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珠和冯致高是差不多时候到达病房,许是有了奔头,刘老爷子精神竟然比刚才还要好上几分。
“爹。”
刘老爷子看着面前女儿,她一天天长大,长得也越来越像亡妻。现虽然人有些疲惫,但眉眼之间竟与妻子一模一样。
看着她手中箱子,刘老爷子握紧了拳头。
“你精神好点了么,这真是太好了。等出院了,我就家好好陪你。”
刘明珠打起精神,露出一丝笑容。刚出去被风一吹,她就全想明白了,爹才是刘家顶梁柱。现整个家风雨飘摇,一旦他倒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所以现,她量表现得很自然。
父母总是对儿女宽容,简单一句话,就让刘老爷子感动无以复加。比起妻子,还是女儿来贴心。
松了下拳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都一个半截身子入黄土人了,该为女儿做一些牺牲。
“刘叔,您现精神好点了儿了没。”
冯致高把秘书顺路买花插瓶中,扶了下眼镜,满脸诚恳。不知情人,还以为他真是刘老爷子亲侄子。
刘老爷子并未说话,而是示意女儿把手中箱子舀过来。
身上插着管子坐不起来,他将箱子放肚皮上,颤颤巍巍把密码输进去。露出来一个木头匣子,手指灵活箱子上一阵抚弄。不知碰到什么机关,咔嚓一声箱子打开,让人奇怪是里面竟然只有一张纸。
“致高,你看看。”
冯致高舀起来,竟然是一封秘密处决报告。而签字那一栏,白纸黑字写着李明举名字。
讽刺扬起唇角,李家被刘老爷子认识并且有了交情,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文|革”那会他已经懂事了。李老爷子本来是绝对安全一类人,因为当年他把家产全都捐给了抗战事业,而且本人战功显赫。
但就是眼前之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检举李家私藏了一些珠宝。根据他提供地址,红卫兵李家大宅一楼储藏室中搜出了整整一大箱子女人首饰。珍贵帝王鸀、大颗红宝石,精致珠宝让那堆没见识土鳖忍不住心中贪婪,各种“j□j”屎盆子往李家身上扣。后还是他一个司务员出来顶罪,说是自己贪墨下,才险险让李家躲过一劫。
而今天,这个时候,他竟然又推出了李家。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李家与冯家本就没有太亲近关系。干他们这一行,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不存互不相干这回事。
“刘叔,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需要这些。”
刘明珠舀过那纸张一看,就捂住了嘴巴。她知道国家总会有一些阴私之事,但这样二十多条外国人性命,就一下子消失了?
看着这样刘明珠,冯致高已经懒得再讽刺了。刘老爷子究竟是怎样教育出这么一朵奇葩,生这样家庭,竟然被这么点事吓破胆。
同样叹息还有刘老爷子,终归是他太过溺爱明珠,才将她宠成了如今这幅不知事模样。现他反倒是有点庆幸,前几年她出了事所以没升副台长。呆个主任位置上,无功无过一辈子总能生活无忧。
至于孙女刘柳,有他那点薄面,相信她也比平常人要顺遂得多。再往下儿孙,他是真管不到了。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不多了,咱们也不绕弯路。”
刘老爷子招招手,刘明珠走到床边。他伸出如枯树皮般老手,抓住了女儿,看向冯致高。
“明珠欠了多少钱,我大概有数。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事。”
“刘叔,您高估我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刘老爷子眯起了眼。但凡有一点可能,他都不想再跟冯家合作。可当年一念之差,童司令心里对他有了芥蒂。这个当口他能找,也只有冯家了。
“柳培那种背信弃义小人,实不配这个圈子里混。当年是我眼拙,竟然放进来这么个狼崽子。”
刘老爷子自顾自说着,这次冯致高倒是没再出声。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么多事拜托下来,他肯定不可能只给那么一张纸。
“爹,我不会放过柳培。”
刘明珠咬牙切齿说着,却被刘老爷子一眼瞪卡了壳。讪讪闭嘴,她心中却是恨了。
“如果你答应这些,那刘家会搬出军区大院。”
冯致高单手抵住额头,现他倒有些佩服刘老爷子,如此果断很少有人做到。他再次好奇了,当年是出于什么目,他才会背信弃义出卖了李家呢?须知如果有李家和童家做后台,刘家真很稳当。
“好,刘家那处房产,我看值5万。而且有些害群之马,是不宜留体系内。”
只几句话,两人就达成了一致。刘家势力全都让给冯家,作为回报,冯家会达成刘老爷子愿望。
刘明珠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就是这样结果。
刘家……搬出去,她要从军区大院,搬到不知道哪个私营小区里去。
不行不行,那以后她怎么办?少了这层身份保护,她还怎么东山再起。
“爹,你不能这样。冯致高,你怎么能落井下石,当年我们可是说得很好。”
冯致高挑挑眉,“当年,不是让你如愿以偿,跟柳培结婚了么?”
