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另一个年轻人,脸皮黑黑的,泛着铜红色的光泽,显得极为骁悍,脖子下悬挂的项链儿很精致,鸡心坠的胸前位置,刺青着一只呲牙的虎头,非常传神。他拉住了那个就要发飙的玻璃眼儿青年:“先别惹事儿,等我们把陶然弄了再说!”
玻璃眼儿的家伙凶恶地朝着海燕警官吹了一口气,树立起大拇指:“好,你等着,等老子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收拾你!那时候,你别后悔!”
海燕警官还在生气,呼呼地沸腾着胸膛,让陶然很无耻地欣赏YY了很久,这时候,从腰间拔出了手枪:“站住,谁也不许乱动,把双手放到头顶,向后转,靠着墙壁!”
“怎么?你想开枪啊?那你开吧!开!”玻璃眼儿家伙把脖子一耿,胸前的衣服唰地扯开了一些,用手拍打着:“开!有种你就开枪!你要是敢开你是我!”
虎头刺青的家伙迅速掏出了手机,朝着海燕警官拍摄着:“好,你开枪吧,我们不反抗,只拍照!”
这样一来,反而将海燕警官将住了,她举着手枪,不知所措。
“这么好的枪来吓唬男人?嘿嘿,为什么不自己用用痛快?”玻璃眼儿的家伙恶心地说着:“开枪啊,你就说我们说话不文明了,然后你警察就有权开枪,行吧?开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枪下!”
海燕警官怒斥:“滚!马上滚!”
“滚?我们还真不滚了,我们得马上拜访市委市政府,我们要问问欣阳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什么时候人民公仆的警察这样对主人翁吆五喝六了?这是警察吗?这是人民警察还是黑社会流氓!”玻璃眼儿相当圆滑,抓住了话柄。
“你们在公共场合扰乱治安!我有权警告甚至拘捕你们!”海燕警官愤然说。
“我们怎么扰乱治安?我们难道不能走路?医院不是让人来的?”虎头刺青的家伙也说。
海燕警官气得咬牙切齿,估计,她在局子里办公室呆久了,真的很少遇见这样的刺儿头。
这个时候,在病房的几层楼房上,许多窗口都打开了,一些病人医生护士纷纷朝着下面看,玻璃眼儿青年的脏话,涉及女警什么的争端,拔枪的严重性质,让许多人猎奇起来。
这其中,更有住院的孔家集团的残兵败将,二楼的楼上,孔家老二在窗户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身边的老三说:“不错,黄门四杰就是不简单,不仅围住了陶然那小子,连带着把一个女警察也给捎带进去了,嘿,真牛,要是我,绝对不敢。”
孔老三说:“我们花了那么多的钱,叫人雄啊,不过,我最担心的是,这四个家伙把人整死,真整死了,事情也不好收场。”
孔家老二说:“人家干吗的?专业高手,怎么会不知道轻重?今天就是打一顿罢了,以后还有机会修理他!”
“哧,这姓陶的小杂种来医院干吗啊?”老三问。
“谁知道!跟在警察的后面,应该是来求咱大哥了。我呸,求个屁,他越来求,只能价码长得越高,最后叫他把老婆卖了还债!”老二冷哼道。
“对,先打断他的胳膊腿再说!”老三呲牙咧嘴地笑着。
老二说:“真是凑巧,黄门四杰刚来,这小子就来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哈啊哈,这回,可有那小子的戏看了。”
边缘上,孔家老二的媳妇儿听了下说:“好,几句话就不一样,又把那个骚警察骂了,激得她拔枪吓唬,又让她不敢开枪,下不来台,大城市来的高手就是不一样!”
“那个女警察,麻痹,跟在姓陶的后面,挨夯的货儿!呸!”孔家老二喷溅着口水说。
“黄门四杰来了,姓陶的小子,包括那个小比警察都有好戏看了。”房间里其他来串门的孔家集团伤员也幸灾乐祸地说。
海燕警官确实有些下不来台,遇见这样的流氓,左右不是,所以,她求援似的看着医院门口,那里原来有一辆警车和两名警察的,为的是保护医院的安全,防止孔家流氓兴风作浪。现在,居然没有人影儿了,也不知道是中午吃饭还是惧怕,偷偷地溜了。
后来,海燕警官才知道,他们确实吃饭去了。警力最薄弱的时节,正是黄门四杰猖狂的原因。
陶然见海燕警官真的无法应付局面,只有摇头叹息,小女孩儿当警察,确实有很多的不方便。于是,他向海燕警官喊道:“喂,警官,别跟他们一样,把您的枪放回去,他们是来玩儿的,咱不能不叫人家玩儿,这是人家的自由,您别动不动就滥用权力。”
海燕警官正在窝火,听了他的话,又惊又怒,这不是二货吗?人家向着你保护你挺身而出呢,你居然看人家的笑话?气愤之下,啪的甩其左脚,用坚硬的警靴踹了他一个趔趄:“窝囊废!”
