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1卷
第54节054突围
萧远山眼露精光,冷眼扫了盗匪的营地一眼,忽然一愕,眼神定定地盯着那留着一摄羊须的中年文士身上。
“原来是他!怪不得那消息会是假的!原来一切都是他的圈套!”
萧远山忽然恍然大悟了,眼神锐利地刮了莫言一眼,脸露冷笑,叫道:“好!很好!”
言毕,萧远山随即一转马头,慢慢地退回到中军之中。
莫言被萧远山眼神一刮,心脏如受重击般狠狠地震动了起来,直到萧远山带着军队缓缓地向后而退,莫言才回过神来,心下一度量,自然猜出了萧远山军队的大概情况!
莫言知道眼前的军队绝对是疲惫之师,顿时,不顾仪态地冲着身边的盗匪喊道:“快,快出兵,灭了萧远山这支的疲军之师!”
莫言的猜测虽是对的,可是又有哪个盗匪肯听他的。
这群盗匪之所以聚在庸关城下,乃是服命于四大寇所致,除了四大寇之外,他们可是对哪个也不服,在大兴山脉更是各行其事的主,彼此间,黑吃黑的撕杀所结下怨恨绝对不少,眼下就要出兵,自然是你推我让,谁也不愿打头阵,做那出头鸟,因为一旦把自己的手下都拼光了,到时回到大兴山脉后,那还有谁给他拼命呢?
莫言也是急病乱求医了,待见到众盗匪一个个推搪不出,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委,一皱眉,向着其中一名关系较为亲熟的盗匪首领道:“找个人去葫芦谷,传话给四大寇,就说萧远山的军队回来了!”
那盗匪首领没有推说,随手招来一名盗贼,耳语了一阵子,那盗贼闻言点了点头,骑上一匹快马,策马飞奔,直夺营门而去。
相对于盗匪军营的慌乱,庸关城城头却是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大人,是朝庭的兵马!”城墙中的兵士们无不是高兴的叫了起来,眼见援兵来了,庸关城不再是一座孤城,也可借助城下兵马,驱逐城下的盗匪之患。
张杰在两名兵士的搀扶下,急忙地向着城墙地边缘跑去,叫道:“在哪里?萧将军在哪里?”
在城墙巡视的偏将听到了张杰的问话,当即伸手一指隔着盗匪军营的那队军队,说道:“大人,你看!”
张杰顺着那偏将所指的方向望去,他的目光快速的搜寻着,在一片开阔的草原地带猛地一停,只见那里一片黑压压的兵马正在立营建寨。
张杰左看右看,才等到那新立起的营门挂起了一面黑字白底、绣着萧字的旗号,眼中顿时一亮,脸上紧张神色一缓,明显是大松了一口气。
张杰一拍城头,大喜地叫了一声好后,又狠声道:“本官倒是想看看那个姓莫的又如何来当这个庸关城的新城守!”
说着,张杰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扫连日来的积郁。
“大人,快看,那里有人出来了
城头上一些眼尖的士卒看到那新立的营门突然冲出一骑,直直地向庸关城策驰而来。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夜行衣、手提大刀的少年,正是陆云!
莫言在高台上也看到此一幕,心中先是咯噔了一下,随即喊道:“快,拦住他!”
对于与军兵交战,这些盗匪自然不敢,但是对付区区一个骑兵斥侯,他们自认是手到擒来了。
不一会儿,陆云与庸关城的一段路上,顿时涌起了一堆由不同盗匪集团所组成的人浪,往陆云这一人一马扑杀而去。
陆云也不敢怠慢,把马头一扭,专找包围圈的薄弱之处突围而出,其中手起刀落,乌光寒芒之间,在马蹄之后,开出了一条血路。
眼见陆云就快冲出包围圈,莫言急忙大叫:“拦住他,用箭射他,生死勿论,杀人者,赏金十两!”
随着莫言的一声厉喝,一阵狂暴的箭雨铺天盖地向着呼啸而去。
“嗖!”
“嗖!”
“嗖!”
一支支羽箭从盗匪堆中激射而出,结成一阵阵箭雨,向陆云所在之笼罩而落,竟不顾陆云身旁还有他们的同伴。
“好狠!”
陆云暗骂了一声,他也被这满天箭雨吓了一大跳,连忙伏身马背,一手紧抓缰縄,另一手往旁边的一名盗匪的咽喉抓去。
那盗匪只是一名小喽啰,哪是陆云的对手,只见陆云一扣其咽喉,随之用力一捏,那盗匪当场气尽而亡了。
陆云忙把盗匪的尸身往自己背上一掩,须臾间,一阵‘叮叮梆梆’声音伴随着身后数十声惨叫先后传来。
陆云待箭雨过后,用力一挣,就把当作盾牌而被射成了刺猬的尸体甩落马背,更加用力策马飞奔了起来。
刚才的那一阵箭雨已将数十个缠住陆云的追兵也给射得人仰马翻,眼下前路顺通无阻,加上陆云身上战马受伤发狂怒奔,一下子就甩后的数千追兵,一骑绝尘在前面冲出了好远。
只是陆云这么一突围而出,一人一马就如在空旷的平地上,无疑是最显眼的靶子!
