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以后,在萧老板的古玩店,两个年轻人送来了一个大皮箱子,打开来,露出了一扎扎的红色老人头钞票,萧老板随便抄出一扎,在手指间捏捏,毕恭毕敬地奉献给了老骗子欧阳仑,老骗子简单看看,抬了抬下巴。
“好,这是五十万人民币,欧阳先生,多谢您出手变卖如此珍宝,更感谢您今天大驾光临小小的欣阳城中,让晚辈得见大师的玉颜,小可三生有幸!”萧老板点头哈腰,好像老骗子身上的犬科基因,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好了,我们该走了!”老骗子微微一笑,根本不打萧老板的摆子。
“欧阳大师,陶先生,小的刚才在路上,是在是不好意思,让您二位受惊了!”中年男人赶紧对老骗子点头,对陶然道歉。
老骗子的身份这么尊贵?看样子不象是和古玩店老板一起串通骗人的,嗯。
老骗子不理睬那中年男人,微笑着对陶然说:“大哥,这些钱是您的,您看怎样处理?”
“大师,您?”萧老板震撼地看着老骗子,又看着陶然,眼神一阵迷离。
陶然将皮箱拉过来,一眼扫过,确实是五十万的样子,想了想,从中抽出了两扎,应该是四万的样子,扔给了萧老板:“那两位兄弟的伤,就麻烦老板照应了!”
“不敢不敢!多谢陶先生手下留情,否则,他们早就废了。”萧老板接了钱,连连鞠躬致意。
两人出来时,萧老板坚持用轿车送行,陶然拒绝了,不过,这时候,萧老板才注意到了陶然的座驾,惊呼一声:“李少的摩托车!李少的朋友!”
在萧老板和手下毕恭毕敬的目送下,陶然带着老骗子施施然离开了古玩店,奔回陶家庄子。
古玩店的门口,中年人一脸困惑:“大哥,您确认老家伙就是欧阳仑?”
“不错,可是……”
咣的一声,萧老板的手掌扇在中年人的脸上:“欧阳大师能是你随便胡蔑视的?”
“对不起,老板!”中年人赶紧低头认错儿。
“好了好了,你不知道吉祥三宝当年多厉害,黑白两道吃遍天,就是欧美俄的珍宝走私商人,都和他们有关联!可是,最近听说,他们的帮会起了内讧,已经溃散了,怎么会在这里?”萧老板百思不得其解。
“那,老板,要不要去追查?”中年人揉着脸面,阴厉地问。
“滚!这样的事情你想招惹身上?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萧老板大发雷霆,“陶然的厉害你知道了吧?李少的朋友,不过是人家的小小保镖!哦,不,大师怎么喊他大哥啊?”
到了陶家庄子的村口,老骗子欧阳仑在后面小心地喊道:“陶大哥,要不,我们到村外的芦苇荡子说些闲话?”
陶然答应了,面对这个神秘的江湖鉴宝大师,出手就能从家里二尺深的底下嗅出钧瓷的高手,他已经信服了。
到了芦苇荡子,直接将车子开进了废弃的砖瓦窑,里面自然没人,不过,老骗子居然不再理会陶然了,将大提包里的钱儿都让给陶然背着,将琉璃球再次拿出来,在手心里玩赏着,一双本来浑浊的眼睛,也格外的有神采,鼻子再次犬科动物一样疯狂急促地嗅了起来。
“喂喂喂,老骗……老先生,您干吗?”陶然不解。
“大哥,大哥!陶大哥,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宝气如此浓烈?莫非,不,一定有重宝!有大批的珍宝!”老头子看了看陶然没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里就有珍宝?不是你老人家想钱儿想疯了吧?
“喂喂,老先生,咱先不说那个,我先问您,您有什么歪歪肠子想跟我讲的?”
欧阳仑将琉璃球把握着,闭着眼睛,好像很陶醉的样子,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这才缓过神来,目光炯炯地看着陶然:“陶大哥,你是怎么学会玄武功夫的?”
“玄武功夫?”陶然莫名其妙地摇摇头。
“大哥,你说呀,你莫非就是玄武功夫的传人?”老骗子讨好地媚笑着。
赫赫有名的鉴宝大师,让古玩店涉黑的老板都五体投地的老家伙,居然对自己这样恭敬,让陶然多少有些飘然:“我不懂得你的意思。”
“可是,你的身上明明就是玄武神功的气脉!而且,你的本领,明显地已经修炼到了三重以上!玄武神功,活虎生龙,九得其三,天下枭雄,大哥,您已经是能够纵横天下的枭雄了!”老头子树立起了大拇指:“大哥,我虽然没有修炼过,却知道,打我师父那时候起就警告过我,绝对要和玄武神功的传人友好相处,不要自找晦气!”
陶然点点头,不再拒绝,反正,人家这样笃信,你一直否认,不是给人家添堵吗?
