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第六章 资深母老虎

陶然先拿一嘟噜香蕉递给老爹,一根根剥开了喂他,陶忠和开始还慢悠悠地吃着,吧砸着嘴儿品味着,到后来疯狂地抢过,狼吞虎咽,一口气吃了八个香蕉:“好吃,好吃,一年多没有闻过水果味儿了!”

陶然去做饭,看看上房里没有任何炊具,去了街房,街房边上附着的小灶火已经扒了,看样子,只有在街房里才有。他抓住锁狠狠一带就扯开了,找到电磁炉、锅碗瓢盆等,先煲了玉米汤,再将卤鸡加热开,又洗洗切切炒了两个青菜,一股脑儿地弄到了上房屋:“爹,吃吧!”

陶忠和亮晶晶的右眼里满是泪,东看西看,把鼻子嗅来嗅去,陶醉万分:“香!香!真香,这是肉香味儿啊!我是不是在做梦?”

陶然先喂他喝了点儿热玉米粥,然后将卤鸡肉端上来,陶忠和抱着鸡肉碗不舍的吃,忽然,一口亲在陶然的脸上,湿漉漉的,哽咽着声音咳嗽:“金柱,你是爹的亲儿!爹以前为了自己能有媳妇,对不起你!金柱,你扇爹一耳光解解恨吧!来!扇,使劲地扇!”

陶然的眼泪哗地下来了,鼻子酸得好像灌了醋,只有用粗话搪塞:“爹,你折我阳寿!赶紧吃鸡|巴吧!”

“嘿嘿嘿。”陶忠和孩子似的开心笑起来,随即大口大口地侵吞鸡肉,吃得太快,呛得又是一阵咳嗽,害得陶然赶紧给他顺胸捶背,喂玉米粥冲。

八个香蕉,一大碗玉米粥,大半只卤鸡,两盘青菜,还有从街房里搜罗出来的两个烧饼,要不是陶然害怕他吃猛了伤胃口,估计他还能再吃。

“今天终于吃饱了!吃饱了!”陶忠和满足地抹着嘴,幸福万分,脸色也有些一些红润。

“爹,那女人恁毒,你还不舍离开?是不是嫌自己命长?”陶然想到继母的泼妇样子就咬牙,以前,他是孩子没有办法,现在,情况不同了!

陶忠和迟疑着不回答,好像陷入了深沉纠结的回忆之中,好久才问:“金柱,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不走了!真不走了,复员了!”

“真的假的?别骗我!”

“真的!”

陶忠和斟酌了半晌,忽然骂道:“没出息!干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提上军官?你干什么吃的?你爹就是因为没出息,这才将就她,吃尽苦受尽了罪!你说,人家尹冰冰那闺女多好!你咋对得起人家?”

“我?”陶然噎了一口,有些尴尬,当年没有在部队考上军校,没有提干,确实是因为和尹冰火热爱情给耽误了:“爹,你放心,提干不提干都没有关系!就算提干了又能怎样?多大官儿?赚多少钱儿?”

“你犟嘴!总之是没出息!你没看王霸,一个村主任,欺男霸女!谁见了不低头哈腰?”陶忠和遗憾地咂咂嘴:“男人没本事,再好的女人也会变成老虎。男人有本事,再厉害的媳妇也得变成猫!你可不能走了爹的老路啊。”

陶然咧咧嘴笑道:“爹,你懂球!”

“你麻辣隔壁!”陶忠和揪住儿子的耳朵,终究没有舍得拽,“真不走的话,赶紧去城里吧,你复员费不是有三两万块?赶紧给尹冰保存着,别让你婶子知道了,她要知道,非给你讹走不可!爹就这样了,不能再拖累你了!”

陶然把他搀扶着躺好了:“爹,那老虎毒,她是想把你饿死!你给我说个准信儿,我一脚把她踹出门,要不,我去法院告她虐待!”

