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陶然,杏儿的脸色非常之差,一直犹豫不决,好像有重大的事情难以决定。
“说,再不说,闺女,我走了啊,咱们谁也不欠谁的,”陶然催促着她。
“好,我说,可是,陶然哥,你得给我保密,保密,听到没有?”杏儿神色慌张恐惧地说。
“好。”
“我真不想叫别人知道,包括我娘!”杏儿的眼泪已经潸然而下。
“好的!我保证保守你的秘密。”陶然再一次被迫对天发誓。
“你。陶然哥,如果我还是黄花闺女的话,你就娶我,你再次发誓,行不行啊?”杏儿抓住了陶然的手,恳求道。
“行!”陶然爽快地说。想到尹冰冰的事情,陶然就觉得憋气。再说,娶一个黄花闺女,又不是杀人,反正,就是真杀人,咱也不眨一眼,就看那家伙该不该杀!
“陶然哥,我,我爹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我就想赶紧嫁人躲开他!”杏儿迅速说完,深深地低下了头。
“什么?”陶然听清楚了,在脑海里却没有反应过来,实在无法相信:“你再说一遍?”
“嘘!陶然哥,你喊恁高干嘛?”杏儿焦灼嗔怪地拉住了陶然的胳膊,迫使他弯曲了身体,揪住他的耳朵:“你再满世界乱嚷嚷我就杀了你!”
陶然怜悯地看着这个青春活力的姑娘,催促她将事情的经过在说详细点儿。杏儿在他的反复保证之下,终于支支吾吾地讲了。
“原来如此!”陶然将她拢在怀里:“你不会跟你娘说?让你娘去骂他!”
杏儿脸上的泪水稀溜溜不断:“我娘能管得了他呀?他在城里整天泡女人,还把几个带回来家里住,我娘又能怎样?只要他不喝酒耍疯打俺娘就不错了!”
“你哥呢?你两个哥哥呢?别的事情可以不管,这种事情也能坐视不理?”陶然奇怪。《》
“他们?哼,他们和那个老东西一路货色,整天吃喝嫖赌抽什么坏事不干?我能指望他们保护我?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个累赘,知道这个农家乐酒店吧?其实我想去学,想上学,是他们一直不要我去,嫌弃我花钱儿,要我在饭店里做饭当服务员给他们挣钱儿!他们恨不得我月兑衣裳卖……好了,不说他们了!”杏儿抹抹眼泪,厌恶地说:“你想想,我为什么说他们在,招待你的饭菜是三百块,他们不在,我给你的价钱五十块成本价?”
可怜的闺女!
想不到王霸那个家伙,欺男霸女,竟然欺负到了自己闺女的头上!偷看她洗澡,故意碰撞模她胸!这还算人吗?
陶然确实想不通,王霸的家业,不愁没有嫖资,在城里开办的KTV和商铺什么的,也不愁找不到小姐和俊俏的闺女媳妇儿,为什么非拿自己生的亲闺女开刷?难道特别刺激?
这个变态的!
陶然相信这种说法,不仅是杏儿滂沱甸泪,在农村中,以前就有这种的传闻,甚至,对对,昨天夜里伺候老爹睡觉以后,不是无聊地看电视吗?一个古代法律讲堂奇案什么的不是说了,山西某地一家,母子,还杀了他爹,生了两个儿子,逃荒到了天津一带,要不是后来他亲舅舅三年后逃荒也到了此地遇见,官府将永远解不开这个震撼人伦的大案……
“杏儿,那你为什么不和别人一起到南方打工啊?你一走,事情不是了了吗?”陶然建议。
“哪里啊,你以为我不愿意啊?我想去,刚一提出来,才办的身份证啥的就被老东西扣住了!”杏儿无奈地说。
“还有一个办法啊,杏儿。”陶然已经完全站在这闺女的立场上了:“比如,你和你的同学谈恋爱啊,一谈恋爱,你那死鬼老爹就不打你主意了!”
