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蟾宫东苑的一侧便开始浓烟四起,,可能是从未遇到此种情况,兵士显得惊慌失措,杂乱的惊呼与叫喊乱成一片,脚步更是纷杂难辨,温心趁机进了里面,院墙建的很高,不从正门根本进不来,外面吵杂喧闹,里面却安静异常,有点诡异.
沿着抄手游廊,小心翼翼的朝里走,每个房间都仔细的瞄着,却不见任何人,好生奇怪,难道王后猜错了,还是她原本就在骗她,这时听到外面蛟王震怒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温心害怕被发现,随手推开一扇房门,躲了进去,外面的脚步声也在此时纷踏而来,左右瞄了瞄,这好像是间寝房,房间正中有张椅子,上面铺着厚厚的动物皮毛,温心躲在大座椅背后,因为身形偏小,此处藏身正好.
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蛟王怒气冲天的走了进来,庞大的身躯一坐在了座椅上,好半晌才对着跪在下面的兵士吼道,“都给我出去,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准进来.”
兵士前后退出,房门吱呀一声给关上了,蛟王走进一侧的内室,不知摁了哪里,座椅被自动移开,温心吓的差点傻掉,原来古代还真有暗室,地板下方出现个可容一人通行的阶梯,趁蛟王还没出来,急忙沿着那阶梯往下去,走了几步又开始后悔,下面黑洞洞,应该没死人吧,简直象个墓坑,上面又传来蛟王的脚步声,要是被他抓到,肯定会杀了她,真是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越走越黑,身后脚步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慌.
背后的衣衫湿了大片,手心也全是汗,好几次差点被蛟王发现,终于模到另一倏路,温心连忙躲在了那个岔道上,蛟王不察,举着火折子直接过去了,温心屏息的差点断气.
直到蛟王走出老远,才捂着急速跳动的心脏,大口喘息,慢慢的踱到正道,在黑暗中模索着前进,越走越潮湿,感觉脚踩的地方都有一汪汪水洼.
哈朵儿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冷笑着,有人一探也好,死在里面也就别怪她了.
背后突然吹来一阵凌厉寒风,脊背发凉,令人毛骨悚然,转头,莫子言俊朗森寒的五官在淡淡的月色下,看的人胆战心惊.
哈朵儿强行镇定,努力咽着口水,“原来是莫公子.”
“她呢?”莫子言淡淡出声,语气森冷的令人惊惧.
“她?谁?”莫子言听完依旧面色无波,哈朵儿却越发的害怕,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她…她进了东苑.”后颈一痛,晕了过去.
林若寒出现在莫子言面前,那张扬的白发,异常耀眼.
莫子言寒眸一闪,转瞬便消失在这幽暗的角落,恍若不曾来过.
林若寒见莫子言走了,朝地上的哈朵儿看去,“别装了.”
闻言,哈朵儿捂着后颈坐了起来,“下手真重,林公子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怜香惜玉?”林若寒讥讽的笑出声,“带我去见北沐,在不把握时机,我可就帮不了你.”
“中原人就是会花言巧语,明明是两厢情愿的交易,偏要说的好似我占了你多大便宜.”
“难道不是?”
“哈朵儿从来不信世间会有人毫无所求的帮我,所以公子也就不必惺惺作态.”
“王后这是在以自己的行为理解别人吗?”林若寒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哈朵儿顿时恼羞成怒,明白他指是的刚刚她帮那个侍女的事.
“大家彼此彼此,所以王后也不必装高尚给本公子看.”
温心走的累了,扶着湿嗒嗒的墙,休息了一会,真的感觉象个墓坑,她对盗墓可没什么兴趣,千万别死在里头才好.
前面终于有了微微亮光,是从一个小窗口透出来的,温心快步的走了过去,从那窗口往外望,是个地牢,还有守卫,看来王后骗了她,走了这么远,早就走出了东苑,北沐从始至终是关在这里.
扫视了一番,愣是没找到北沐,心里着急,这时却见到蛟王从一个更幽深的牢洞里渐渐走到火光之处.
守卫恭敬的让开,他才从一个壁墙出去,接着就有脚步踩着水洼的声音靠近,温心一愣,左右看了看,无处藏身,完了,这下真完了,走了这么久,她那点体力早用光了,肯定跑不远.
正心急如焚时,忽然被人捂住气息,闻到一阵暖阳下的青草味,满满的安全感从心底四散开来.蛟王就这么从她们身边走过,竟什么也没看到,温心疑惑间,才看到自己别人抱着,悬在通道的上方.
对上那双灿如星辰的眸子,有一瞬的怔愣,很快就恢复过来,小声的问:“你怎么在这?”
