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杭州,骄阳似火。一句话,很热。
八月杭州的深夜,月朗星稀,一句话,还是很热。
此时已经是凌晨,依然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西湖边游荡着。
当然,避暑的少,谈恋爱的多。动不动就有衣衫不整的俊男美女从树丛后面钻出来,女的娇慵依依,男的气喘吁吁。
一颗小到比萤火虫大不了多少的流星,也在此时划破苍穹,自东而西穿来。穿过杭州的夜色,穿过保俶山的保俶塔,“噗”地一声,落在断桥边上的湖里。
良久,那一片湖水开始沸腾,一团金色雾气从湖水里缓缓升起,停滞在距离水面三米的空中不停的盘旋,一会儿就形成一个人形。
通过“它”的胯间来区别,这是个公的,因为那里有一条,规格还蛮高。
一个躺在断桥边睡觉的中年秃顶乞丐被刚才响动吵醒,睁开眼。然后张大了嘴巴望着这灵异的一切,一动也不动。只剩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知是吓死了还是惊呆了。
那团盘旋着的人形雾气,似乎也发现了那个乞丐,“嗖”的一声朝那个乞丐罩去。
那个乞丐就像是回过魂来一样,站起来伸手弯腰,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扭扭……。活动开了之后,他望着天空狠狠的唾了一口吐沫:“坑爹的大哥,居然给老子传送到水里去,回去以后不好好的偷你几颗丹药,我丢不起这人。”
骂完之后又对着已经平静的湖面搔首弄姿了半天。
“这形象,尼玛更加坑爹……”
言罢,消失不见。
…………
此时此刻,文三路附近的那个小小的轮回酒吧,却依然是霓虹飞舞,客人虽然寥寥无几,却也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三号包厢里,一伙青年男女在那里喝酒打屁,确切的说是四男一女。其中坐在那个美女边上的那个家伙,尤其猥琐,有事没事就往美女的怀里拱去,惹得大家对他丢去一**的白眼和一堆堆的鄙视。那个美女对于他的举动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除了笑骂就是掐。
——他拱过来,她就掐过去。
“大路,别总是这么骚包,人家任美美好歹是杭州娱乐圈的名人,你就不怕让狗仔队拍到PP,弄出绯闻?”坐在猥琐男王大路对面的李彬笑道。
“哎哟,那可是求之不得,本公子也就可以借此晋身娱乐头条,从此天下谁人不识我。”王大路笑着又往任美美的怀里拱去:“小锦儿,包养我吧,我好养活。一日三餐,有肉就行。”
“太恶心了,节操碎到满厕所都是。”当中长得最帅那个,外号叫汉奸的胡海舰喝了一口酒,对他身边的姚禹说。
“就是,三观全毁。可怜的花花,当初和上帝一起瞎了眼啊。”姚禹也举起杯眠了一口,又举杯向着大家:“来来来,为了我们善良的可怜可爱的花花同志碰一杯吧,算是为她那即将被某个贱人坑坏的幸福祭奠一下。”
“也为小锦儿一直以来难以摆月兑某个贱人的骚扰而难过一下。”胡海舰接过话茬。
“也为我们至今不忍将那个贱人开除出革命队伍而反省一下。”李彬装出一脸痛心状。
“更为了老娘今天又被迫买单而雄一下。”任韦锦任美美也举起杯。
“最后为了我没钱娶老婆而要大家凑份子奠才点子而喝彩一下。”王大路把酒杯举到老高,叫唤的最大声也最骚包。
嬉笑声里,包厢的们哐当一声开了,一个胖子钻了进来。胖的像个弥勒佛一样,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他端着个空酒杯,一张脸笑得如同一朵爆开的菊花。
“哟呵,哥几个玩的这么尽兴,来,我敬大家一杯。”说着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斟上满满的一杯,一口饮下。
“津胖子,你是来敬酒还是来蹭酒的呀?一个酒吧老板小气到你这个份上,简直人人得而诛之!”王大路冲他嚷着。
“滚,我这是在喝小锦儿的酒。小锦儿,你置身群狼之中,哥哥真是替你操碎了心,这都是一帮白眼狼,吃了你都不带吐肚兜……”
“滚。”没等他挤眉弄眼的说完,一帮帅哥异口同声的朝他一声大喝,将杯中酒泼将过去。
只见他动如月兑兔,瞬间消失。
“跑的真快!和他靛型,南北两极。”姚禹感叹着。
这个胖子叫刘津,是轮回酒吧的老板,当然,也是王大路他们的朋友。
…………
好吧,我来介绍我自己:
王大路,男,汉族。
年纪:20出头30不到,据说是295岁……
职业:开书店的。我能告诉你我卖的书,都是从义乌十元钱6斤进的盗版吗?
