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夏兰还是再次向女人屈了膝…呼…虽然她也知道,他是被威胁,他或许心中也不愿意,但不管怎样,自己却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去谅解他,即便这种厌恶的感觉也只是暂时…
…呼…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一个人愤愤低骂,小声抱怨,第一次的,再也不想跟其身后,去看去见识这让她倍感新奇的‘新’世界…
…哦…若能静下心来看这里的一切,那…不得不说,这座大殿比起起初那座虽然形似大了太多,但其内在布局,装饰却简约质朴,几乎没见什么多余无用的零碎奢侈。但…
…这些却不足以掩盖去其与外在印象一样的庄重,威严,让人不觉肃然起敬。明明也还是同样的调调,但在这里,却处处可见精神奕奕的军卫,仆人,没有在那里所见的倦怠匆忙,反而都是踏着各自神圣的步伐,安静亦不失认真的各司其职,毫不松懈的值守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光辉岗位…
…不过,即便如此,她承认自己依然还是无法适应这极尽压抑的单调灰白,适应这静寂的建筑安详独立,脚步踏在明如镜照的冰冷石面,甚至可以想象的到,由此及彼,层层扩散的回音空旷…
…呼…身体早已没有身为人时熟悉的温度,虽不会寒,却无法不怀念…她…不觉加快了脚步挪移,想要尽快月兑离这被隔断的空间,重新找回只有日光才能带给她的可怜慰藉…
…啊~…再严密的孤城,也需要留方可以自由呼吸的净土,亦如监牢窗栏,被悄悄闯入了那束微茫…而此时此刻所踏所倚的女敕草绿野,便是让她极致兴奋的小小方舟,瞬间点燃她孤寂的心海悠悠晴明…
…呵…入眼绿光虽然不大,亦不能称为缤纷华丽,但已足够舒心小憩…其前的落地巨窗,显然无视着天地的赐福,拉紧了帘帐如瀑绒紫,隔绝了大自然无偿的给予…
…不过…倒也不是所有人都与那厅间的屋主一样不懂享受,这不…不远处那颗小树之下,不就正坐一孩子埋头于膝,淹没了脸颊,而他安静淡然的样子,更似沉沉的睡着了…
…轻轻抬脚,小心靠近,虽然她知道自己大可不必如此…
…?…风吹草动微若虫鸣,可…孩子的头却似被唤醒般,轻轻抬起…
‘…’…宽大的裙摆在柔色之中若静若摇…之上的女子好奇的莹黑在光中明澈,闪闪注视着自己的失神…
‘…’她…是谁?还有…她在金线之中闪烁如钻的黑发似缎,却是让他几度忍下了欲泣的怀念深深…
…?…这孩子在看什么?而且还是惊讶多过若现的悲伤…雅姬疑惑的向身后扭头,可那里除了来时的静谧,便已再无其它新增…
‘…你…不怕吗…’…他的彷徨终是化为轻声的担忧,向着女子淡淡诉说…
…?…他在和谁说话吗?…等…他不会是在和我说话吧?!…终于意识到事态从哪里开始异样,而她暗暗震惊的左摇右转,似也在努力证实着脑海中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