神功,好像自己的确有些不同啊。可是,自己修炼过吗?没有!
速度极快,远超过常人,伤损以后的恢复,也超过常人,这不,七天时间,匕首插伤的地方,已经愈合完全了,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难道,难道,在红海边上,自己出手援救过的老华侨老先生,就是玄武神功的传人?不对啊,玄武神功那么厉害,他怎么还需要自己援救?莫非,他有意地等候?
“陶大哥,我们两人能够相遇,也算是缘分,我能不能跟你做一笔交易?”欧阳仑小心翼翼地问。
“交易交易,生意精,老先生,你说吧,如果你想要这笔四十多万的款子,你吭一声,全部给你养老!”陶然慷慨地说。
“真的?”
“真的!”陶然说着,将皮包递了过去。
欧阳仑接了,眼眶湿漉漉的:“大哥,我以后,真的跟定你了,我被内部反目成仇的敌人追杀,苦苦不得逃月兑,几次都要死掉,我身边的四名保镖,全部是一流的高手,也都为了我丢掉了性命,我已经山穷水尽了,大哥,你能不能答应保护我?保护我的安全?”
就这点儿小事情?
陶然嘿嘿一笑:“放心,老先生,咱们确实是缘分,素不相识的就混到了一起,放心,有我在,就没有人敢欺负你,谁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一定保护你!哦,咱们不会请警察来保护你?”
“陶大哥,警察的不行,那是找死,只有你才行,”欧阳仑坚持道。
“好,我保护你!”陶然握紧了拳头。
将装钱儿的大皮包还给了陶然,欧阳仑将自己神气的礼帽摘下来,推了推鼻头上的金丝眼镜儿框子,“大哥,你能不能发誓?”
我靠。我的人品那么差吗?
陶然无奈,看在老头子可怜巴巴的份上,发誓了。
“好,陶大哥,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亲大哥,我的保护神,我也将自己的宝贝奉献给你,作为报答。我欧阳仑对天发誓,从今天起,所有能够发现的财宝,都归陶大哥所有,我自己分文不取!此情此境,此心此胆,天日可鉴!”老头子激动地发誓。
这就有点儿夸张了。
陶然笑笑:“老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陶大哥,两件事情,一,我的宝贝给您,从今天起,你就是天下一等一的鉴宝大师了,二,我得告诉您,这儿有宝,而且,有大批的珍宝,价值无可限量!”
老头子说完,就将手掌里的琉璃球儿给了陶然,告诉他,这是他们鉴宝门中的一样法宝,可以在一百米之内,感知珍宝的存在,还能够在一米之内,确认宝贝的级别,年代,市场的基本价格,只要能够掌握了琉璃球子,本人的珍宝知识也将迅速丰富,什么样的赝品到了这人,都将露出破绽。
在陶然难以置信的时候,老头子将琉璃球子塞在了陶然的手掌心里,然后教授了他基本的鉴宝知识,怎样感悟宝贝的气息,什么样的颜色多大的烟气代表什么样的宝贝。
“真要这么神奇的法宝,我可不敢接受啊。”陶然一面谦逊,一面掌握了琉璃球子,按照吩咐闭上眼睛感悟,靠,果然,黑暗中,有大片地方闪烁着雪亮的光芒,好像这儿就是一片夜幕上的星光。
当然,地点是芦苇荡的附近,有至少五处,每一处的光亮强弱都不等,而且颜色也不一样。最近的一处,就在砖瓦窑里面,距离陶然的站位只有十五米的间隔!
老头子显然看清了情况,让陶然睁开眼睛,指着五处发着光亮的地方,“最近的这个,估计是个银元和金元或者银锭一类的埋藏地点,估计埋藏量在五百多斤,那边的那个,估计是个细软珍玩之物,价值估计比这儿的还多,前面,三百多米处,就在芦苇荡里,又有一处,该是玛瑙珍珠首饰,还有前面,天哪,绝对是一个古墓,墓葬里的珍宝金银文物都有!”
老头子一面说着,一面兴奋地搓着双手,乐不可支,“我真不知道,在这儿一个小小的内地城市郊外,还有这样的珍宝集中之地,宝藏,宝藏,简直是一个大宝藏群啊!陶大哥,您发财了,我估计,如果能够将这儿的宝藏都挖掘出来,您能卖到十亿美元到一百亿美元的金钱!”
这是真的吗?
陶然反复按照老头子教授的方法揣测监控了芦苇荡的附近,顿时想起了无数的传说,东汉云台大将们的无数疑冢,明末大叛徒黄河边上南明总兵李际遇的庄园,太平军一部攻略的路径,鬼子44年豫湘桂大战役扫荡过的地盘,48年解放战争时期的地主还乡团的集中处决地,还有很古老很古老的南蛮人盗宝的血腥掌故……
难道,是这些人遗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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