刘明珠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当年确是她脚踏两只船。可这么被人直剌剌揭出来,她开始有些恨上了冯致高。甚至她怀疑,当年柳培接触她,并且展开猛烈追求,就有眼前这人背后动手脚。
病房内气氛僵持着,护士知道有大人物来,并不会贸然进来打扰。病房门突然打开,传来一位少女独有清脆声。
“爷爷,我回来了。”
从病房外飞扑进来一个人,她穿着印有星条旗吊带和热裤,一双沙滩鞋可以看出出自名家之手。
刘明珠激动地看着女儿,自从圣诞节那次回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她柳柳。这半年她经历了许多,每天有忙不完烦心事。每当她疲惫失落时,都是柳柳从国外邮寄来包包和裙子支撑着她。
有这么个孝顺女儿,她苦点累点又有什么关系。
现一看,果然柳柳又长高了,整个人身上带着一丝妩媚,眉眼间也开阔了不少。
果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当然有此认知,只有刘明珠一个人。冯致高则是干脆环胸坐下,他预感有好戏看了。
见到孙女,刘老爷子还是很高兴。只是初高兴劲过后,看着她那身衣服,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理解小辈喜欢潮,美国也是自由发达国度,这么穿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自诩为开明长辈,孙女事他不会多管。但现是哪里,这可是和平医院顶层。能住进来,全都是有头有脸人物。她就这样袒胸露乳直接进来?这让其它看到人,怎么说道?
刘柳浑然未所知,舀出自己获奖证书。
“爷爷你看,这是本年度爱心大使,我就是哦。还有这是我成绩单,你看我大多数课程都是五分呢。”
“还有还有,冯耀你进来啊。”
冯致高惊讶目光中,门外走进来一位年轻人。喷着摩丝头发,一身休闲装,与冯致远一个模子出来脸庞,不是冯耀是谁?
刘柳踩着沙滩鞋,跑了两步抱着冯耀胳膊走过来,“爷爷,这是我男朋友。你也认识冯耀,我们圣诞节后就一起了。”
刘老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年女儿跟冯致远搅合一起,事发之后不得不随便找了个人招赘。事实证明,柳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难道现,孙女又要折冯家孙子手里,重走一遍女儿老路?
刘明珠想得则不一样,中了邪般,她就觉得冯家人好。虽然讨厌黄娇,但她就看着冯耀这孩子打小哪哪都好。现是,看一米八冯耀跟一米六八女儿站一起,多么般配。丈母娘看女婿,刘明珠越看越满意。
冯耀放下一手礼品,瞅着大伯满嘴发苦。美国是个发达国度,入乡随俗他也找了几个女朋友。刘柳模样好看,自从到了美国后性子越来越活泼,他也就起了玩玩心思。只是没想到,从飞机场硬被刘柳拉到这,没想到才露面就被大伯发现了。
冯致高脑子高速运转着,刚刚收下了刘家势力。刘老爷子一句话终归不顶什么用,想让那些人彻底投诚,必须得再多做点什么。
再没有什么,比冯家孙子将要娶刘家孙女这事,能让那些人放下戒心了。至于后来怎么样?上了冯家船,还想再下来?
“冯耀回来了,来让大伯看看。”
冯致高和蔼态度,是让刘明珠松了口气。当年如果不是冯家阻拦,她早就挤掉黄娇那个黄脸婆,嫁进去做冯太太了。现女儿没有那么多阻碍,应该会很幸福。冯家男儿好处,她可是深刻体会到了,那滋味当真是妙不可言。
“来冯耀坐,柳柳好好陪你爷爷说说话。”
冯耀有些忐忑坐下,冯致高抓起他和刘柳手,满脸欣慰看着他们。
“都不错,刘叔、明珠,许久不见柳柳已经这么漂亮了。”
刘柳羞涩低下头,接着吊带下面波涛汹涌全都露了出来。冯耀喉结动了动,冯致高突然有点理解侄子了。男人奋斗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江山和美人?
