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莫广场12号已经焕然一新。短短几天,那些阴郁、恐怖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和洁净。它的装饰风格有些严肃,或者说严谨,也许它的建造者是位政治家。老屋的新少爷纳伽-怀特昂首挺胸的在检阅小精灵克利彻的劳动成果。事实上老克利彻干得非常好,他连天花板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纳伽-怀特是个十五岁的亚裔少年,长着一头飘逸清爽的黑发。他已经换掉了他父亲给他的那身暴发户行头,穿着雅致的银色长袍,举手抬足都是个十足的贵族。可他并不满足。他的父亲,希尔-怀特先生的品位一点都没有因为购买了一座历史悠久的老房子而有所增加。相反,他仍然挺着一个圆乎乎的啤酒肚,伸出他明晃晃的手,仔细查看着每一件古董,还一直喋喋不休的念叨:“哦,太美丽了!到底是什么人做出如此完美的杰作!”纳咖无语的看着他“父亲”,忍了忍没说出“少见过怪”一类的话。
“也许您可以稍微停止一下对那盏旧油灯的歌颂,”纳咖懒洋洋的举起一杯葡萄酒,“我父亲和福吉先生马上就要到了,您老连茶叶都没准备好。也不知道谁非要请部长大人喝正宗的功夫茶。”
希尔-怀特耸耸肩,无比惋惜的放下那盏油灯:“这油灯在当时就是古董。地中海风格,灯身有波斯风味的细节,点的是橄榄油。制作时期大概是公元前500年左右,著名的波希战争期间。波希战争其实也是琐罗亚斯德教廷和圣域的战争,大流士一世敢出兵雅典就是因为他们教廷一战消灭了三分之二的圣斗士……”
“亲爱的怀特先生,您是不是稍后再给令公子上魔法史课?”一个绅士打扮的小胡子袖着胳膊的从书房走出来,打了个稽首,“不然待会儿我们喝什么呀!渴着贫道也不能渴着英国奸商呀,对不对纳咖少爷?”
纳咖已经笑倒在扶手椅里了:“梅林啊!阿刁姐姐你的样子太可爱了!”
怀特先生横了他一眼:“纳咖,不准对大仙阁下没礼貌!并且你得记住,我才是你父亲!”
纳咖少爷笑得更凶了:“哦——让得马尔福阁下听听这句话!”
“他不久就能听见你管我叫父亲!”怀特先生得意洋洋。能让人家的儿子当面喊自己爹,那是多么恶搞的一种效果啊!
大仙无奈弹了摊手:“做人要厚道!”
半个小时之后,门铃响了。老克利彻穿着洁白的毛巾大开了大门。“欢迎来到怀特宅,尊贵的客人。”他向来人行了个礼。
“我们要见你的主人——希尔-怀特先生。”一个拿银杖的贵族高傲的说,“英国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先生和希尔的老朋友马尔福先生。”
“主人吩咐我来开门,他马上就来迎接你们!”小精灵又行了个礼。
这时候,希尔-怀特已经来到了门口:“啊,卢修斯,我的老伙计,你好吗?”他热烈的伸出他胖乎乎的右手,胡萝卜似的手指头上戴了满了硕大的金戒指。
卢修斯显然有点瞧不起这样的暴发户,迟疑了一下,从勉强的伸出手来:“哦,希尔,很荣幸见到你。”他矜持的点了一下头,介绍到,“也许你愿意认识康奈利-福吉先生,他的职位你必然听说过。”
“哦,是的是的!部长阁下!”希尔赶紧向矮个子部长伸出了两只手,“您能光临寒舍实在是我的荣幸!”
福吉眼珠子急速转着,很高兴看到马尔福不怎么欣赏怀特,而怀特似乎更欣赏担任部长这个职位的人。“我听说有一位走过很多地方的巫师旅行家来到英国,所以难免好奇。”他伸出右手握住怀特的右手及金戒指,并且允许那胖子把他的左手也加了上来。
“哦,对了,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儿子纳咖!”怀特先生满脸堆笑把那少年推了出来。
“您好,部长先生。”纳咖向福吉行了个礼。
福吉和蔼的说:“哦,您的儿子真是个英俊少年!”
“谢谢,部长阁下。”怀特又转向旁边的铂金贵族,“哦,马尔福先生,这是我儿子纳咖;纳咖,这是你父亲我的朋友马尔福先生!”