眼见陆云与庸关城只剩下二百来米的距离,莫言一跺脚,大声喝道:“放箭,都给我放箭!”
又是一阵箭雨冲天而起,向陆云扑杀而去。
一听到身后密密麻麻的破风声,陆云心下一冷,神色一沉,大喝一声,身子夹镫而立,左手挽缰,右手高举法宝残刃,运起全身内力,对着身后的虚空,一刀又一刀地鞭挥洒出数道黑色的刀芒直冲天际,将那满天箭雨轰得粉碎,为自己杀出一线生机。
“刀芒?!”
看到那一道道刀芒,不单是莫言看呆了,就站在远方的萧远山也是惊骇无比,至于城头上的守兵,更如临其景般,惊得说不出话来,动也不动了。
陆云几刀挥毕,身子顿时一阵发虚,只能死死地伏在马背上,任由战马载着冲向城门而去。
“是萧将军派人送信来了
一名士卒回神得快,眼见来人迅速地突破盗匪的封锁,就快奔到城下,慌忙叫道:“怎么还不开城门啊?”
那偏将闻言也回过神来,急忙向着四周的兵士命令道:“准备开城门!”
可是庸关城在被围困期间,为怕城门被盗匪破,不单是落下石锁,镇住了城门,更在城门后堆放了好些大石块,现在城下飞马将至,根本来不及将那些大石挪开。
张杰也看到此幕,指手划脚地分出城头大半兵士去搬石,又命人升起石锁,虽然兵士们行动迅速,但是哪里来得及呢!
眼见城门仍是紧闭开,陆云心里也甚是无奈,苦笑一声后,身体一侧,就滚鞍落马,从马背摔了下去。
那快马早就陷入疯狂之中,对前方紧闭的城门犹如未见般,狠狠地一头撞进其中。
“呯”然的一声巨响,只见那战马悲鸣一声,马首俱裂,大半个身子倒挂在城门之上,顺着城门,慢慢地往下拖出一道让人惊心动魄的血线来。
“吱呀”的一声,城门终于缓缓地开启了!
陆云撑起身子,脚步虚浮地缓缓走进了庸关城内。
城中不论是兵卒,还是张杰,见证了陆云立马挥刀的惊心一幕后,都不敢小瞧眼前步伐蹒跚的少年。
只是陆云一走进城中,就忍不住闭目垂首,体力不支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陆云一倒下,众人才在陆云的身后,看到三根羽箭无声的在风中抖动着。
张杰不愧为一城之主,一愕间就回过神来,马上大喝道:“快,快扶这位将士入城治疗
几名兵卒当即跑到陆云跟前,架起身负重伤的陆云向萧家医馆奔去,张杰也拖着病躯,亦步亦趋地赶忙跟在身后。
一早闻讯而来的陈秀儿早有准备,已备好了一张病床和药物,让兵卒把伤者放在床上卧好,这才打量起突围送信之人来。
只是这么一看,就认出了陆云来,陈秀儿骤然一惊,看着受伤不醒人事的陆云,眼中泪珠儿就不断抖下了。
现在的陆云一身血污,脸无血色,神情凄恻,整个的人哪有先前健壮的模样。
“都是师娘害了你!师娘不该让你冒如此大的风险的……”陈秀儿一边剪开陆云的夜行衣,一邉极为后悔地痛哭泪流。
这时候,张杰气喘嘘嘘赶到萧家医馆,走进病间,看着卧伏在床的陆云问道:“萧夫人,这位将士还有救吗?”
陈秀儿闻言,并不回话,只是狠狠地瞪了张杰一眼,又回头帮陆云清理起血污和箭伤了。
眼见陈秀儿泪流满面,面容凶厉,张杰一愕,随即恍然地问道:“你认得这位将士,那太好了,本官还怕是那些盗匪派来的奸细呢……”
张杰这话还未说完,又被陈秀儿一瞪眼,声音毅然而止,张了张嘴,也不该说些什么,只好无言地退了下去
过了不久,陈秀儿抹着眼泪从病间步出,张杰当即迎了上去,问道:“萧夫人,那位将士无大碍吗?”
陈秀儿深呼了口气,不答反问道:“云儿是怎么伤的?”
张杰自然把城头所见的一幕幕如数家珍的和盘说出,最后总结道:“此将士真乃勇士也!”
陈秀儿听了张杰的话,心下对陆云的伤算是放心下来了。
“还好只是一些箭伤和用内力过度而虚月兑了
陈秀儿的心里一安,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脸上又是一阵骇然:“刀芒?云儿居然能挥出刀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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