莫子言将她带到地面,附在她耳边轻声回道:“找你.”
“呃….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明明在大殿上享受晚宴,怎么突然之间来了这.“你跟踪我?”
“要出去吗?”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只有放根指头的宽度,几乎是脸贴脸的对视着.
“呃….”温心一时忘了质问,气息不稳的眨着羽睫,半晌才退后一步,抬头略微尴尬的看着莫子言,“你能不能把那些人给解决了.”貌似他武功不错.
某人眼眸含笑的望着她,“过来.”温心莫名其妙,好一会才走过去,莫子言搂着她腰,模索起来.
温心吓了一跳,有这么光明正大非礼人的吗?别扭的反抗,小声愤愤道:“你干吗?”
莫子言淡笑不语,禁着她不安扭动的身躯,举着模索到的瓷瓶放在温心面前,漫不经心的说:“找这个.”
某妞愕然无语,怔怔的说不出话,他是怎么知道她身上有这东西的,心里有点发毛,这男人也太恐怖了,在他面前简直没半点秘密.盯着近在咫尺棱角分明的俊脸,只觉可怕.
莫子言好整以暇的盯着她,墨黑瞳眸闪烁着濯亮的光彩,温心感到心尖微微发颤,气息不稳,略带慌乱的捂着胸口,“我们要赶紧出去.”她这反应肯定是因为这里缺氧,不然怎么会得呼吸困难.
一个宽大而温暖的手拉着她的手,走向那堵比壁墙,也没看清他弄了哪里,墙就开了,莫子言身形晃了几晃,那些守卫就被撂倒了,温心看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时,猛然想到,他根本就没用那个瓷瓶里的东西.
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赶紧走到蛟王去过的那个牢洞,进去后果然看见了北沐,莫子言没有跟来,坐在守卫坐过的桌边,研究着那些不知是酒还是茶的东西.
北沐略带颓废的坐在阴冷湿暗的一角,闭目养神.四周有滴滴答答的水声,他身上的衣服也沾上了污迹,这鬼地方完全不能睡,温心忽然觉得这里象神雕侠侣里面小龙女住的古墓,潮湿的能冻死个人.
直到温心走近他,北沐才睁开双眼,只见到一双黑色的靴子,脚很小,象个女人,抬头后愣了那里,惊讶的问,“你怎么在这?谁带你来的?”
温心蹲下用清亮的眼珠打量着他,好奇的问,“你不冷吗?干吗坐地上?”使劲的要将他拉起来,可愣是没挪动半分.
“赶紧离开这里.”
“你起来我们一起走.”
“我不走.”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出不去,不能连累了她.
温心对他蛮牛一样的倔脾气无能为力,干脆一坐在他身旁,啪的一声,某妞觉得好痛还凉的打颤,北沐没料到她会如此,惊诧的看着她皱成一团的五官,突然失笑.
温心盯着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很是不满,赌气道:“你不出去,我也不出去,我们一起死在这好了,反正我的死活也没人关心.”
北沐愣住,半晌才沉下脸色,黯然道:“这是出生的地方,逃了那么久,累了,想想这样也好,对我来说未尝不是最好的归宿.”
“那我呢?”温心悲伤的望着他,眸中泛着泪光,“你想过我吗?我怎么办?在这我一个亲人都没有,连你也不想理我了.”说完,抱膝埋头嘤嘤的哭起来.
北沐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小姐你别哭,我…我…我跟你出去就是了.”
某妞猛然抬头,脸上还梨花带雨,不相信的问:“真的?”见他沉重的点了点头,立马欢快的笑道:“那我们赶紧走吧.”满身活力的站起来,胡乱的擦了下脸,就去扶北沐.
“…”.北沐顿时无语,变的也太快了,有点难于接受,“小姐不是有个姐姐吗?”
“咦,你怎么知道?”某妞扶着北沐,一脸好奇,那被泪水洗涤过的双眸,澄澈清亮.咬着指头,奇异的打量着他,“你不会也是穿来的吧.”看样子不象啊.
“穿来的?”
“呵呵,没什么?”笑嘻嘻的打着哈哈,“你认识我姐姐?”也许在这的她说不定也有个姐姐,还是先探探口风.
“嗯,她叫温暖,很疼小姐.”
某妞彻底傻了,这简直是个比鬼片还更惊悚的故事情节.“你…你说我…我,我姐姐叫温暖.”
“是.”
“那她是不是长的跟我一模一样?”那个红衣美人,不会是她姐姐吧.这事实令人难于接受.
北沐打量着她那清秀的容颜,缓缓点头.
