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意儿,你给我滚出来……”
伴随着震天怒吼,一个身着墨绿衣袍的男子冲入房内。最新更新:苦丁香书屋
“二哥。”南宫静甜甜笑道。
“小,小,小妹?”火气瞬消,带着丝惊讶。
南宫静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南宫淳有着清俊的容颜,眸子清亮异常,如秋水横波,因长期在江湖中奔波闯荡,脸上多了些坚毅与豪气,不如大哥南宫凌,因文弱,又沾染上些官场气息,整个人便稍显阴沉些。
“二哥出了趟门便不认识静儿了?”她笑言,缓缓起身为南宫淳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二哥请。”
南宫淳一口喝光茶,才极其艰难的开口,“小妹你好了?”
南宫静蓦然眼角含泪,“二哥,静儿已经好了,静儿能记得二哥了。”
南宫淳慌忙将眼前的人儿抱入怀中,急急替其擦拭着眼角。惊慌中并没有看到南宫静示意意儿快溜的手势。
“静儿莫哭,二哥知道静儿受苦了,是二哥不好,不能求得神医洛夜来替你医治,让静儿受苦了。”忽然又想起什么地方不对,将南宫静拉出怀抱问道:“为何我回来时爹和娘没告诉我你已病愈的事?大哥不是说‘一指神医’也束手无策吗?”
南宫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吸鼻子,讪然道:“是静儿让师父替自己隐瞒了病情。”
“师父?”他大奇,“你是说‘一指神医’秋若霜秋前辈?”
“恩!师父医好静儿后静儿便求他老人家收我为徒。师父念在与静儿有缘,便答应了。”南宫静说的很含糊,不愿解释太多,毕竟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南宫静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静儿真是好福气,秋神医收徒十分严谨,一生只收过洛夜一人为徒,如今收你为徒,你要多加珍惜。”顿了会儿,南宫淳继续说道:“静儿为何要隐瞒自己病愈的事实呢?静儿不知道爹娘和大哥大妹有多担心你吗?”
“二哥,静儿是有苦衷的,还请二哥谅解,”南宫静望着自己的二哥幽然道,“现在还不是向二哥解释的时候,二哥即使信不过静儿,也该信师父,师父既然也答应替静儿隐瞒,定是觉得静儿这样做有道理,还请二哥也帮助静儿。”
南宫静曾听意儿说家中小辈里,二哥南宫淳最疼自己,小时候便常常抱着她玩,每天不厌其烦的向她做自我介绍。后来被送去崆峒派学艺后,也常常溜回来,不见众人也要来看一眼她。
她在赌,赌南宫淳有多疼惜自己,是否会和自己一起瞒着全天下的人。
“罢了,静儿从小吃了那么多苦,二哥不能为你做些什么,既然这是静儿的要求,二哥怎好不答应。”南宫淳拉着南宫静,低首为其擦干眼角还缀着的泪花。
“到是静儿,有一件事你得给我解释解释。”他的眼眸突然加深,黑若幽潭,墨若寒星。
南宫静没有注意到二哥的变化,只是吸着鼻子喃喃道,“二哥请说,若是静儿知道的事,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么,”南宫淳眯起了双眼,“你可以告诉二哥你这身衣服是打哪儿来的吗?二哥我看着怎么觉得有些眼熟来着?”
“糟糕,”南宫静立马从亲人相见的感动场面中惊醒,陪笑道:“呵呵,二哥,您别生气哈,呵呵……”
南宫静急急后退,南宫淳步步紧逼。
“二哥,是我的错,不知道这是您的心上人为您缝的珍宝,竟不知天高地厚的穿着出去到处晃,还……还,还划了个口子。”后面的话南宫静几乎说不出口了。
她已经被南宫淳逼到了墙角,后背紧贴着墙壁,前面南宫淳紧抿双唇,双手抱胸俯视着她。
这是个很暧mei的姿势,南宫静想,若不是因为南宫淳是自己的二哥,那么这个姿势便很适合,额,做坏事。
想到这儿,南宫静的脸红了,因为自己竟然很卑鄙的想将眼前这个自己的亲二哥换成沈离,罪过罪过。她想起了刚刚在郊外,沈离压着自己时,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檀香味的灼热鼻息。
“你说你不小心将衣服划了个口子?”南宫淳冷冽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的拉回了她飘得遥远的思绪。
这个家伙不会因为一件衣服而大义灭亲吧?一个念头突地划过的脑海,南宫静惊得全身冷汗。在0.01秒内,她做出了个决定。
“啊,哈哈,二哥,您还得感谢我帮你把衣服给划了个口子,不然怎么会知道穆姑娘对您的情意呢,您说是吧啊?哈哈”
“你怎么知道……”一直居高临下的南宫淳终于慌了。
“诺,给你,”南宫静从怀中模出一团锦帕,那是树丫划坏白袍时掉落的,她看到后利用弯腰拂衣角时悄悄的拾起,才发现缝衣服的人是何其的蕙质兰心,竟将这情意绵绵的话儿写在锦帕,缝入衣服的夹层中。若非今日自己挣扎的太猛,不小心将衣袍划坏,这个傻二哥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心心念叨的人其实也是有着同样的情意。
只是,南宫静缓缓摇头,穆月琳是沈越航的未婚妻,以二哥的脾气,定不会公然和沈越航争的。他如此讲义气的人,只怕会将这份爱意深埋心底,任其腐烂折磨自己吧!
想这个穆月琳也是个聪明的人,她也知道自己身不由己,迟早要和沈越航完婚,而又不愿带着遗憾下嫁,才将这情话写在锦帕缝入夹层,若是南宫淳对自己有情意,定会时时穿着这衣服,而下摆又是最容易破损的地方,南宫淳终有一天会知道这片深情。
“她,她……她竟然也……”南宫淳已经激动地说不清话。
“二哥,不管穆小姐对你有何心思,你们都得就此打住了……”虽然不忍,可是为了二哥,南宫静还是冷冷的开口了。
“穆小姐和沈少主迟早是要完婚的,二哥总不会去勾引一个有夫之妇,让两人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吧?如今穆小姐并不知二哥知晓了她的深情,那么二哥也得装的毫不知情。二哥与沈少主的交情,是天下人都知道的,沈少主曾经为了救二哥挺胸挨了敌人一掌,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那时二哥不是发誓要对沈少主马首是瞻吗?若是刚发完誓转身又夺朋友之妻,只怕传出去,天下虽大,却没有二哥和穆小姐的容身之地。”
南宫静凉冰冰的话惊醒了南宫淳,她痛心的看着二哥眼中那狂烈的炙热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只剩寒冰一片,所有的深情与心痛都隐在了这片寒冰之后。她不由慌张的叫了声“二哥。”
南宫淳苦涩的摇了摇头,“罢了,只是我痴心妄想罢了,只是静儿长大了,懂得许多道理了,能规劝二哥了,这样,二哥我也能放心了。”
南宫静心中疼痛不已,这已是今天第二个人对自己说痴心妄想这个词,而且都是自己珍视的人,都是为了不得已的缘由,都这样让人心碎。南宫静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痛恨过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