“那成吗?不成,我想谈恋爱的话挺容易的,职业高中谈恋爱成风气,我自然也不缺小男生追求,可是,我哥不是撺掇着把我说给张副市长的儿子吗?他在学校里安插了眼线,凡是敢跟我勾搭的男生,一出校门就挨打,吓得那些男孩子都不敢跟我说话了。就是我二哥王水,在城管大队当副队长的那个!”杏儿愤愤不平地说。
这一家子真行,一个当爹的觊觎着闺女的美色,一个想把妹妹奉献给副市长的公子以求升官发财……
陶然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在农家乐饭店里,杏儿会对自己格外热情,主动进攻,今天自己一个电话,她就急急忙忙而来,甚至不惜拿玉体来当赌注,胁迫自己。
真是红颜薄命啊。
“陶然哥,我可什么都跟你说了,我把你当成自己最亲最近的亲人,你可不能辜负我呀,哥,陶然哥儿?”见陶然沉思默想,杏儿非常不安。
“放心,杏儿,以后,我一定会帮助你,让你尽管逃月兑这个地域魔爪!至于将来,等你长大了,有了更多阅历,你就会有新的选择,你愿意嫁我的话,我肯定娶你,你如果不肯的话,就是我的妹妹!”陶然激动地说。
“行!陶然哥,我没有看错你,我妈就说了,老陶家的男人,都是好人,其实,其实,陶然哥,我可跟您都说了,你可别生气,听见没有?看在我的面子上!”说着,杏儿将陶然的手放在了她的脸上,想了想,又赶紧挪移,放到了她的上,还使劲地在上面压。
“说什么?我生什么气?你妈说我们老陶家男人好,这是好事儿呀!”陶然小心地将手抽出来,当然,手感不错,这小丫头刚过十八岁,穿了衣服看着,胸前不是多大,月兑了以后一去内衣里面的衬垫,更育完全,可是,真要将手放上面体验,滋味也蛮不错的。问题是,这丫头将来铁杆的就是咱媳妇了,咱得尊重点儿。
“不是,哥,你知道吧?我妈,其实,我妈当初的意中人可是你爹!我妈说,在他们上初中的时候,你爹可聪明了,学习成绩特别好,是她的偶像,后来……所以我妈一直念念不忘!”杏儿一面说着,一面幸福地搂抱住陶然:“陶然哥,你说是不是报应?那个老家伙抢了你爹的相好,我就嫁给你补偿!”
原来还有这一层?
陶然难以置信。
想通了,怪不得爹一直意气消沉,没有男人的魄力,对孔有芳那样的母老虎都要忍耐,原来是深受生活的创伤,彻底认命了,至于杏儿,王香杏儿,也不简单是寻找男人依靠,逃月兑家庭魔掌的柔弱女孩子,还有其母亲的道德教诲,对陶家的深深愧疚。
陶然一把将杏儿搂住,深深一吻。
从今天起,他不再将她当成一个风骚随意的小女孩儿,而是一个真正的姑娘。他也决定,将所有对尹冰冰的忠诚和情谊,都转移倾注到她的身上。
他将回来第一天夜里在城里尹冰冰住宅看见的情景也讲了。这是为表达对陶家男人人品评价的注释,也是对杏儿的自白。
“原来,冰冰姐姐这么做了!真是的!哥,陶然哥,你是对的!我相信你!”杏儿搂住了陶然的脖颈,努力踮起双脚,热烈地亲吻着他。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快走吧,”陶然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将她拥抱着出来,两人亲密地往外走。到了庭院的门口,杏儿又转回来:“哥,要不,你把我吃了吧,就算我真心实意跟你!”
“我是奥特曼怪兽啊?专门吃大美女?”陶然急忙拉着她的手出来,回到了道路上,这时候,有几个人正骑着摩托车过来,跑得飞快,头盔很结实,全身披挂着专业的服装,真的象奥特曼,让杏儿扑哧一声笑了:“哥,你说话真准,真来奥特曼了。”
三辆摩托车,五个奥特曼,戛然而止在两人的面前,最前面的摩托车已经闯到了前头,又转回来,三辆车完后呼应,形成了对陶然杏儿的包围圈儿。
“喂,哥儿们,钓鱼的地方在哪里?”前面摩托车上的红头盔的奥特曼嘶哑着嗓子问。
这边芦苇荡里有鱼,许多城里的人都知道,不时有人来钓,不过,这里的芦苇荡池塘水浅,鱼都很小。五六年来,陶然对家乡生疏了,杏儿非常熟悉,所以,她抢先指着东面几百米外的池塘:“大哥,那边是农家乐的钓鱼池,缴纳三十块钱儿可以随意钓一天的,很划算,这里的鱼太小了。”
“吆,小妮子,你挺懂事儿啊。”红头盔奥特曼将脑袋蜕变成了人形,一头红发,披散飘逸,很拉风,也很邪恶,戴着大蛤蟆镜儿,有清晰的反光,从脸庞的角度来看,应该专注地打量着杏儿。
其他的几个家伙,也饶有兴趣。在摩托车后座上的两个绿头奥特曼,双手一按车座,麻利地滑了下来。
杏儿见这几个家伙举止不善,赶紧向陶然身边靠,低声地说:“哥,我们走吧。”
陶然当然能够看得出来,这几个家伙的模样和心思,看模样,是飞车党,看举止,完全是流氓,而是嚣张已久,很有家庭背景的流氓,其家长,不是暴发户大老板,就是官员权贵,在城里吃得开叫得响。从年龄看,都在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正是冲动,容易惹是生非的阶段,荷尔蒙分泌旺盛,是危险的,作事很随性,根本不考虑后果的流氓。
在这么幽雅有意境的芦苇荡,不能回味历史悲怆,缅怀被倭国鬼子屠灭的同胞,激扬壮志;不能荡漾钓竿,留恋于生活的乐趣;不能携佳人美眷之手,沉醉青春的年华,反而要面对一群无良年轻飞车党的骚扰,真是遇人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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