马尔福家主眼睛极度不爽的看着这个胖子,脸上却笑得很温和:“小纳咖先生看起来很绅士。”
“谢谢你,马尔福先生!”纳咖-怀特礼貌的也给马尔福先生行了个礼。
“哦,纳咖这个名字很少听到,有什么意义么?”马尔福假笑着看向胖子怀特,眼里有一丝挑衅。
“呃……Naga在梵语里是龙的意思。您知道,马尔福先生,我常去印度做生意,所以对梵文比较感兴趣。”胖怀特咧了咧嘴。
“原来是这样。我儿子德拉科的名字碰巧也是这个意思。”马尔福家主的脸上带了一丝得意。
“呵呵,那真是太巧了!”怀特向后看了一眼:“哦,还有我的老朋友大仙先生,我在印度的生意伙伴!”
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矮个子绅士微微躬身:“二位尊贵的先生日安!”
“父亲,我们是不是请客人进去喝茶?”纳咖少爷乖巧的笑看向他的胖老爸。
“哦,我儿子的建议不错!您说呢,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马尔福假笑的脸有点抽搐:“当然,怀特先生。”
…………
一个小时后,客人满意的离开了。怀特家的下午茶是愉快而美妙的。福吉部长品尝到了正宗的功夫茶;并且,宾主就很多合作意向达成了初步一致;并且,这两个有钱佬似乎都不怎么了解一个叫阿不思-邓不利多的人。唯一让福吉觉得美中不足的是,怀特家英俊洒月兑的小少爷纳咖-怀特不打算念霍格沃兹,他的父亲胖子怀特坚持认为一所叫真央灵术院的外国魔法学校更适合他。还有,卢修斯似乎太盛赞小纳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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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巴蒂-克劳奇先生于三分钟前离开克劳奇家,估计是挣月兑了摄魂咒。夕儿已经赶过去了。”阿刁用千里传音告诉某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腾”的从餐桌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就像后面有好几个恶心的巨怪在追赶他似的。
阿刁其实就在大厅的某犄角旮旯,见状一乐。“夕儿很利害的,不用担心。”
门神老兄一言不发,直奔他的办公室。阿刁自然跟着飞过去。说是飞,翅膀都懒得拍一下,几个孩子傻愣愣的看着一只鸟状物贴着房顶快速平移。“再说,老克劳奇一旦出门,第一步怎么做第二步怎么做,夕儿做什么英国奸商做什么,跟那老先生说多少真话多少瞎话,多少留着他自己去胡思乱想,我们不是都计划得天衣无缝了吗?”阿刁一路唠叨着。
某人进屋后抓上一把“飞路粉”正要往壁炉冲,阿刁猛然的喊了声“站住”。
一只八哥迅速化成人形,抱着胳膊,堵在壁炉前头瞧着某人。
斯内普冷脸问:“您有什么事吗,阿刁道长。”他咬着牙念某道长的名讳。
阿刁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他半分钟,不说话。斯内普的脸越来越黑,从锅底趋向墨汁。
“您老这么着急上哪去?贫道不是告诉你夕儿那边不会有事吗?”阿刁淡淡的说,这种语调从她嘴里出来特别诡异。
“我不认为你和夕儿对那个人有足够的了解。”
“咦?”阿刁勾起嘴角,“开始叫她‘夕儿’了?不叫‘白小姐’了?我是不是该恭喜夕儿?”
斯内普的脸又黑了三分。
阿刁干脆叉起腰来,一手指着某人的鼻子:“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不温不火,憋了这么长时间!贫道都看不下去了!!!真是TMD皇帝不急……那个……道士急!”
“阿刁!那个人很强大!”斯内普忍无可忍了。这欠扁的道姑在唠叨些什么?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
“本道爷当然知道黑老大是什么人!你以为本道爷什么也没调查就跑到你们这犄角旮旯来惹事吗?告诉你,本道爷也算走南闯北、经过见过的大人物!”阿刁居然火了,“你到底对夕儿了解多少?从一座房子旁边接走一个昏头昏脑的人,后面的安排我们和英国奸商都商量得那么稳妥了,她怎么可能搞不定!空间转移术是狐妖一族的强项你知不知道!你以为就你利害?就你知道那老疯子的本事?你以为夕儿只是个给你打魔药下手的小助理?”
斯内普居然一点没被这架势吓住,黑脸又冷了几分:“请道长让开。”
阿刁看了他一眼:“你回答贫道一个问题。你担心夕儿的安危吗?”
斯内普一愣。
阿刁连珠炮似的发问:“是不是很紧张她?有没有怕她出什么意外?感没感觉到六神无主?如果没有她会不会难受?她死了你会不会心痛?”
“闭嘴!”门神吼叫。
“闭你个大头!你俩再这么耗下去写文的看文都给要给你俩憋死了!”阿刁怒吼。
斯内普完全听不懂,只得拿那双有些晃动的眼神看着某道姑。
“西弗勒斯-斯内普,请你用自己的本心,清清楚楚的告诉贫道,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那个叫白夕儿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