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来到了局子里的时候,海燕警官正在门口等着,一见他抱着警服警棍大摇大摆地进来,就知道出大事儿了,赶紧迎接上前,先是瞪着眼睛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表示对之前在芦苇荡里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接着,压抑住情绪,缓和了甜度:“喂,你怎么回事儿?”
“海燕姐姐,能不能借您的地方说句话?”陶然问。
“不行,有什么事情就光明正大地说,我问你,你手里的东西哪里来的?”海燕警官敏锐道。
“我要到局长那里举报,举报两个巡警拉偏架,动不动就殴打当事人,我就是受害者,不,还有一名受害者已经送往医院了!”
这么一说,海燕警官果然不敢再怠慢,赶紧把陶然往自己的办公室里领:“别急,有什么事情先来办公室谈嘛。”
到了办公室,柴晓倩正在整理档案,一见陶然和海燕警官一前一后进来,赶紧说:“连主任,我先到技术科找点儿资料啊。”
看着柴晓倩的背影,海燕警官莫名其妙地脸红了,不用说,这小妞子误会了陶然来的意思了。
将警服警棍等放到了办公桌子上,天然言简意赅地将情况讲了。
“你说的属实吗?”海燕警官严肃起来。
“当然属实啊,要不,我没理的话,还来局子里干吗?找死啊?”陶然委屈地说。
“嗯,如果你说的没有水分的话,起因确实是两个巡警不对,但是,过程中,几暴力袭警,是妨碍公务,是犯罪!”海燕警官俊俏的苹果脸蛋上,目光灼灼。
“他们才是公务犯罪,借着职位的方便,随便欺压百姓!”陶然叫道:“您随便说,如果你解决不了的话,我就找局长!”
海燕警官本来想把这件事情打压下他,不料,他这么强硬,只好说,“你先坐着吧,我再了解情况!”
海燕警官打了电话,脸色变了,气哼哼地朝着电话里喊:“歹徒不见了?请求支援?人家已经告到局子里来了!喂,你们的哪里那个惹祸精儿找到了没有?没有?去胡同里看看,是不是便服躺着昏迷了?”
打完电话,海燕警官沉思默想了半天,又拨了电话,不多会儿,就见刑警大队长王涛匆匆忙忙赶来,“陶然在这里?”
陶然站了起来:“队长,您好!”
“又是你!你太过分了,居然殴打警察,抢夺警用物资,你这是犯罪!”王涛队长义愤填膺:“你凭借着身上的一点儿小本事,肆意危害社会治安,扰乱公共秩序,你这回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陶然大怒:“队长,王队长,你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吗?不知道的话嚎什么?你以为你是个警察老大就多牛逼?告诉你,你这样威胁一个合法公民的话,都是要记录的!我给你先记着。”
“翻天了!”王队长估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硬的岔子,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外面呼呼通通地进来了五六个警察,掏出枪械,带着手铐,将陶然包围了起来。
陶然一见,双手一举,随意他们处置,不过,几个凶神恶煞的警察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将他铐起来罢了。
海燕警官急了:“队长,王队长,事情是这样的,”赶紧将事情讲了。
王队长一听,脸色缓和了下来,追问了陶然几个问题,吩咐将他铐在屋子里的暖气片上,自己走了出来。
不多会儿,赵局长孟局长两个当家的都来了,王涛队长在门外简单汇报:“我觉得,应该把这家伙先关几天,杀杀他的锐气,然后,各打五十大板,放了!”
赵局长一听,连连摇头,“不妥,这违反纪律,也不符合法律精神!”
孟局长问:“那你说怎么办?”
赵局长嘿嘿一笑说:“分开处理,两个巡警的问题,得处理,或许人家说的对,他们是拉偏架,不过,陶然袭警的事情也得处理!”
孟局长一听,大喜:“好!这样最稳妥!”
三个警局的领导亲自进来了,警察赶紧将陶然从暖气片上松开,几个人包围着,如临大敌,赵局长打着哈哈:“陶然,你再将事情讲一遍儿!”
