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上架章节
第109节121-122杀你就像杀鸡
121、杀你就像杀鸡
恭兵记得在那段录音中，李海东对周梅兴说过，如果整体招标的方案最终不能通过的话，那么他会采取分段招标的备选方案，但会保证其中最大的标段让周梅兴投中。而现在李海东已经不再负责滨海大道的项目了，为什么这个主持人介绍的情况听起来却那么像是李海东的那个备选方案呢？恭兵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对于官场中的这个普遍现象还是很清楚的——如果你是正常退了，那么你当政时的方针、政策等等，或许还会继续贯彻执行一段时间。但如果是你倒了、败了，那等待你的，十有八|九就是毫不留情的全盘否定。
但让他觉得奇怪的还不止于此。
随后，主持人开始公布今天受滨海市政|府邀请到场的各相关企业，而排在头一位的，赫然就是周梅兴的盛世集团！
这他娘的又是怎么回事儿？恭兵完全是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脑了。
为了确定秦剑堂是不是卸磨杀驴，早上的时候他给秦剑堂打过一个电话，对方没有接。于是他又打给了秦月儿，没有说别的，就是问他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他就到公司签字。秦月儿说这件事她不清楚，让恭兵问问秦董。恭兵接着第二次打给秦剑堂，这回那只老狐狸倒是接了，但回答却是手续还没有办妥，让恭兵再等几天。
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说卸磨杀驴也好，说过河拆桥也好，总之秦剑堂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但是为什么恭兵今天在听证会上看到的情况，不但没有在秦剑堂的掌握之中，似乎对隐隐对他有些不利呢？难道是事情的变化也出乎了秦剑堂的意料？
恭兵只是猜测，但实际上却已经非常接近事实。此时坐在听众席第一排的秦剑堂如坐针毡，明明都已经说好的，为什么突然又出现了这样的变数？听证会的整个过程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听，好容易挨到结束，便急急忙忙地找到了已经上车，正要驶离的市|委书记张康平。
在张康平的示意下，秦剑堂坐到了奥迪a6l的后排。还没等他开口，张康平先一步笑着道：“秦董啊，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于官于商，以你这么多年的老江湖，难道还看不明白我的用意？”
秦剑堂愕然，他确实没看明白张康平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如果他是要政绩，那这个项目交到他手上，他有信心能干出个样儿来，给张康平争脸。
“康平书记，我……”犹豫了一下，秦剑堂决定直说，“我确实没看明白，还请康平书记指点迷津呵！”
“稳定压倒一切啊，呵呵张康平微笑着掏出一根烟，秦剑堂急忙给他点上。悠闲地吐出一口才接着道：“大局啊，像你我这样的高度，做事情难道不是要着眼大局的吗？海东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已经闹得人心惶惶，我为什么力排众议，没有使其扩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旦真的追究起来，那得有多少人受到牵连？那我们的滨海大道项目还做不做了？”
秦剑堂心道，说得倒好听，李海东还不是你用我搞到的录音，从而将其一手整倒的？现在倒充好人不让事情扩散了，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能让项目顺利继续，还不是为了你的前程？
张康平不知道秦剑堂心里已经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只看到他做出一副恭聆圣训的样子，于是继续道：“再说了，招商引资现在是大环境，全国哪个城市不是在想方设法地招商引资？我当然也不能搞特殊了。不过，现在项目不是已经分成了三个标段吗？你的海堂集团还是有机会的嘛！”
“是是，康平书记高瞻远瞩，考虑得就是周全啊！”秦剑堂不忘适时地拍上一记马屁，但紧着话锋一转又回到项目上，“现在是分成了三个标段，可是三个标段有大有小，这——”
“呵呵！”张康平笑了笑，“你多虑了。小孙啊，开车吧，回市委
后面一句是冲司机说的，这就是要送客的意思了。不过秦剑堂却很高兴，送走张康平之后还哼上了小曲儿。官场上说话，自然少有说得那么透的，往往都是说一半藏一半。多虑了，啥意思？就是不用担心，大标是你的！
……