温心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一脸沮丧的问:“她是妓女吗?”
这下换北沐一脸讶异的盯着她,愕然无语.
“哎呀,不管了,我们赶紧出去.”
莫子言站在出口,句句听的明白.君儿有个姐姐,他怎么从没听说?温暖温心?看来她也跟君儿一样不是此间人,可北沐是怎么认识她的?
这时外面却传来打斗的闷哼声,显然是有人受伤,莫子言疾速的晃到温心身边,不经意间瞟了北沐一眼,后者猛然一惊,原来是他.
莫子言夹着温心就要离开,她当然不乐意了,“带上他一起”
“他自然有人救,先跟我走.”
“真的?”
“嗯.”
“不行,我不能留下他一个人,万一…”
“小姐,你先走,我会出去的,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北沐适时安抚.
“真的,你可别骗我喔.”才刚说完,就觉得眼前的景物晃的人好晕,眨眼间就回到了之前那狭窄的暗道.
透过小窗口,看见林若寒和哈朵儿从外面走进来,王后果然是骗她的,真不明白骗她对她有什么好处?温心郁闷的撇着嘴角,莫子言淡定的看着她.
林若寒直接走进了关北沐的那个牢洞,哈朵儿紧随其后.
“好久不见.”林若寒一脸笑意的对北沐说道,见他一脸茫然,微微摇头,“这可不是见到故人该有的表情.”
“想必公子是认错人了.”北沐拒不承认.
哈朵儿走到北沐身边,拉着他就要往外走,林若寒拦在她们面前不让路,“你要做什么?”哈朵儿戒备的望着他.
“不做什么,只是有些问题要请教北沐王子.”林若寒笑的一脸无害.
“我们说好的,你助我救他,我助你离开蟾宫,好像并没这一倏.”哈朵儿扬着高傲的下巴,与林若寒对峙.
林若寒脸上笑意不减,还多了几分兴味,“王后记错了,本公子在蟾宫来去自如,何须王后帮忙离开,这样的条件,肯定是不成立的.”
“你…你究竟想要什么?”
“要他.”林若寒盯着北沐志在必得.
“林公子可真无耻,中原人果真如此不讲信用.”哈朵儿愤愤道.
“王后既然早知道,为何还要找本公子.”
哈朵儿被他笑意吟吟甚至还露出几分得意洋洋的脸色给气的火冒三丈.却又无法反驳.
北沐倒是从容不迫,“既然这位公子只是想请教些问题,那就只管问,北沐自会尽力回答.”又转头对哈朵儿道:“你先出去.”
哈朵儿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正想离开,却听到林若寒讥讽的笑声,“她不能离开.”
北沐先是一楞转而有几分了然,哈朵儿却满是愤恨,那眼神恨不得撕碎林若寒.后颈突然一疼,眼前一黑,晕倒在北沐的怀里.
“还要装作不认识我吗?”林若寒看了眼晕倒的王后,睨着北沐问道.
“公子有什么想问的?”
“也没什么,只是想问你唐寒为何会失忆?”
“我不认识公子所说的唐寒.”
“倘若你坚持不承认,那我只好杀了她.”林若寒依旧笑的灿烂,望向哈朵儿的目光却露出几分杀意.
“公子何必要强人所难.”北沐微微皱眉.
“你不就担心她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会被我灭口才将她打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管唐寒失忆是真是假,你都是除她之外唯一知道防御图下落的人.”四下打量了一遍,笑意吟吟的说:“就冲这点,我也就不忍心让你待在这.”
“公子说笑了,我真不认识公子所说之人.”
“别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林若寒多了几分微怒.一把抓过他怀中的哈朵儿,大掌卡在她的脖颈上渐渐收紧.
“杀了她,你永远出不了北国,还请公子仔细掂量.”北沐竟不为所动,不紧不慢的提醒道.
“你错了,或许可以趁机找个替身,顺便在北国安插棋子,也未尝不可.你说呢?”
“林公子的不择手段依然不减当初.”北沐冷冷的嘲讽.
“终于肯承认认识我了是吗?”手一松,哈朵儿瘫软的身躯,便要倒地,北沐赶紧伸手扶住,林若寒趁机点了他的穴道,“我只想知道防御图的下落,在得到我想要的之后,自然会放了你们,倘若不能令我满意,那就别怪我不讲信用.”
“我并不知道防御图在哪?小姐跳下断崖后便失去了意识,声息全无只余心脉,我将她安置在了雪山上,一直到今日,她并没告之有关防御图的下落.”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要是将你们都杀了,应该也能缓解下心中的不满,想来也还值得.”林若寒猛然卡着北沐的脖颈,眸中的狠厉暴露无疑.