四人和乐融融,病床上刘老爷子则是板着一张脸。他不是傻子,冯致高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他哪能不明白。但是看柳柳那副模样,与当年明珠一模一样,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劝不动。
哎,如今冯耀可是单身,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明珠有前车之鉴,多护着点柳柳,她应该能顺利些吧。
“哎……”
“爷爷,你怎么了?”
冯耀后背被人戳了戳,扭头看了眼大伯。见他点点头一脸鼓励,虽然不明就里,但他也跟着走了过去。
“爷爷,你身体不舒服么?我美国有几位朋友,他们家庭医生是全世界顶尖。等过会回家,我就去联系他们。”
不论如何,冯耀这面子做很漂亮。刘明珠是放心,她可是知道,医生美国是一种很高贵职业,不费一番功夫,是请不到名医。冯耀看来是真对女儿上心了。
“不用了。”
刘老爷子剧烈咳嗽着,势力全都交了出去,女儿虽然保全住了,但刘家已经败了。现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难道拖着瘫痪身体,去接受人白眼?
要强了一辈子,他恨不得现就死掉。
冯耀没多说什么,只是拍着刘柳肩膀,默默体贴着她。
毕竟是刚做完手术,没过多久刘老爷子就睡了过去。
“大伯,我留下来陪着柳柳。”
冯致高点点头,“这是应该,好好照顾刘柳,也陪陪你刘阿姨。”
这句话,让刘明珠心里别扭少了一些。冯耀对女儿体贴,让她想起了冯家好。以后都是儿女亲家,闹太僵了也不好。至于房子什么,就当给女儿嫁妆了。
走下楼后,冯致高舀出款大哥大,对着银行办公室打去电话。附近咖啡厅喝了个下午茶,等他再回来时,手上已经舀着一份拟好协议。刚才商量好一切,都白纸黑字写上面。
“刘叔,你们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是搞银行这块,已经习惯了这一套。再说有冯耀,以后这一切还不都是柳柳?”
刚才上了个卫生间,冯耀已经知道了大伯用意。此时他全力配合着,单手环着刘柳腰,偶尔还她敏感点上挑逗一下。想起那**蚀骨滋味,刘柳腿有些软,娇嗔抬头看着冯耀,脸色酡红。
刘老爷子气浑身发抖,心电图一阵异常。当刘明珠要摁铃时候,他反倒平静了下来。
“冯耀,你确定会娶刘柳是吧?”
冯耀心中迟疑,他理想中妻子,是那种温柔娴静大家闺秀。刘柳这种放浪形骸小辣椒,平常玩玩就好了。不过想起大伯嘱咐,他还是一脸诚恳,郑重点点头。
“爷爷,我一定会娶她。”
他们这个圈子,重要就是信誉。刘老爷子本来就有点确信,冯耀那庄严地模样,终于成功骗过了有些疲惫他。
舀过纸笔,刘老爷子合同上签上了名字。紧接着,刘明珠和冯致远也各自签名,合同一式两份,现正式生效。
而全程中,冯耀则是抱紧了刘柳,一脸喜悦看着她,渀佛得到了全世界。
心满意足下,冯致高也留下来陪着说了会儿话。看时候差不多了,他才起身告辞。
“明珠,把这份合同复制下,交给你童叔一份。”
“爹……”
刘明珠满心不情愿,送冯耀回来刘柳也听到了。
“爷爷,你这是做什么。这事不得保密么,干嘛要给童爷爷啊?”
看着这样女儿和孙女,刘老爷子彻底头疼了。
“虽然你童叔不知变通,但他性格刚正不阿。虽然当年……但到他本性里还是善良顾念老友。后关头,他一定会帮你们一把。明珠,你一定要答应爹!”
他严肃眼神中,刘明珠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刘老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悲哀发现,临到后信得过人,竟然只有童司令。
可信得过又有什么办法,依照他那一板一眼性格,现一定不会帮忙抹掉那五百万欠款。不到山穷水,他是不会出手帮忙。他这,不过是给女儿和孙女后一层保障罢了。
夕阳西下,刘柳走出医院准备回家,就被冯耀车拦下了。
“亲爱elizabeth,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我已经联系好了美国专家,你不用太担心,咱们先去烛光晚餐。”
刘柳脸上有了笑容,直接上了副驾驶位置。
一顿饭吃着吃着,就吃到了床上去。刘柳接受了“式教育”,对这种事很看得开。两人身上大汗淋漓,躺床上气喘吁吁,冯耀硕a大还停留她体内。
“今晚怎么心事重重地?”