恭兵和莫雨还未等到听证会结束便早早离开了，因为对他们来说，想听的基本都听到了，其他的内容已经无关紧要。
恭兵的路虎让王兆开到4s店维修了，这回出来开的是莫雨的奥迪a8l。莫雨突然提了这两台车，说是为了撑门面，其实还真就是为了撑门面，因为两辆车都是入门级的，恭兵的稍微贵点儿，一百多万，莫雨的则只有八十多万。但即便是入门级，恭兵也已经觉得相当奢侈了，而且也显得有些高调，但买了就用吧，总不能再亏钱卖掉。
把莫雨送回人间烟火之后，恭兵正要调头，莫雨拦住他道：“你去哪儿？是不是要去找秦剑堂？”
“得，又让咱们的女诸葛猜到了，呵呵恭兵笑着点上一支烟，刚才莫雨在车上他使劲忍着才没抽。
莫雨认真地道：“不管你找他要干什么，哥，我希望你能记得昨天晚上咱俩的约定
“忘不了，永远都会在这里恭兵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着驾车离去。
海堂集团的大楼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因此熟门熟路。不过，上次那个美丽与气质兼备的ol仍然坚持为他引路，并告诉他秦董正在会议室和董事们开会。
女乃女乃滴，老子也是股东，咋不叫老子也来开会？
在电梯里，ol忍不住对他拎的一条黑色蛇皮口袋多看了几眼。恭兵笑了笑道：“没啥，走到菜市场的时候顺便给秦董买了个补品，纯绿色无公害的，哈哈！”
ol狐疑地点了点头。电梯很快到达顶层，ol把恭兵让出电梯，然后又先一步小跑到会议室门口，正要伸手敲门，恭兵阻止住她，道：“我自己来就行了，呵呵！”说完突然猛地出脚，一记刚猛无匹的正踹如打夯机一般轰在房门上面，“砰”的一声闷响，会议室的大门轰然倒地。
会议室很大，只在中间放着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会议桌正冲着的墙上，有一块白色幕布，一个投影仪在上面投下一条破旧的街道的图片，不用说，肯定就是现在的滨海大道了，似乎秦剑堂正在和股东们商议滨海大道项目的相关事宜。
而此时，秦剑堂连同满满一桌子的股东全部向他看来，眼神中有不解，有惊恐，也有愤怒。
恭兵却对他们毫不理睬，径直走到秦剑堂旁边，拖了一把椅子坐下，道：“不是开会吗？咋不叫我参加呢？我不也是股东了吗现在？”
秦剑堂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股东，不是董事，今天开的是董事会，所以你没有资格参加
“哦，这样啊！”恭兵说着站起来，一把抓住椅子猛地砸在面前的会议桌上，“轰隆”一声，椅子被摔得粉碎，会议桌也被砸出个窟窿。把坐在旁边的几个董事吓了一跳，本能地离座而起，闪向一边。只有秦剑堂还勉强保持着镇定。
“你是干什么的？！”
“哪里来这么个混帐东西，叫保安来！”
“报警！报警！”
“看你那土鳖样儿，你知道这些红木家具值多少钱吗？砸坏了你赔得起吗？”
几个董事已经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恭兵大声喝骂起来。
恭兵走到会议桌对面，伸手把桌子上的投影仪直接扫到了地上，然后把蛇皮口袋放在上面，一边从里面拿出一只梨花老母鸡，一边道：“赔得起，把这屋里的东西全砸了咱也赔得起，咱有百分之二的股份呢！是吧，秦董？”
所有的股东不由全都瞠目结舌，这人是神经病是怎么着，怎么还……还抱着一只老母鸡啊？奇怪地看了看桌上的那只老母鸡，又都把目光转向秦剑堂。
秦剑堂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如果不是商海沉浮几十年的人，恐怕根本没有他这样的涵养。咳了一声，道：“到我的办公室谈！”又转向其他股东道，“大家先等我一会儿，董事会还没有开完，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当先走出了会议室。
恭兵冷哼一声，抱起老母鸡跟在后面。刚才引路的ol还傻傻地站在会议室的门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恭兵走到门边，冲她嘿嘿一笑，道：“赶紧忙你的去吧！”这才走进秦剑堂的会议室。
刚推开门，一股凌厉的劲气便当胸袭来！
恭兵上身向后一仰，顺势提起左膝向前急撞，来人闪电般退开，但紧接着再度挥拳攻来。似乎刚才的一拳不过是试探，这一拳反而更见势大力沉，凶狠霸道。
“来得好！”恭兵大喝一声，左脚踏前，右拳猛地向前挥出。虽然是被动反击，但拳风之凌厉，拳劲之刚猛，似乎与对方相比毫不逊色。
“砰！”的一声，两拳相击，来人噔噔噔连退了三步，而恭兵却不退反进，顺势再打出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你不是要跟我硬撼吗？那就来啊！
122、咱也会在商言商