“不管你怎么问,我还是不知道,你这是白费心机.”北沐也毫不示弱.闭目等死.
“啧啧啧,瞧这愚忠,哪有半点王子的气概,在中原做下人做久了,承袭了一身的奴性,真是令人惋惜,谁会想到堂堂北国王子,竟是如此风骨.”林若寒恼怒的讽刺.
北沐放声大笑,林若寒气不过用力的扼着他.
胡尤突然带人跑了进来,“林公子这是在做什么?”目光扫到哈朵儿时,多了几分心疼.
“胡尤大人恐怕来的不是时候,王后晕过去了,提醒一下,那可不是本公子的杰作.”将北沐甩在地上,意有所指的说道.
“林公子怎么会在这?”胡尤跑过去将哈朵儿抱在怀里,怀疑的朝林若寒问道.
林若寒拍了拍手,漫不经心的回道:“偶然见到王后独自一人向这偏僻之地靠近,一时疑惑便跟了过来,不曾想竟见到这位公子暗暗将她打晕,所以本公子才出手的.”将所有的一切撇的一干二凈.
胡尤暗想,好个无辜,大殿上的眼神交会,他可是看在眼里,这些话还骗不了他.“那还多谢林公子出手相救.”可场面还得做.
“无妨,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说的那叫一个客气.
北沐暗暗佩服,说他承袭了中原奴性,他又何尝不是继承了中原人的狡猾.
温心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着急的直想跺脚,莫子言却是悠然自得的倚在一旁,在这狭窄的暗道,他那欣长挺拔的身躯显得异常拥挤,而他却好似未有知觉一般,依旧淡定从容.
等他们都走后,胡尤又从新派了人过来把守,温心气馁的看着莫子言,一脸沮丧.
“你帮我救他好不好.”现在除了恳求他之外,还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我救他能有什么好处?”
温心听了一脸的愕然,没看出来,真是趁火打劫的行家,“你想要什么好处?”非常时期,只要不是太为难的,都要勉强为之.
莫子言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领口,温心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对劲,半晌才醒悟过来,伸手挡在领口处,无奈道:“我不是妓女,不卖身.”
“我不喜欢妓女.”某人淡淡的来了一句.
什么意思?温心愣在那,他不会是专门祸害良家妇女吧?不,是良家少女.强自镇定,“我成亲了,不是清白之身,公子还是令择良配吧.”
“我知道.”某人又惊为天人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他知道,他知道什么?是知道她成亲了还是知道她非清白之身.
莫子言唇畔的笑意,眼中的兴味,脸上的戏谑,令某妞浑身不舒服.这时某人又突然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都知道.”
某妞终于镇定不下去了,“你浑蛋,知道,知道,知道你个头,才不是呢?”
“才不是什么?”莫子言揶挪的问道,笑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没什么?你到底救不救.”见他依然笑着,就是不动,“算了,你不救我自己救,.”求人不如求己.
莫子言拉住她往前走的身子,“救,条件是从今以后待在我身边,直到老死.”温心见他一脸认真,有点害怕.简直象在说誓言,不,怎么可能有人将誓言说的这般恫人.
“好,成交.”某妞成功被拐.
莫子言晃了几晃就进了牢洞,不过片刻就带着人到了暗道,北沐异样的打量着温心,果然还是骗不过莫少爷.
三人在暗道中缓慢前行,北沐虽然没被用刑,但在这待的久了,好似耗尽了气力,只比温心好一点.
而出口却换了个地方,是北沐带的路,走到尽头处,只见上方有个圆形的洞口,还能看到月亮,温心彻底的体会了一把青蛙坐井观天的绝望,“这么高怎么上去?”
“莫少爷会带你上去的,上去后找根绳子放下来,再将我拉上去.”北沐看着温心那仰头望天的绝望笑道.
“对喔,你有武功.”跳到莫子言面前,垫起脚尖,伸长手臂才拍到人家的肩膀,好累啊,没事长那么高干吗,摘星星啊,真是浪费粮食.
莫子言搂着她的腰,飞身到井身中部,停了一下,才唰的上了井口,温心暗暗惊呼,好厉害,有武功就是好,她要是能变得这么厉害就好了.
出来后,某妞差点尖叫,上面竟然是侍女苑,真是意想不道的结果
她还没去找绳子,莫子言已将北沐带上来了.
还好夜已深,侍女苑人本不多,也就没造成什么大动静,三人进了温心的房间.
某妞扶着北沐在桌边坐下,见他的衣服满是泥渍,便四下翻找衣服,找了半天才想到自己的衣服他穿不了,转头见莫子言正悠哉游哉的喝茶,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口,小声的问道:“你有衣服吗?”
