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道:“我什么身份,能求你这女乃女圭女圭么?再说凭你的本事,根本没法子打开这‘九虬神锁’,求你有什么用。”听那老人这么说,云重轮对这锁倒有些好奇,走到牢边蹲下,细看那大锁,可天色已晚,根本瞧不见什么。云重轮道:“钥匙在哪儿?我偷了来,放你出去好不好?”那老人冷冷地道:“你这女圭女圭知道什么。这是大西界九霄峰上太极宫的神锁,里面机括甚多,曲折繁复,配了九把钥匙。一把钥匙开一层,共开九次,才能打开。九把钥匙分别在九个牛鼻子老道手中,你怎么能偷得到?”云重轮乍舌道:“敢情是这么厉害的东西。”那老人道:“废话,要不是厉害的东西,怎能用来对付我?寻常之物能困住姓景的么?”云重轮道:“我把这牢门杠子撬开行么?”那老人道:“西方精金,坚硬无比,你舀什么撬?”云重轮伸手在这铁栏上敲了敲,几乎无声,料想是极坚之物,是强拗不开的,心下失望,说道:“那我还是琢磨琢磨这锁罢。”说着借着微微月光,自行把弄。
过得一时,那老人道:“女圭女圭,别弄了,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本事把这锁头弄开的。”云重轮不服气,又弄半天,说道:“你说用铁丝能不能打开?”那老人道:“你当九霄峰的东西是废物么,土贼的法子就能打开?”云重轮又弄半天,还是没有办法,不禁有些泄气,说道:“你不说自己是大地之皇么,难道你就没法子将这锁打开?”那老人道:“我要有法子早就跑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受罪!”云重轮一吐舌头:“那倒也是。”又瞧了这锁几眼:“那我真没办法了。”
半天没听井底老人说话,云重轮奇道:“老头儿,怎么不说话?”那老人道:“其实要把这锁打开不是没办法,只不过我自己现在武功全失,根本做不到。”云重轮喜道:“你做不到我来啊!”那老人轻蔑地一笑:“你行么?”云重轮生平最恨别人瞧他不起,当下豪气陡升,大声道:“我怎么不行!”那老人道:“小点声儿,喊什么喊,想把那帮牛鼻子招来还是怎么的?”云重轮吐了吐舌头,四下一望,还好没有惊动道观里的道士,当下压低声音:“您说,我该怎么把这锁弄开。”
那老人道:“这所内机括繁复,共有九层,用铁子死死咬住,若无钥匙的话,可运转内力,把真气灌入锁孔,将里面的机括顶开,也就能开锁了。”云重轮听得头头是道:“也就是说,用内力真气代蘀钥匙开锁。”那老人道:“不错。但我听你说话行动就明白,你没有丝毫的内力修为,哪能运用这般强劲的力道钻入锁孔中打开机括?所以说只是徒劳而已。”
云重轮听罢,不禁又羞又愧。他一心想成大侠,故而进入恶鹰馆学武。可在恶鹰馆只学了一套粗浅拳法,没练丝毫内力。有时去茶馆听书,说书先生说起侠客列传中的侠士,令他悠然神往,在他心里,早就把自己当成是大侠,拥有一身神功。现在被人点出自己没有丝毫修为,心下又是尴尬,又是不快,长叹一声:“要是有人能帮忙就好了。”说罢又是重重一叹,语气里透出不尽的失落。
老人半晌没有说话,隔了会儿才道:“女圭女圭,你干嘛要救我?”云重轮心情不好,爱搭不理地道:“没什么,想救就救。”那老人忽然哈哈大笑:“小女圭女圭有点儿意思,是啊,兴之所至,爱干什么便干什么,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云重轮没有说话。沉默半晌,老人又道:“嗯,孩子,你是执意救我了,是不是?”这时老人忽而称云重轮为“孩子”,语气已然亲近了不少。云重轮说道:“是,弄这么半天了,岂能半途而废?”那老人道:“好,若是这样,我便教你一套功夫,你学会之后,便可帮我开锁。”
云重轮一愣,说道:“你要传我功夫?”那老人道:“没错。我先前对你有所怀疑,故不敢轻言传功,交谈之后发现你这孩子一派天真,虽然顽劣,却不是狡狯之人。你那重重一叹,浑不似虚伪假装,而是真愿将我救出,既是如此,我也就不再有疑了。”云重轮被这老人信任,心下甚为高兴,嘴上却说:“你这老头儿,人家好心救你,你还遮遮掩掩疑心深重,忒也不爽快。”那老人道:“身在江湖,怎能随随便便就推心置月复?你这女圭女圭涉世不深,慢慢就明白了。”
云重轮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道:“你要教我怎样的功夫,现在说罢。”那老人道:“我先前说过,若要打开这锁,非得要深厚的内力不可,你现在没有半点内功修为,现练是来不及的,但却可以另辟他径,向大地借势。”云重轮不懂,说道:“向大地借势?”那老人道:“不错。《易经》有云: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地生万物,万物之精华灵气,皆来自于大地,是故大地之中蕴含不尽生机和力量。世上愚人只知取法于天,却不知借势于地,当真可笑之极。老夫数十寒暑,勘破大地之道,一身内力修为,尽皆来自大地,现下已然法用万物,无所不能。今日教你一门功夫,是要你学着借势于地,借大地之势来蘀代你的内劲,用以打开神锁。”
这番话过于玄妙,云重轮虽不尽懂,但也觉得有理,心想自己能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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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人玄功通神,已臻世间绝顶之境,所教功法上手容易,精妙无匹。云重轮在一旁打坐修习,吐纳行功,只觉得有股气流在周身运转。老人在一旁指点,告诉他如何操纵这些气流在体内运转,如何在丹田汇集成气海。云重轮第一次感受到内劲的运转,心下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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