陶忠和愣了半天,摇摇头:“算了,就这样吧,一日夫妻百日恩,毕竟十几年夫妻了,她能对不起我,我不能对不起她!”

陶然用指头指着老爹的脑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来了?有啥鸡】巴主贵?身上能挷下来金饹馇银元宝?”伴随着玉米穗子的喧哗,一个熟悉的恶狠狠的声音飘进了庭院里——继母孔有芳回家了。

你也配姓孔?有辱斯文!

陶然腾地一声就要出来,陶忠和急忙拉他:“忍忍!金柱!爹求求你了!”

陶然嘿嘿一笑:“爹,我会好好说的!”

“你?”陶忠和不知所措的松弛了。

陶然走出上房,先哼了一声,再吐一口唾沫,然后仇恨地盯着这个女人。想到老爹受的罪,他都想一脚将这泼妇踹成大粪。

要是以前,他只有溜着墙根儿躲的命,现在,他自有主张。

几个四五十岁的老妇女和孔有芳一起进来,也许是她们从土生那儿转告她消息的,跟随着进家,作势预防矛盾当和事老,其实看热闹才是真的。

陶然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阴冷地盯着孔有芳,嘴角傲然地翘起。

这就是模老虎,果掉衅。

他要挑事,然后将泼妇踹出家门!

孔有芳还是那么肥胖,健壮,黑锅底般黑,标准的虎背熊腰母夜叉,胸前的两坨将黑色连衣裙几乎撑爆了,颤巍巍的象两个大南瓜,两只眼睛深陷圆睁,加上高脑门,简直就是女泰山穿越。

陶然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除了解痒,没有一点儿姿色的夯货,怎么就叫老爹死心塌地,俯首称臣?莫非,玩这样的女人,特别有原始征服欲?

穿着西装,留着板寸嫡然,因为脸上的伤疤,格外凶神恶煞,许是这样的原因,盯了半天的孔有芳终于从气势上败下阵来,当然,她不是好欺负的!

稍一迟疑,她找到了突破口,惨嚎一声:“麻辣隔壁,你砸了老娘的锁?反天啦!反天啦!有贼啊!”

拍着大叫,一面跺脚的孔有芳嗖的窜了出去,大街上,传来了她大喇叭般的哭喊:“政府在哪里?在哪里?怎么不给我做主?人家那儿子是报恩的,我们家的儿子是个贼!强盗,流氓,千刀万剐的害人精!砸了老娘的锁,偷了老娘的钱,要了老娘的命!麻辣隔壁!不活了!不能活了!救命啊!凡是街上有人味有眼睛珠子的兄弟姊妹们都来看看,人家老陶家的小祖宗一回来就欺负老娘啊!老娘活不成了!老娘没有脸活啦!杀千刀的色迷迷地看我,看着我的米米,想操我!麻痹,他想!他想日老娘!老娘没活头了!”

陶然本来想作通爹的脑筋,再慢慢跟她算账,也还想听她如何在街道上先争取社会舆论,那是她惯用的伎俩,因为接着就是她带领大批的看客,杀回家里战斗了。不料,她能骂出这么难听的话!

你要甩包袱滚蛋,老子由你,你要作死,老子巴不得!

冷笑一声,陶然来到了大街上,在短短的一分钟之内,街道上就神奇地涌现出了三四十人,各家各户的门口都有人了,老年人居多,也有回来收秋种地的劳力,还有不少孩子,都震撼到恐怖,惊奇到痴呆。

可能是孔有芳是村里的舆论大V,粉丝人气影响力简直无与伦比,从陶然走出家门口到她跟前,十秒钟都不到,街道上的看客就呈几何梯级暴增着,村头十字路口的买卖人纷纷停业冲过来,一面焦急呼喊:“快,孔老虎下山了!看热闹去。”

“你真中,你真中!”孔有芳见陶然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以为是怕了自己,要来赔罪,或者劝说她回家,将眼睛一瞪,用手几乎戳着陶然的鼻子:“你不是我儿,你是我爷!”哇!孔有芳爆哭一声,双手用力地拍打着肥厚的,神奇地续接着责问:“你拧开了我的门,拽了我的裤带,想把我按地上日了!是不是?”