莫子言挑眉笑道:“当然有,不过不在这,在我原来房间.”某妞一脸了然,火速出了房门.
只有莫子言和北沐的房间,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北沐局促不安的坐着,与莫子言待在同一空间,是人都会汗毛直竖,北沐也是正常人.
莫子言优雅的举着茶杯,却没再喝茶,“君儿当初为何跳崖?”嗓音恢复了他一贯的森冷,丝毫没了跟温心说话时的柔和.
“小姐吩咐不能说.”北沐略带哀伤回道,倘若可以,他何尝不想将一切告诉他,可他不忍让小姐失望.
莫子言微眯寒眸,冷冷的注视着北沐,“我要带她回无忧城,你是想留在北国还是一起回中原.”
“如果可以,我想留在小姐身边,跟以前一样.”嗓音中多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卑微.
“以前?”莫子言冷冷的讽刺.君儿早已不是当初的君儿.想到这就忍不住揪心的痛.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如今小姐什么也不记得,或许这是个重新开始的契机.”以前那些经历令她那么痛苦,不记得未尝不是件好事.
“你说她有个姐姐,可是真的?”
“是真的.那女子是我们回京城后才出现的,叫温暖,长的跟小姐现在一个模样.”
“这两年,谢谢你”莫子言有生以来第二次感谢一个人,却都是因为同一个女人的缘故.
“这是我应该做的,从小姐在小巷救了我开始,我这一生便都归于小姐.”
“你的武功不够好,想待在她身边,还需努力.”莫子言是有心要培养他,因为有他,他才得以再次见到他的君儿.
“是.”果然还是奴性未消.可在莫子言面前,没人敢不俯首称是,并不是人人都配有他那样的主子.而北沐也知道,从今以后他要开始听莫子言的吩咐.
温心恰在此时推门走了进来,疑惑的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是与不是?”
“没什么?小姐拿的是什么?”
“给你的衣服,赶紧去换.”将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开心的笑道.
见北沐和莫子言都一脸兴味的瞧着她,莫名其妙的问:“你们什么意思?”
“心儿今晚睡哪?”莫子言兴致颇好,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某妞不明所以,月兑口而出“当然是床上.”
“那他呢?”
“呃…”咬着指头想了想,“他跟你睡,好不好?”
“我不跟男人睡.”
“那算了,他睡床,我靠桌上睡.”
“那他怎么换衣衫?”某人的难题接二连三.
某妞应接不暇,脑子短路,愣愣的站着,是哦,这房间太小,也没什么屏风,的确不好看人家换衣服.“我先出去,等他换好再进来.”
“那走吧.”莫子言也很干脆,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妞就往外走,这走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快,等温心回神,呃,怎么到了他的房间.
“我不睡这.”某妞开始不乐意了.被人硬生生的摁在床上,是个人都会不乐意.
莫子言丝毫不理会,继续睡自己的,某妞爬起来又被拽回去,想翻身到外边去,又被拐回来,如此重复了很多次,终于气馁,只好气呼呼的躺着不动.
安静了好一会,蓄足了力气,才猛然爬到莫子言身上,死死的摁着他,生气的吼道:“我不要跟你睡.”
莫子言见了笑的很欢畅,那震动的胸腔,看的某妞很生气,奈何自己那细女敕的爪子真没什么威力,差点投降,勉强用最后一丝尊严,努力撑着,“别笑,再笑我…我”
某人笑意吟吟的等着下文,奈何不成句子,伸出大掌抚上她的脸,静静的也不说话.
温心那心尖颤动的感觉又回来了,前一刻还恼着他,后一刻却又忍不住要心疼他.
压制住心中的萌动,低低的问:“我们以前认识吗?”此时此景她仿佛化身成了一个悲情的女子,对上一世的曾苦苦追寻的恋人问道:忘川河边,奈何桥旁,三生石畔,我可曾见过你?
莫子言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近似低喃道,“君儿还记得子言哥哥吗?”
脸上忽然一凉,伸手一模原来是泪.双手不自觉间紧紧的抱着他,将脸埋在他胸口直到喘不过气,竟鬼使神差的喊了句“子言哥哥”带着入骨的缠绵.
莫子言疯狂的吻上她的唇瓣,从轻轻的探寻,到浓烈的给以,转为激烈的索取.等他清醒过来,发现某妞呼呼的睡过去了,顿时哭笑不得
作者:这篇写的是不是很不好,好像没有几个亲在看,大家要是不怎么喜欢,竹清会考虑不再写下去.存稿都上传完毕,亲们给点方向吧.0:>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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