拳之所指，正是对方的胸膛。可以说，恭兵这一拳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毫无花哨，也没有偷机取巧。但是来人显然已经不想再跟他硬拼，双手向前一拢一拨，身体同时弹向一边。
恭兵没有趁势追击，而是左手抱鸡，右手至头至尾捋着鸡毛，冷冷地看着胡济海。
没错，突袭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种菜的高人胡济海，只见他冲恭兵抱了抱拳，笑道：“老弟拳力惊人，老头子甘拜下风啊，呵呵！”
恭兵也笑了，道：“胡老伯说得倒实在，呵呵！”
没有谦虚，没有示弱，他今天来这里就不是为了谦虚和示弱的。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又跟你讲道理。恭兵自问在心计方面没有什么特长，他也不屑于用那些阴谋诡计去算计别人。但是，他有一身正气和一双铁拳！既然有人要跟咱玩计谋，那咱就用拳头把他的计谋打碎。你不是要卸磨杀驴吗？你不是自以为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吗？那我告诉你，我随时可以捏死你，杀你就像杀死一只鸡——而已。
所以，他今天就抱着一只鸡来了。
当然，抱着鸡还有一个用意。他的左手还不能发力，与其干垂着让对方发现自己受了伤，倒不如抱只鸡作为掩饰，同时还能让胡济海估不透自己的深浅——老子就是只用一只手跟你打，你也不行！
“哎呀，这是干什么！大哥你真是的，怎么跟恭兵老弟动上手了呢，老弟快里面请！”
秦剑堂的办公室很大，显然是个套间。他从里间里走出来，满脸惊讶地把恭兵让了进去。胡济海呵呵一笑，说了句“切磋而已”，随后也跟了进去。
这种程度的装模作样也就骗骗三岁的小孩子吧？恭兵心里不齿，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在进去之后，恭恭正正地把老母鸡摆在了秦剑堂的老板台上。
“老弟你……这是干什么？”秦剑堂愕然问道。
“哦，没什么！我听说关于鸡的成语有很多呢，不过我是个大老粗也不会几个。正好，今天路过菜市场的时候看见有卖的，于是就买了一只，这可不是速成鸡哦，纯散养无公害绿色食品呐！”恭兵一边说，一边掏出烟自顾自地点上，完全没理会旁边的胡济海，那家伙是个十足十的烟鬼，上次自己还跟他分了不少烟，但是今天，自己就是他玛不尿他！
秦剑堂一脸难堪，望向胡济海。胡济海早已经被恭兵气得直翻白眼，自己掏出烟点上，连看也没看秦剑堂。
恭兵惬意地抽了两口烟，又道道：“没事儿啊，你就把它当成个补品，或者那什么，啊对了，吉祥物也行，随你便！”
秦剑堂不想在这个话题纠缠，尴尬地笑了笑，道：“老弟今天来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啊！”恭兵直接坐到了秦剑堂的老板台上，摊了摊手道，“咱能有什么事儿？就是闲着没事儿，才过来看看你！”心里却道，装什么蒜啊，草！你装老子也装，看谁先吃不住劲！
秦剑堂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真皮老板椅从来就没这么难坐过。恭兵坐在他的桌子上，使他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压力和威胁。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自从他拥有现在的身家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了。
但是，自己又该怎么对付这个浑不吝的家伙呢？难道真要让他把海堂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拱手送给他？开玩笑，海堂集团可是他用大半辈子的心血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他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混子，就是个无赖！当时许诺给他，也不过是为了尽最大可能地利用他，现在滨海大道项目基本已经敲定，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实在没必要再把自己的心血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就连那百分之二他现在还后悔呢！
“老弟，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中午我安排个饭局？”秦剑堂已经打定主意，绝口不提股份。他要来闹事，捣乱，随便他，总归他不敢杀了自己吧？