陶然规规矩矩地讲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两个警察拉偏架,你不要袭警嘛,一码事情归一码,你应该忍耐,然后来报警!让我来处理,现在你看,不管你的原因和动机如何,你都是袭警,让我怎么帮助你?拉偏架是工作作风粗暴,袭警可是大罪!”赵局长慢条斯理地说。
赵局长说完,其余的警察,无论是领导还是小兵,都得意洋洋地看着陶然,都觉得赵局长的水平就是高。
“这么说,我来警局控诉警察拉偏架用警棍袭击公民是错误的了?”陶然冷笑一声。
“不,你来是正确的选择,相信政府相信人民公安嘛,是好现象,所以,我们警局一定在您的袭警责任上,极力为您说好话,尽量减轻您的责任,比如,应该判你十年的,只判您五年,等等等。”赵局长很诚恳地说。
陶然就知道,先是生活极为复杂,笑道:“可以,多谢局长大人开明,为小民做主,不过,您得立刻释放我啊。”
“不行,您袭警,殴打警察,抢劫了警用的物资,事情很大,还没有了解清楚,处理,怎么能够随意释放?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走一个坏人,请您相信我们警察为民办事的能力和原则!我们也是有纪律的,好吗?”赵局长不动声色,老练地说。说完,还是笑嘻嘻和颜悦色,让其他的警察都佩服万分。
“好,我相信局长先生。”陶然看看海燕警官,只见她张了张嘴,想给自己开月兑却又最终打住了,知道警局里上下级关系的原因,看样子,还是有明白人的。
“好了,随便吧,不过,我可是从我们市里公安干警的形象出发说的,不是在乎自己的片刻自由,真的,”陶然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意思啊?洗耳恭听!”赵局长乐呵呵地说。
“因为在路上,我将两个随便就用警棍揍人,结果,随便就被人民反抗夺取了暴力凶器的两个警察连通器物等,都用手机拍照了,并且,传给了媒体的熟人,我的同学是那个媒体的编辑,而且,这本媒体,是门户大网站,我说,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我不给你电话,你就把所有的图片和信息都发出去!标题是,警察涉黑拉偏架,警棍警服被人扒!”陶然意味深长地说:“局长,各位,你们说,如果这个新闻上了网络,那些追星逐臭的媒体无良记者们,还有某些国外**势力,会不会趁机兴风作浪,抹黑我们国家和我们市里的改革开放成果啊?”
“你?”赵局长傻眼了。
孟局长和王涛大队长也是面面相觑。
屋子里安静得可以,最终,赵局长打着哈哈:“看看,陶然,你真不像话,你打了我们的警察,还来局子里讹人!要不是看在熟人的份上,我就不和你开玩笑了!哈哈哈。”
赵局长吩咐,立刻释放了陶然,然后,千叮咛万嘱咐:“陶然,千万不要把那些事情乱七八糟地胡说!你是退伍老兵,经受过党和军队的培养锻炼,你还是党员吧?那就得听党话,讲党性原则!”
陶然揉了揉手腕,哭丧着脸儿说:“好,我听您的,您有水平嘛,不过,我能不能要求经济赔偿?”
“什么?赔偿?”赵局长等人,再次傻了。
海燕警官见陶然那故意使坏的样子,极为气愤,又非常可乐:“喂喂喂,陶然,你不管怎么说,都是袭警了吧?就是媒体再怎么播报,如果我们也出面公关,你觉得你一定有理?”
陶然说:“海燕警官说的有理,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的智慧和脸蛋成反比……”
所有的人脸色顿时僵硬住了!
海燕警官在警局里的魅力姿色,那时人所共知的,这不是果地打脸吗?
赵局长孟局长王涛大队长都吃惊地看着海燕警官,因为,这位警官的夫婿家庭,有着省厅里的高官背景,平时大家都不敢招惹这位大美人,顶多在心里违背原则,YY一番,可是,早一段时间,在市政府的门口,为了处理孔家军堵截市政府大门口的那一件事情,海燕警官居然说陶然是她的男朋友,虽然她极力辩解,也是越描越黑,让大家对她充满了猜测。
吃惊之后,大家都怒了,这不是当着所有警察的面子公开挑战调戏我们的警花吗?
“陶然,你放肆!”孟局长最先憋不住了。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陶然故意坏坏地停顿了,等待大家发飙,然后解释道:“女人的智慧和脸蛋成反比的原则教条,在我们的警界是不存在的,不成立的,还是海燕警官考虑得周到,那好,你们公关吧,反正,媒体那帮家伙,就是吃饱了撑的,苍蝇逐臭,巴不得天下塌下来,你们可以想象,在城管的暴力,在校长的性生活在官员的婚外情方面,有没有成功洗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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