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似乎没有尽头,慢慢黑暗的另一头出现点点亮光,朝亮光跑去,出现一间古色古香的闺房。
房间尽头的雕花红木大床上躺着一人儿,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睑轻闭,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眉头轻轻皱起,似有什么烦恼,美女就是美女,连皱眉都那么美,这美女是谁呢?
“看到了吗?床上那女子是你亦是我。”身后突然响起一幽凉的女声。
苏敏惊的回头,身后是一白衣女子,与床上那女子却是一模一样的相貌,一模一样的古装,只是那眉间的点点忧伤无尽哀愁是那熟睡女子没有的,是她不明白的。“你是谁?”苏敏问着。
“我是谁?呵,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既是我又不是我,我既是你又不是你,我既是她又不是她。”语气中无限的凄凉。
苏敏却听的一阵迷糊,什么你我他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儿,自己难不成又在做梦?
她伸手使劲掐自己的脸,三人同时惊呼!
苏敏呆了。
白衣女子却苦笑,“看到了吧,你也是她,她也是你。”
“怎么回事?”苏敏喃喃问道。
“床上的女子叫南宫静,晋王朝丞相南宫复的二女,其母是沧雪国人,名唤月姬。”
“沧雪国?”苏敏一片迷茫,那是什么东西?
“沧雪国,三十多年前被晋王朝灭掉的国家之一。”
苏敏不禁失笑,老套的电视剧情节,亡国的公主爱上了敌国的大臣,在这迂腐的古代,不为世俗所容纳的爱情,原来不管在那个空间,那个年代,不管在现实还是在小说,不管在梦里还是在电视剧里,都会上演一样的情节。
“月姬又是何必呢……”苏敏不由的感叹,“这样的爱情,在这种地方是不被容纳的。”
“呵呵……可是爱情这东西,有谁说得清啊!十七年前,月姬奉命前来暗杀晋元帝,可惜刺杀未遂还身受重伤,被当时还是侍郎的南宫复救下,养伤之时互生情愫,于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白衣女子停了一会儿,悲怜的看着床上的女子继续说道:“那时南宫侍郎已经娶妻,月姬生性高傲,不愿与人共侍一夫,尽管,南宫夫人并不介意……”
“不介意?”苏敏有些不明白,古时的女人真是很能忍啊,三从四德学的真好,不禁有些佩服月姬的孤傲。
“月姬认为是她的出现才让相敬如宾的一对夫妻出现了裂痕,而且……”白衣女子清澈的眼神加深,瞳仁里有着晦暗不明的东西,带着咬牙切齿的仇恨,“月姬身为沧雪国皇室后人,背负国仇家恨,却与敌国大臣相爱并珠胎暗结。”
“珠胎暗结?”不知为何,苏敏本能的反感这个词。
“是啊,月姬的师父说的,她与敌人苟合,珠胎暗结,灵魂永远得不到沧雪国神灵的庇佑,她所怀的孽障定会一生都受到沧雪国巫师的诅咒!”白衣女子说到这儿时,簌簌的语气透露出的已不知是仇恨还是悲凉。
苏敏看着床上人儿,睡着了仍轻皱的眉,莫名的亲切,对啊,那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呢!
“后来呢?”
“后来月姬生下南宫静后自杀了。”
“自……自杀?”苏敏骇然。
“不错,她用自己的血对南宫静下了离魂咒……”白衣女子的话里有说不尽的悲哀。“人有三魂七魄,离魂咒离人三魂,留其七魄,从此魂归他处,人如傀儡。这是沧雪国的禁术。”
“南宫静是月姬的亲生女儿,她为何要狠心对自己的女儿下离魂咒?”苏敏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唐可笑,若不爱这个女儿,当初就不要生下她,为何那么辛苦的生下了,却又狠心下咒?
“因为只有离魂咒能让南宫静躲过沧雪国巫师的诅咒。”看到苏敏眼中的迷茫,白衣女子慢慢解释。“沧雪国以巫术闻名,掌握巫术的皆是皇室,离魂咒便是其中之一。之所以将离魂咒列为禁术不过是怕君王被人操控罢了。只是这离魂咒若用施咒之人的血为引,那么便是救人之法。当沧雪国的巫师诅咒人时,需寻其魂之本魄之味,再以千魂锁囚之,以念力咒之,以咒语让其灵魂生生世世难得安生,除非,魂飞,魄散。”
听到这儿,苏敏不禁打了个寒战,全身冰凉。她转头看着床上安睡的女子,这本是一个花季少女,该有父亲的疼,母亲的爱,该是无忧无虑的成长,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当着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可是却因为那所谓的不容于世的爱情,有着不堪回忆的身世。
“要让南宫静躲过这诅咒,那么只有让其找不到南宫静的魂之本,魄之味。所以月姬用血洗尽南宫静的七魄,用离魂咒分散南宫静的三魂。一魂主体,留于本体,人无意识,行如傀儡;一魂主回忆,留于虚幻,等待三魂归一;一魂主意识,送于千里之外,以除魂之根本。”说完,白衣女子静静的盯着苏敏。
苏敏讪讪的笑着,“你不会说我就是其中一魂吧?呵呵……你肯定是认错了,你看我在那边,那个我是说二十一世纪生活的多好多正常呀,而且我已经24岁了,可床上那位就十五六岁,而且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呵呵,所以,我肯定不是那其中一魂哈,呵呵。”苏敏觉得自己唇边的笑容一定很僵硬,自己敢保证长了24岁,从没笑的这么难看过,即使被大伯骂时。
“你是,”白衣女子笑着说,“因为你现时的那具身体在八岁时已经死了,你是个闯入者,强留了那具身体的两魂七魄,以支持你的意识!”
苏敏的脸刹那变白,不错,八岁时一场车祸,夺去了父母的生命,她侥幸存活,醒来后却脑中一片空白,记忆很是模糊。
苏敏一直认为是是她命大,那么惨烈的车祸都没要到她的命,只是在傻了一段时间,现在才知道不是她命大,是命好,刚好有一个魂魄来占据了肉身。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本体了,”
“等……等等,我真的不是那一魂,我还有三台手术呢,你别开玩笑,我的病人还在等我,我要走了哈!”苏敏不停后退。
“可惜迟了,三魂,归一!”
苏敏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自己越来越小,身子不停下坠,再次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苏敏听到白衣女子的声音呢喃在耳边,“三魂归一后,只有你的回忆存在,你要尽快适应这里。”
苏敏蓦然睁眼,不是自家的楠木大床,而是一张上好红木床,顶上是女敕黄绸帐,床栏是上精心雕上的朵朵似兰似莲不知名的花儿,自床顶细细垂下流苏带将床上和床下隔成两个世界,头下枕着上好的白玉枕,即使冬季枕着也不觉得冷,舒服无比。
苏敏闭上眼睛默数三秒,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景象依旧没变,苏敏心中一道哀叹,刚才那不是梦,自己真是这南宫静的一缕幽魂。天啊!你就不能让我把那三台手术做完了再说吗,今天一台肝移植手术我是二助啊,求了好久的机会啊!这是苏敏昏去前的唯一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