婚姻:阅人无数,也被阅无数。想在一棵叫花花的树上吊死,没钱买绳子……
社交:这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词汇,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特点:朋友们形容我最多的词语是骚包,我很想反驳那其实叫气质……
…………
一伙人嬉闹结束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大家各自散去。
我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于是慢慢的往回踱着。转过一个路口,听得身后车喇叭响,一看是任美美的宝马MINI。
“还不回家?这几步路,不用送。”我凑上去趴着车窗。
“上车,和你商量个事儿。”任美美淡淡的说。
等我上了车,任美美一脚油门,以超过70码的速度,飞奔而去。
“去哪里?你不会拐卖我吧,我人老珠黄,早已不复年少风华,卖不了好价钱。”我嘟啷着。
“噗”,那边任美美忍不住笑出来:“少贫嘴,就你那样儿,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不是残次品就是积压货。”
“嘿,你就诋毁吧,任你如何辱我欺我,我自笑而不语。”
如果一定要说我有什么特点,那么在拿着探测器刨地三尺以后,你会发现,也只有耍贫嘴勉强算得上。
一会儿就到了任美美的楼下。
“到你家来干嘛?这深更半夜的,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了哥哥我是卖艺不卖身……我的话音,就被任美美揪住了耳朵。
开了门后,任美美往我上狠狠一脚,将我踹了进去。
“冰箱里有啤酒和红酒,你自己挑着喝。给我倒一杯红酒,我去换一身衣服。”任美美一边吩咐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月兑衣服。走到房门口时,上身已经只剩个粉色的bra……
“也太不把我当男人了吧,这是赤果果的色诱嘛。”我打开冰箱一边倒酒一边月复诽:“也没报纸和杂志上的照片里那么大,造假可耻,欺骗观众可耻。”
其实,我也从没将她当过女人,也从没把自己刚过外人,毕竟他和任美美从幼儿园时候就在一起。
我们都是来自浙西山区,从爷爷手里起就是邻居。
从小上学下学都是手牵手的一块儿,直到小学三年级才因为稍稍长大而感觉男女有别,遂从手牵手改为步跟步。高中毕业后,我因为家庭原因,就独自来到杭州打工。而任美美刚好在杭州读大学,大学后又一直在杭州发展。
因为青梅竹马,所以两小无猜。
后来任美美凭着较好的身材和容貌以及自身的努力,终于在杭州这一亩三分地上混出了名堂。尤其是在某次车展上,她不小心滑落了身上唯一的那件红肚兜之后,名气越发的响亮。最近这三年来,追她的富二代官二代多如过江之鲫,每隔几天就会收到鲜花钻戒什么的。
说来惭愧,我给花花的那枚戒指,还是任美美这里弄去的呢。
“在想什么呢?”一身丝质睡袍的任美美走出来,坐到我边上。
“我在想,你这么深更半夜的把一个单身寂寞蓄锐已久的帅哥弄到家里来,是不是和危险这个词过不去?”我笑道。
“切,那你知不知道,这么深更半夜的,一个寂寞单身美貌如花的把你弄到家里来,更是个危险的事儿?”她喝了口酒,嫣然一笑。
“那咱们可说好,你不许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哥哥我会抵死不从。”我露一副决绝的尿性。
“你个小黑脸,小心老娘将你先奸后杀!”任美美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说正事呢,最近有个人追我追的很凶猛,而且那个人也不错,我有点动心。”
“是吗,看来你是古井微澜,春心荡漾。谁啊,眼神这么差?”一听到她的八卦消息,我立刻精神一震。
见任美美的脸色不善,赶紧改口:“这孙子是谁啊,这么独具慧眼!”
“他叫袁晓松,江南企业但子爷。不像别的富家公子那么轻浮,很斯文。”任美美说。
“那好啊,这个人我在电视上见过,是个高富帅,与你这个白富美很相配。既然王八对上绿豆,那就别挑了。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哥哥我从此靠右手。”王大路望着她说得情深深雨蒙蒙。
“切,你靠过手?喂,我问你,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任美美话题一转。
“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旧故里早已草木深深。从穿开始,到现在都快30年了。我们实在是一对源远流长的好基友。”
“什么话搁你嘴里一说,就会变味儿。说实话,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个人呢?”