土生见陶然眼神逐渐凶狠,知道事情不了,急忙上前拉住他:“金柱,别别,别跟她一样!走走,到我家去!”

相邻几个熟识的老太太,连呼阿弥陀佛:“他婶子,你该打该骂,可不敢说那样寒碜的话!叫别人笑话!”

“笑话?我怕啥!他老陶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半死不活要老娘养活,一个回家就想占老娘便宜!麻辣隔壁!”孔有芳蓦跌起来,冲着陶然的方向,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下:“不要脸!”

陶然轻轻一抬胳膊,土生就歪到了一边,环顾了四周,已经聚集了百十号人,每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是对孔有芳皱眉,有的对陶然同情,还有稻息,更多的是期待着精彩的情节,唯恐天下不乱。几个老男人偷窥孔有芳肉呼呼晃荡的大,几个小媳妇关注陶然的脸,几个年轻男人咬牙使眼色:揍她!

土生又拦了他的胳膊一下,低声道:“注意分寸!”随即闪开了。

不愧为资深母老虎,无赖到无耻的孔有芳,出手就抓住了焦点,抑扬顿挫地呼喊群众:“大家看看啦啊!陶家小阎王要日他娘了啊!这小王八要掐死我奸】尸了啊……”

往老子脸上扣尿盆?

陶然笑嘻嘻的:“孔有芳,你刚才说我要日你?”

“是!”孔有芳脑袋一抖:“你把老娘按地上,解老娘的裤袋,骑老娘身上,不是想日我是什么?”

陶然一字一顿地说:“我是想日你……”

所有的人都傻了,全部盯着陶然的脸,尽管谁都知道孔老虎胡扯,可是,陶然这么说,还是叫许多人不可思议,尤其是几个老太太,“哎呀哦我的娘哦,孩儿,你胡说啥?”

“日你的娘!”陶然说完,呼的冲上去,一把扯住继母的胳膊,右手巴掌就扇出去了。

噼里啪啦,一个巴掌的光影在闪烁,孔有芳的脑袋跟着急速摆动,好像一个机械玩具。

足足扇了一分钟,陶然才停手,因为肥壮如熊的孔有芳适应不了节奏,已经跌倒在地了。

“好!”周围男女老少一片喝彩声。土生等几个男人,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王八羔子!”孔有芳尖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反击,而是先毒辣地扫视了周围,吓得那些看客噤若寒蝉,纷纷往后面躲。“老娘跟你拼了!”

陶然站着不动,突然脚尖一点,扫着了她的脚踝,把她踹了一跤。

“好!”又一轮喝彩声。

陶然从街边人群缝隙里抓了三根拇指粗的干树枝,劈头盖脑打了起来。

“王八蛋!”孔有芳顽强地撅着想起来。

陶然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抡树条乱抽,几下就抽得她鬼哭狼嚎起来。

“妈呀,你虐待老人,我要告你!”

继续抽。

“救命!杀人了!”

加重了力道,更猛地抽。不过十几下,孔有芳的黑色连衣裙在上的部分,就片片飞舞,鲜血喷溅。

“我叫你虐待我爹!我叫你腌臜人不要脸,我叫你不守村规民约,破坏社会和谐!我叫你说话不文明,影响下一代!我叫你无事生非,捣乱经济建设为中心!”

陶然一面说一面抽,一连抽了三十几下,孔有芳随着树枝触电般扭动,嚎得嗓子都哑了。

陶然扔了树枝,用坚硬的军靴猛踢她的破烂,疼得母老虎在地上翻滚求饶。

土生等人赶紧上前,将陶然拉了去。“别出人命!”

(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目录下一章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