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静静静的倚着墙壁不再说话,也不看向转身离去的晋无忧,空洞的眼神停留于虚幻,只是他离去的话语还在耳边萦绕不去。
相信自己的心吗?呵,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怎么想的。
想要她的心?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做得到吗……
“哎,”突兀而起的叹息声让南宫静猛的回神,屋里还有人?
一身土黄的衣衫自屏风后转出,南宫静看着突然出现的洛夜骇然,他,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似乎看出她惊诧的原因,洛夜竟然戏谑一笑:“我一直在房中……”
南宫静悲哀的闭上眼,也就是说这个冷冰冰的师兄刚刚看了一场免费的激情电影?
她不由恼怒不已,今天究竟是不是她犯太岁的日子,先被妖孽男强吻,接着再被祸害男怒吻,现在呢?这个冰山男又想怎么样?不会来吻她,这点她肯定,难道等着嘲笑自己?
“师兄,若静儿没记错这该是我的房间,这大半夜的你不经我允许便闯入我的房间,似乎于理不合?”
洛夜不以为然,只是揶揄道:“若不是在房间等你回来,还看不到晋无忧发怒的样子,认识他这么多年,从不曾见他如此失控过,啧啧,即使当年为了她,他也不曾如此。”
她?那个她?萧若兰吗?
可是,这关她什么事?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惹到那个公子了?她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莫名其妙,她头脑一片混乱,不知如何理清思路。
想不通便不去想,这是她的宗旨。
转眸看向洛夜:“师兄找我有事?”
“十里外一村庄发生瘟疫,明日辰时我在楼下等你。”
“瘟疫?师兄你要带我去治瘟疫?”南宫静先是疑惑,随即开心不已,“师兄,这就是你在房中等我的原因?”
洛夜微勾唇角,刚刚为此事来房中找她却发现她不在,不由有些担心,便一直等在房中,却看到晋无忧怒气涛天的将她抱回,那家伙估计气昏了头,竟然连房中还有一人的气息都未发现。
目光触及她红肿的双唇,不由狭促一笑,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丢给她:“嘴肿的跟香肠似的,难看死了。”
有些傻愣愣的接过飞来的瓷瓶,忽然反映出他话中的捉弄,南宫静恼怒:“你……”
“明日辰时一过我就不等了,不要睡懒觉!”不给她发怒的机会,洛夜一闪身便没了人影。只留下南宫静一人在房中半天回不过神!
“啊……去死吧!”南宫静咆哮!
今日果真犯太岁!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她一人,咆哮后的心情没有一丝的放松,却更加的沉重,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伸手抚上红肿的丹唇,他的吻让她沉迷其中让她念念不忘。
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所见所闻并非事实?他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吗?
认识他以来,便亲眼验证了他与两大名妓的纠缠,这样的公子岂能给她一心一意的爱情。
可是这颗心,却会患得患失,会酸涩,会疼痛,也会在他吻自己时感觉甜蜜……
难道真如他所说,她不肯正视自己的心意?
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渐渐浮现在眼前。
月夜相遇时低浅慵懒的笑声,嫣红了酡颜……
客栈相见时霁月风光的俊颜,惊艳了时光……
江城相救时狰狞妖异的刀伤,温柔了心底……
房中相谈时认真在乎的眼神,悸动了心神……
青楼受伤时紧张温柔的话语,撩拨了情恋……
深夜醉酒时莫可奈何的宠溺,添加了依恋……
忘情深吻时势在必得的坚决,动摇了防备……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经历了如此多,原来早不知在何时他便已经悄悄进驻心底,原来真的是自己不肯面对罢了……
她想起了张爱玲的一句话: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如赐予女人的一杯毒酒,心甘情愿的以一种最美的姿势一饮而尽,一切的心都交了出去,生死度外!
南宫静沉沉闭上眼,这杯毒酒,她是否要倾尽自己的美丽去饮尽,饮鸩止渴?这不是她的作风……
门外静静伫立着一道人影,直到听到那渐渐平缓的呼吸声后才叹息着离去。
临走前因怕她胡思乱想,他在床铺上洒下了合沉香。
若兰居
孟夙月悠闲的喝着酒,邪魅的脸庞上一缕温柔的笑,让不远处的女子看得痴了。
从没看过这样的他,他一直是邪邪的漫不经心的笑着,但是现在他脸上的那抹柔情,是想起了谁?刚刚跟着他的那个白衣公子吗?
“鸢儿,刚刚萧若兰对你说了什么?”男子磁性的声音拉回了女子的思绪。
“她说您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汐鸢如实回答道。
孟夙月嘴角抽搐,和晋无忧有瓜葛的女人,说话都如他一般刻薄。
“你怎么说的?”放下酒杯,斜睨着跪在下首的人。
“如姑娘一般,既然爱了,此心无悔。”汐鸢淡淡的说道,心中却知这不仅是对萧若兰的回答,也是对他的真实感情。
“鸢儿,”孟夙月轻笑出声,“萧若兰没有怀疑你的身份吗?”
汐鸢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没有,萧姑娘该是好奇我为何会与您关系匪浅才会找我谈话,她说,”抬眸看了一眼邪魅沉思的男子,浅浅一笑,“晋公子让她告诉我您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因为您不会对我这样的女子停下脚步。”
孟夙月摇头,果然还是他了解自己……
“鸢儿,让你呆在‘若兰居’可是委屈了你?”孟夙月紧紧地盯着跪在下首的额女子,似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汐鸢悠然一笑:“委屈?对于鸢儿来说不用过着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便是最好的日子了,鸢儿不愿再杀人,能安静的待在‘若兰居’已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