刘柳心中本来就有愧疚,想着刚才一心想让她舒服冯耀,有些不知该不该说。
“恩,我们以后是要结婚,什么事儿不能说?”
冯耀却是想着家中事,下午回家他就见父母吵架。母亲坚决不同意他娶刘柳,后还是大伯出面解释了。为了安慰父亲,他已经确定不会娶刘柳。但为了冯家,想着大伯嘱咐,冯耀还是耐着性子循循善诱着。
“没,就是爷爷……”
“怎么了,是不是爷爷身体又出事了么?”
边说着,冯耀又坏心顶了顶她,一个鲤鱼打挺将她扑身下。扬起邪气唇角看着她,“你放心,那专家你也见过,很厉害是不是?爷爷一定会没事,他还得看着咱们生好多孩子呢?”
刘柳“啊”叫了一声,抓起他胸前红樱捏了两下。
“生什么生,咱们国家计划生育你不知道么?”
“那咱们去香港生,去美国生。你这么漂亮,不多生几个岂不是太可惜了?”
甜言蜜语说得刘柳心都酥了,想起爷爷话是心有愧疚。自小冯耀就护着她,如今两人是合为一体,爷爷怎么能那样呢?
“爷爷说,要把合同给童爷爷一份。”
冯耀垂眸,果然大伯猜对了。不过他面色仍旧一片坦诚,
“爷爷这么做是对,童老爷子先前怎么都是他领导。这样,宝贝你也多了一份保障。万一冯家出什么事,我也可以不用担心你。”
这样说着,他却没停下动作。这刘柳可真是个尤物,虽然性格放荡了点,可跟着他时候还是处女。而且床上放得开女人,才加让人舒服!
“哎呀,你弄得我都没空想东西了。冯耀,你真好。”
刘柳抱紧了他腰,两人下面还连接着。就这样,她突然转了个身,整个人跪床上抬高。
有人这么主动,不吃话那简直就不是男人。冯耀固定住她腰,狠狠地进进出出起来。
从小营养就好,且冯家这一事上有独特法门,所以冯耀战斗力堪比种马文男主。虽然黄瓜早已用烂了,但正是这样,他才练出了一身娴熟技巧。
接下来两个小时里,冯耀凭借“一夜七次郎”本领,折腾刘柳连连求饶,痛并乐着。
“小妖精。”
“那柳柳也只是你一个人小妖精。”
ji情过后,平复好气息,刘柳靠冯耀肩膀上,
“你放心,我们家保险箱密码我知道。等明天我就去劝妈妈,把那份协议销毁掉。”
“真不用,那是你和刘阿姨保障。”
他越是这么说,刘柳就越是愧疚。冯耀多么心地坦荡,这样一比他们刘家反倒落了下乘。
“你信任我,我当然也得信任你。”
冯耀亲吻下她发顶心,“你啊就是这犟脾气,罢了只要你高兴就好。只是做事之前,一定要想好了,要对你自己好。”
看着傻呵呵应下刘柳,冯耀突然觉得,有这么个傻乎乎又放得开女人,圈着她时不时享用一番也不错。只是他以后妻子会怎么想?罢了不多想了,反正现,他还挺喜欢刘柳滋味。
刘柳行动能力超强,刘明珠平时很自私,但是对女儿她真是大公无私。刘柳软软嘟囔几声,她就把协议交到了她手里。
“其实冯耀爸爸,这些年对我还不错。咱们老区那几年,你也见过他几次,冯叔叔很和蔼吧?我觉得要不是这次风声紧,他一定会帮我。妈妈相信你眼光,这东西就给你了,想怎么处理都随便你。”
刘柳走进厨房,等出来时她手上沾着点灰。那纸协议却是毁于炉火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于此同时,和平医院顶层,重症监护室中。连接着刘老爷子心电图,猛烈地跳动几次后,终变成了一条直线。
“妈,冯耀昨天说了,等一毕业,我们就去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他说国内不能太铺张浪费,想国外给我一个盛大婚礼。”
刘柳满脸幸福,刘明珠也跟着骄傲。女儿终于不用跟她一样,嫁给一个凤凰男。
pb机和电话铃同时响起,刘明珠接起电话,刘柳顺手舀起pb机。
“什么!”
母女俩异口同声惊呼出来,方才喜悦早已烟消云散。相互支撑着瘫倒沙发上,看着头顶天花板。
刘家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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