陶然笑嘻嘻的,用手拍打着裤子上的脚印灰尘,“看看,人家说得确实不错呢,您是警察,是人民公仆,应该时时刻刻为人民服务,不能恐吓老百姓!”
“你?”海燕警官眼睛睁得极大,水汪汪黑莹莹,魅力远比愤怒更多:“好,你们一丘之貉,我不管了!”说着,将手枪往腰间一插,转身快步走向了警车,啪的一声打开车门,坐了上面。
在警车上,海燕警官不由得暗自懊恼,觉得今天一时激动,失去了自控能力,警察每天要应对的,不仅是欺软怕硬的小流氓地痞,还有暗藏的凶犯等等,更有些特殊的,甚至专门肇事的家伙,事情非常复杂,以后得小心。从今天的形势看,这几个家伙竟然象有意地挑拨刺激她发飙!这些人不简单啊,貌似在公安局的备案资料里,还没有这样几个胆大包天的流氓,难道,是外地流窜来的?
心里也暗暗气恼陶然,觉得他简直就是二愣子,傻瓜,听不懂人话的白痴!明明自己保护他,向着他,他居然阴阳怪气儿地讥讽自己!
她决定看看情况再说,警察当然不能随意开枪,但是,她也不相信,当着警车和警察的面儿,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医院这样人群密集的地方,几个地痞流氓就能干出多大的事情来。
将手机拨通,她又按住了,如果遇见了几个小流氓就无法应付的话,她这个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最年轻的领导干部的能力,就受到了质疑和挑战,她不能选择。
陶然,这家伙既然能够应付几十个流氓,打这几个,应该没有问题吧?
糟糕,自己今天拔枪的事情不知道有人拍照没有,如果拍照了再传上网络,别有用心地胡乱加一个标题,就是轰动社会的大新闻!反正,现在被外资控制的门户网站,被制造人气利益左右的网络,匍匐了太多的流氓水军,甚至有专业的背景恐怖的抹黑团体。
糟糕,今天怎么这么糊涂?
海燕警官越想越懊恼!因为,如果她放任四个流氓围殴陶然的话,更会有无事生非者趁机造谣惑众,比如警察害怕流氓啦,自己躲在警车里的当缩头乌龟啦。那样的话,她的处境将更加尴尬。
“我该怎么办?”海燕警官暗暗祈祷着,希望那几个流氓能够及早收手,转身滚蛋。
“瞧瞧,那个小娘们儿居然跑了。”玻璃眼儿青年看着陶然,指指警车里的海燕警官:“看来,警察是靠不住滴!”
“嗯,警察如果狠一点儿就靠住了,”陶然笑嘻嘻地说,没有一点儿惧怕。
“狠一点儿?怎么狠一点儿啊?是月兑得狠一点儿还是夹得狠一点儿?啊?哈哈哈!”虎头刺青的家伙放声地狂笑。
“不是,如果警察开枪了,只要四颗子弹,就能够击毙四个凶恶的悍匪,真正为人民百姓创造很多的福祉,可惜,有时候,严密的制度,虚伪的人权会妨害真正的公务活动,损害人民百姓的切身利益!”陶然举起了拳头,对着二十米外警车的方向:“很多时候,人造的民意会束缚好警察。”
“扯吧,哈哈哈。”玻璃眼儿家伙转身包围过来,将陶然的唯一出路堵截得死死的。“那警察当然好了,脸蛋儿好,好,也好,就是不知道大腿中间……”
“去去去,有话就说,就屁就放,别糟蹋人家好姑娘!别卖萌让人觉得你们不象男人和女人对撞出来的蛋白物质!”陶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嗯,你叫陶然?”玻璃眼儿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嘎巴嘎巴地响着,听得清清楚楚,若能够许多楼层窗口里真正的病人,心惊肉跳。
“不错,你们是?”陶然四下里看了看严密的包围圈儿,有些猥琐地用手揉了揉鼻子,又拍拍蛋子,让人迅速能够联想到一些蔑称。
“哧,这小子,狂啊。”楼上,孔家老二愤懑地说。
“好嘛,他不作怎么会死?”孔家老三阴森森地讥讽道。
“坐不更名,走不改姓,黄门四杰。”玻璃眼儿打了一个响指,轻狂傲慢:“想必这位混社会跑江湖的也知道些名声吧?”
“黄门四杰?黄门四姐?黄门不是倭国的A什么优什么?要古代的话,就是太监一类吧?四姐,就是四个娘儿们,诸位,你们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啊?要不,准确点儿,你们改改名字得了,中国化通俗化些些,叫做流氓四鸭子吧!”陶然有板有眼儿地,态度极为认真地讨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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