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醒酒了?”刘书记微笑着,看着乐瑶的脸孔问道。
“什么?我也没喝酒啊,谁说我喝酒了?”许乐瑶故作惊讶地看着刘书记,无辜地说道。
“没喝多怎么把麻抠儿的脸抓成那样了?”刘书记为了拉近与许乐瑶的距离,把麻瑞田也称作了麻抠儿。
“可别提了,昨天吴大哥我们抓大头凑份子去吃饺子,要了两壶酒,我和闫静没喝,吴大哥和林皓轩一起喝那四两酒,刚喝上,麻瑞田去了,到那儿就要了两瓶二锅头,三个男人飙起酒来了,我和闫静要走,麻抠儿不让,不一会儿,麻抠儿就多了,指着林皓轩骂了起来,把林皓轩推了个脸啃地,我刚说一句,又大声骂起我来,连闫静都吓哭了,我气不过,给他几下子……”许乐瑶怒气冲冲,对着刘书记讲了起来。
“麻瑞田喝了多少?”刘书记认真听着,判断着。
“大概四五两,两小壶。”许乐瑶知道,麻瑞田酒量不大,两小壶足以让他乱了方寸。
“好的,以后注意,这些事别往外传,传出去不好听啊,一个大姑娘,动不动就动手,怎么找对象啊?”刘书记笑着,把许乐瑶送出了办公室。
“就你,麻瑞田,真令我太失望了!本想提拔提拔你,看来你真不是那块料啊!”刘书记又问了老吴,问了闫静,三人说得一模一样,问完之后又把麻瑞田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大声骂着。
麻瑞田心里有话,也想辩解,可他实在没法说,刘书记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林皓轩,你等着,咱们俩,不算完啊!”麻瑞田狠狠地咬着牙,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皓轩,淡定些,还有机会,别急。另外,注意,别和麻瑞田闹得太僵。他那小子,气急了啥屎都拉。”侯镇长见皓轩的脸抢成那样,问了问情况,对皓轩说道。
“没事,多谢侯镇!”皓轩说完,又顺带讲起了麻瑞田被许乐瑶痛揍的事。
“我靠!你们几个活宝啊!真是!”侯镇长听完,乐得合不拢嘴,有详细地问了一些细节情况。
“皓轩,抓时间再去县里和齐县长说说,让齐县长和栾书记沟通沟通,我抓机会也和他们说说。”最后,侯镇长又拍着皓轩的肩膀,亲切地叮嘱道。
“好吧,遇机会吧,现在,我也不太在乎这些了。”皓轩叹了口气,走出了侯镇长办公室。
就这样,皓轩仍在他的司法所,等着上级对他的调查结果,他也没再去找齐县长,麻瑞田还在原来的经委办,觊觎着那个主任的位子。
现在,皓轩把所有的时间用在了练字上,没事时,他拿起笔就练,钢笔字,毛笔字,一大摞一大摞的废报纸被他写得密密麻麻。
他觉得,每次拿起笔,自己会迅速心境平和,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真漂亮啊!要成王羲之了!”吴建民笑着打趣,看着皓轩一张一张地练着。
“我是《呐喊》里坐在北京四合院的大槐树底下写仿抄拓本的鲁迅,实在是百无聊赖啊!”皓轩笑了笑,认真地说道。
“我看,你是垂钓养病的袁世凯,时刻等待着时机。”吴建民伸个懒腰,打着哈欠回道。
那晚回宿舍之后,闫静彻底失眠了。
林皓轩那深沉的眼神,那亦真亦假的表白,都在明白无误地告诉她,他喜欢自己。
而林皓轩那魁梧的身躯,俊朗的相貌,也正是她心目中幻想多年的白马王子的形象。
可她从许乐瑶的话语和行动中,也看出了许乐瑶对皓轩的情怀。
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皓轩那双深沉的大眼睛总在他脑海里闪现着,她不停地思考着,看来自己真是喜欢上他了,以前从未这样啊!
正想着,许乐瑶又向自己介绍起了皓轩的情况,原来乐瑶也没睡着。
“林皓轩是个很直爽很有才的人,咱镇里办公室镜框里所有的规范制度都是他写的,也写得一手好文章,已经给咱镇写了好几篇报道了,都在市报上发了。而麻抠儿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许乐瑶原原本本将皓轩与麻瑞田之间的恩怨说了一遍。
“看来,你对他了解很深,也很不错啊!今天为他出了口恶气。”闫静想探探两人之间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便故作轻松地问道。
“我真是喜欢他,可看来,人家不喜欢我啊!哎,闫静,看来,他对你印象不错啊!”许乐瑶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说道。
“可别逗了,我们初次见面,哪能呢?”闫静虽然来了几个星期了,可自己从不外出,很少与外人接触,对林皓轩真不熟悉。
“你应该知道的,有的人一见钟情,有的人日久也难生情,你和他就属于前者。”许乐瑶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林哥,给我写几个字好吗?我们办公室的门牌坏了,来不及做,明天要来检查的,你先给我写一个,先挂几天,等做好之后再换下来。”闫静拿着一块纸板,站在皓轩面前。
“好的,我看看啊,哦,对了,我记着在侯镇长边上的空屋子里有这样的塑料板,我去找来,喷上几个字不就行了,也别去再做了,挺麻烦的。”皓轩看了看门框上方的标准门牌,对闫静说道。
“好啊,多谢林哥!”闫静开心地笑着,露出灿白整齐的牙齿。
“你的笑容真灿烂啊!可就是太少了。”皓轩被闫静的笑容感染了,心里亮堂了许多。
“林哥真会说话,我其实很阳光的,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闫静的双眸晶亮生动,与那天晚上截然不同。
皓轩不一会儿便找来一个白色塑料板,他不费力地将塑料板举起,与自己办公室的标志牌比了一下,不大不小正好。
接着,皓轩在一张废报纸上写了“民政办”三个大字,是用钢笔勾出的空心美术字。
写完之后,皓轩拿出一个钢锯条磨制的刻刀,不一会儿就刻出了三个字的镂空笔画,然后,用胶纸轻轻粘在了塑料板上。
最后,皓轩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个小喷壶,里面装的是红色喷漆。
皓轩对着镂空地方一按喷嘴儿,塑料板上便留下了鲜艳的三个大字。
“好了,看行不行?”皓轩把废报纸扯下,一个标准的标志牌便做好了。
“太漂亮了!多谢林哥!”闫静拍着手,兴奋不已,感激不尽。
从那以后,闫静经常到皓轩的办公室来,有时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皓轩写字,有时低声耳语,说几句悄悄话后轻轻离开。
皓轩又觉得生活充实了很多,这是他离开静姝之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闫静的文静、清秀对皓轩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
可与此同时,他心中又有着隐隐的担忧。
看来,许乐瑶对自己也是真心投入的,如果答应了闫静,对许乐瑶来说无疑是重重的打击,以许乐瑶的性格,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与自己大吵大闹一顿后彻底翻脸,一是明白过道理之后迅速释然,三人成为更要好的朋友。
皓轩想看到的当然是第二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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