恭兵道：“好啊，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又是亲密的盟友，可是还真没跟秦董，啊不，老秦，”想了想，又觉得不过瘾，“剑堂吧，叫你剑堂你不介意吧？你还别说，还真就没跟你一块吃过饭呢！”
秦剑堂心里那个气啊，但还是硬挤出一丝笑容，道：“那就上最好的金麒麟，我安排。不过，我可没有时间啊，就让我的助理——”
“要杀死你还不简单吗？！”恭兵指着桌子上的老母鸡，道，“你知道杀了你是怎么回事儿吗？你害怕吗？”说着又捋了捋鸡毛，“看把你吓的，我是开玩笑的嘛！我怎么会杀你呢？啊你说什么剑堂，没时间？”
“啊有，有时间有时间！”秦剑堂脸上已经渗出了冷汗，求助一般望向胡济海。
“有时间就好！”恭兵道。
“老弟啊！”胡济海突然站起来，笑着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是这么玩，可就有点儿过了恭兵还没有说话，他又转向秦剑堂道，“剑堂啊，我也得说你。这事儿是你先不仗义的。我早就跟你说过，恭兵老弟的身手在我之上，凭我当年能把你扶持到今天，恭兵老弟难道还不能把你送上青云？你这么些年风风雨雨过来了，难道还不明白合则两利分则两伤的道理？”
见两人都没有说话，胡济海又道：“得啦，今天我就做个和事佬，大家都是明白人，没有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徒伤了和气！咱有什么话今天就敞开说吧，这么玩没意思，真的！”
秦剑堂望向胡济海，见胡济海冲他点头，咬了咬牙道：“好吧，那就——”
“等等！”恭兵伸手制止住他，道：“胡伯的话说得痛快，那我也说句痛快话。今天的听证会我也去了，我相信该明白的大家都明白，千万别把别人都当成傻bi！”
顿了顿，又道：“但是，秦剑堂，我已经信不过你了，都说商人重利轻义，可我没想到你跟我也玩这一套！我之前帮你做的那些事儿咱们不说了，你也给了我百分之二的股份，咱们就此揭过。但是以后的事情，咱们还得别当别论
秦剑堂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合作了吗？”
“合作，为什么不合作？你也是为了赚钱，我也是为了赚钱，咱们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以商人自居吗？那咱们就在商言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原本就没打算给我，我现在也不打算要了。同样的，天来香和人间烟火我也不会再送给你。至于我承接的你那些小区的保安业务，我现在也要重订价码，你要觉得合适，你就继续用我的人，你要是嫌贵，那你就别请高明！”
秦剑堂皱不由皱起了眉头。之前他觉得恭兵可有可无，是因为张康平对他的承诺。但是现在情况又出现了新的变化，张康平为了他的仕途，已经把滨海大道划成了三个标段。当然，这还在其次。最要命的是盛世集团没有被排除在外！
从张康平的话里话外他能估模出来，如果不出意外，滨海大道项目的第一标段他基本可以投中，但是其余的两个小标段，极有可能会让盛世集团投中一个——即便是一个小标段，那造价也是以亿计的，足可以让盛世集团在滨海市站稳脚跟了。盛世集团的实力和影响力他很清楚，而且跟他又正好是同行，同行是冤家呀，盛世集团还没有进入滨海，周梅兴就狠狠地给他使了一个绊子，差点儿没让他人仰马翻。现在真的进来了，海堂集团的麻烦还能少得了吗？
秦剑堂一边踱着方步一边不断地衡量利弊得失。周梅兴跟杜三泉是结拜兄弟，而杜三泉又是一省大枭。说实话，除了恭兵这种愣头青，谁敢跟杜三泉叫板？别说杜三泉了，就是一个洪在坤也把你吃得死死的。这虽然都是隐患，但却都是可以预测到的，而且这段时间也已经发生了不少了。难道非要跟恭兵合作不可吗？这家伙现在摆明了就是要他敲竹杠嘛！
“既然老弟有这个打算，那我倒想知道，老弟准备提高多少价码？”秦剑堂决定先探一探恭兵的底。
恭兵笑道：“如果是一般的小区，那除去员工工资能给我剩点儿就行了，但你的小区麻烦太多，危险太大，动不动还有黑道老大来砸场子，所以我觉得，在现有的基础上提高十倍才算比较合理！”
十倍？你怎么不去抢啊？！秦剑堂使劲忍住，才没有把吃惊的表情流露出来。十倍也确实太高了，以天使领域为例，现在配备了十七个保安，每人每月工资三千块，一年光保安工资就是六十多万元，十倍就是六百万！
这还只是保安的工资，恭兵另外还要有一块吧？当然，恭兵肯定不会给他的保安也算十倍，但他跟秦剑堂却就是这么算的。
当然，天使领域的保安算是多的，海堂集团旗下的其他小区就没有这么多的保安。但不管人数多少，总归是让他一下子比别人多付出了九倍的代价。
秦剑堂望向胡济海，而恭兵就笑吟吟地看着他，一副我就吃定你了的得意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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