“挺好的,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得看看最后是谁才有这般大运气娶了你。真的,决不说谎。谁娶到你都是他家祖坟上冒了青烟,他祖上要不是专门建造浮屠的房地产开发商都积不来这些德。”
“可为什么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这些年,你有什么事儿我不在你身边。”任美美望着我,语气开始怪怪的,有点邪气凌然。
“我们,其实,那个,我们……。”我吱吱呜呜语言凌乱。
“我知道你有梅雪以后,就老老实实的一心一意了。可是在认识她之前呢,你身边从来都是走马观花的换着,你就没想过我的感受?而我还得陪你一起疯着。你是猪啊你,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带到我面前来显摆,是不是我好欺负啊。是不是我从来顺着你啊……”任美美越说越大声,然后开始哭了起来。
“我虽然不说,你就不能感受吗?有哪个女人会这样没心没肺的和你一起胡闹?有哪个女人会像我这样把你的大事小事好事坏事都当成自己的事儿?总以为你玩够了就会想起身边的人,谁知你却玩着玩着,在别人怀里不回来了。我比梅雪差吗?”这时候任美美已经是哭到天花乱坠。
“这个,那个,你别这样啊,小锦。”
我一贯的骚包气质刹那间荡然无存。
面对任美美不知如何作答。真的,这些年两人之间的这种相处,是如此的顺畅自然,和情爱没有丝毫的关联。从光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做什么都会让人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你也知道,我其实多么的以你为荣。而我呢?一直都是这么的不好不坏,胸无大志,混吃等死,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我根本就配不上你的,也只有梅雪这种简单糊涂,猪一样的人才会看得上我。”耷拉着脑袋的我声音小的可怜。
“我也是笨的像猪一样的女人!”任美美突然就抱住我,不由分说的就紧紧吻住了我的嘴。
“唔,你,这是天王盖地虎……”
在红唇烈焰面前,我的挣扎相当无力,甚至可以说是在积极配合。
随着任美美越发强悍的疯狂,我也就开始奋不顾身的投入。
燃烧吧,火鸟……
“这次我不修理掉你这王八犊子,我就不姓任。”
很奇怪,任美美一边亲着一边扒我的衣服,居然还能说话说得如此流利。
“士可杀……那个,那个不可辱!”在似是而非的抵抗了一下之后,我随之翻身而上,紧紧将她压在身下。
双手开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没穿?”
“我高兴!”任美美拉扯衣服的劲儿很大,连纽扣都被扯地上。
“你他妈穿这么多衣服干嘛!”
“我,他妈才花120块钱买的衣服,还是名牌,森马……。”
忙乱当中,三下五除二,高涨,战火纷飞。
一个是勇不可挡,另一个也是杀的兴起;一个敢飞龙在天,另一个就力压华山;一个胆敢猿猴上树,另一个就报以开门缉盗;一个如母虎出笼,另一个则如蛟龙出海……
狼烟四处蔓延,战场不断改变,等我们终于安静下来时,居然已经在厨房里。
“位置不对啊。”我松了口气,一身大汗。
“知道我的好了吗?”任美美紧紧的抱着我,小脸泛出兴奋的绯红,眼神越发的迷离,春意盈盈。
“抱我到床上去吧,我有点软。”
在床上躺好,任美美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然后递给我。
“刚才,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貌似斗败了的公鸡的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把烟还给她。
“你说呢?你从此以后是不是该对我点负责了呢?”任美美平静的看着身边的我,吐了一个烟圈,妩媚而优雅。
“我……”我又开始支支吾吾,关键时候的不善言辞,实在是我即好又坏地点。
“看你那小样,不用你负责。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年,我有时候对你很有感觉,有时候又对你很不满意。”任美美笑了一下,“既想和你在一起,又不想嫁给你。你明白吗?你总是那么花花绿绿,吊儿郎当的,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和我真不是一个窝里的耗子。”
“我怎么感觉我这时候应该弄个小手帕,狠狠的来一番泪流满面呢?”我压力顿去,精神一震。
“和你在一起,是很开心啊,可那不是生活。我准备接受那个袁晓松,但是在接受他以前,我一定要留一个晚上给这些年的我们。明天中午,我会和他一起吃中饭,过几天就和他去新西兰逛逛,今夜你别走了。”
“和我对垒,是你的心愿?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笑道。
“早说的话,你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哀怨,哦哦,是我不至于……。”又被任美美揪住了耳朵后,赶紧改口。
“没看见杭州的上空都已经没有飞机敢经过了嘛,都是我打掉的。”
“你会祝福我的,是吧。”
“你说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叹了口气。
“妈的,今夜老娘玩死你先!”任美美把烟头一掐,扑了过去。
“不行,得先说好过夜费……”
“啊……”
我的声音凄厉而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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