无的滴落的一滴清泪……他们是谁,那些画面中出现的人与这具身体到底有何关联,如果是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为什么她却丝毫回忆不起与这些画面有任何关联的事情。
不知不觉,连寻渐渐走出了雅居。等到她回过神来,身边又是另一道风景。清风中飘荡着淡淡的青草香,一抬头,已经日上三竿了。
连寻迈开步子,不料前方竟多出一条岔路。连寻这时只能是无语问苍天,她可是个天生的路痴啊,堪称路痴中的极品了。
“到底该走哪一条路呢……”真是伤脑筋啊。连寻本来想义愤填膺地去找总管理论随便讨一点烫伤药,待出了雅居才知道自己初来乍到根本不识路……
没办法了,只能碰碰运气,随便选一条好了。
连寻抬腿向一片竹林走去。
同样是一路的湘妃竹低语声,走到竹林深处入眼的便是百花争妍春意图,连寻走近伸手轻轻地抚模着还挂着晨露的,几只翩翩的粉蝶正沉醉的驻足在花蕊上。转头望向一旁,俨然是几间竹子搭建的小筑。竹屋静静的在百花中沉寂,竹屋传出缓缓地药香。连寻心中正疑惑这屋子的主人该是怎样的人,见一级一级的青石台阶连寻便拾级而上,“奇怪,这房门怎么大开着?”
连寻偏着头往屋里张望:“有人吗?”难怪,门开着怎么会有人。
连寻见房里右侧的竹架上摆放着些瓶瓶罐罐,倒也精致。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药香,难道这是药瓶吗?连寻倒是听茗青提到过救她的那个神医住在丞相府里,也听闻这丞相府中的三条禁忌:一是不能随意雅居;二是不能闯入南面的竹林打扰神医清静;三嘛,就是不能招惹号称‘冷面’的冷钊。不过,貌似她已经犯了两条了……汗!
看来这个神医不在家啊,连寻心头一想,神医家里应该有烫伤药吧。于是,连寻猫着腰溜进了房内。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冷香丸、玉露膏、生骨丹……怎么就是没有烫伤药。
连寻顿时无语,堂堂的神医家里竟然没有烫伤药。连寻将竹架上的药瓶翻遍了还是一无所获。
“你在找什么。”身后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
“啊!……”
连寻吓得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瓶,一转身,正对上对方琥珀色的深瞳,见对方面色不善,一紧张不自主的向后退去,岂料脚下踩上了自己的裙摆顿时失去重心身体向后倒去。
“啊,救命啊……”“小心,我的药!”
几乎是异口同声,易清见连寻碰到竹架,药瓶正摇摇欲坠。连寻却还有向后倒的趋势,易清上前抓住她的衣带,待连寻正在安抚受惊的小心肝时下一刻却被一股力量强推到一旁,旋转了360度,投进了大地母亲的怀抱,来了个的亲吻。
“哎哟,我的个老腰……你想谋杀老娘啊。”
“还好,我的药瓶没碎。”易清全然不顾连寻在一旁撕牙咧嘴的叫喊,将药瓶放进竹架才回过神来,冷冷道:“谁让你闯进来的!”
连寻扶着腰爬起来,这人见死不救不说事后还不道歉,一想到刚才摔得七荤八素连寻憋红了脸,额头上的碎发吹得老高。
“你哪只眼看见我是闯进来的,真没想到一届神医竟然见死不救。
你,你……”连寻刚想出的话在看见易清的脸后竟然不争气的憋了回去。
“我怎么了,倒是你擅闯竹屋,主人允许我的房间还鬼鬼祟祟的在我的竹架上倒腾,我还没兴师问罪你却是理直气壮啊。”俊逸的外表,欣长的身影裹着一件紫色的长袍,领口袖口处皆是紫竹花纹点缀,飘逸的长发竟有些偏紫,如此打扮却没有任何妖娆女气,倒是凸显其冷清高洁的气质,像极了入世的隐士。当然,要忽略掉他琥珀色眼中的窜起的火苗。
“我,我只是想找点烫伤药而已,是你自己不在家把房门大开我才进来的……”连寻明显底气不足,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这没有什么烫伤药,就算有也不会给你。”易清别过眼,连寻就这样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你!……”早知道你这破屋子没有,她才不会来呢。
“现在,马上离开我的院子,别让我再看见你。”易清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瞬间一股风便将连寻推出了房门,“你,你,你……”连寻站住脚手指的指着他,太过分了。
正当连寻要爆发出一腔怒火时,一个药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确的落在她的头上。“哎哟,这是什么?”
连寻揉了揉额头,房里传出易清冷淡的声音:“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然后,一挥手房门便紧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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