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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绾绾

虽然担心着发钗可能是转卖之物,但是现在已经有了一线生机,他们也是不会错过的。爱睍莼璩

他三人再继续在破屋四周仔细查看,把屋内的检查了几遍,却是再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了。看来这发钗是唯一的线索。

这破屋留下几人继续守着,赫连容晟带着莲心去了宫家的铺子,至于千音,则是被派去隐匿在他当初发现赫连容瑜的地方,确保那人正是他的亲弟弟,而后将人带回来。他心底有千言万语想要问,若是活着,为何不来找他,既然活着,为何装作自己已经死了,竟然活着,那么当初的出殡,又是谁在背后操控?

提到这宫家,赫连容晟有点印象,当年他父皇继位时,曾赐予他母妃一对金步摇,那不摇光彩夺目,比之凤冠也不逞多让,着实让母妃得意了好一阵子,那金步摇上,也是有‘御赐宫家’四个字,想来是这青州的宫家了。

如今掌柜的是宫家第三十二代子孙,名为宫岳铭,样子十分的清俊,他深谙生意之道,是个长袖善舞之人。瞧见赫连容晟和莲心进来,见赫连容晟衣着不凡,面容是少有的俊美,气度也是旁人不能企及的,自然是猜到赫连容晟身份不一般,当即弯着腰眯眼笑道:“客官,不知来买什么首饰啊?”

这堂内,大多都是女子,男子来买首饰也是少数。莲心得了赫连容晟的眼色,上前一步道:“掌柜的,我家少爷昨日捡到一枚发钗,原本是想着这宫家的东西,自然都是有备案的,就想来询问您……”

那宫岳铭露出了为难之色,一般只有这首饰的主人拿着购买首饰的票号来,他才会说这详情如何,若是因为泄露了隐私,让客人有了困扰,他这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

莲心见他迟疑了,忙道:“若非这发钗不小心被家里的下人弄断了,我家少爷自然是托下人去查。但是这发钗断了,若是想要修好,自然还是要找您的。”

这几句话,带着吹捧宫家手艺的意思,果然宫岳铭笑了笑道:“原是这样,那自然是的,我看看这发钗如何,能不能修得好。”

那宫岳铭满心欢喜的等着莲心拿出一件金首饰出来,如此他也可以收到不少的手工费,可是当他看见莲心手中的铝制发钗时,笑脸一下子僵住了了。

这发钗,根本不值钱,修一下无所谓,可是这种价位的,即便是坏了,也没有人来修,他见赫连容晟这么贵气,莫不是故意来找事的吧?他们宫家,向来和和气气,不可能得罪谁啊!

“这……客官,这发钗我们家就卖二十文钱,修一下的手工费也要三十文呢,你看是不是再买一枚新的……”

赫连容晟眸色一冷,低声道:“你若以后还想着宫家的生意能做到皇宫内,就老老实实的将这发钗的买者说出来,不然你宫家,明日就可能会被抄家!”他这威胁说得风轻云淡,却是把宫岳铭吓得不轻。

宫家进宫的东西,都是走官家,百姓很少知道,眼前这人竟然知道,那必定是高官了。

“大人,小的……小的这就去拿花名册!”宫岳铭赔笑着,转身进了内堂。那不值钱的发钗,想来也是穷苦人家买的,即便是告知了旁人买家的信息,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吧。宫岳铭胡思乱想着,将那记录着铝制发钗的本子拿了过来。

因为没有票号,也不清楚这发钗是属于谁的。所以见赫连容晟的脸色愈加的难看,他也有些不安起来,不过这发钗还算是九成新,想必是近期买的,这个月内的的话……

“大人,这种发钗,十几日前,梨园的人过来买了十几件,样式不同,都是这个价位。我看着一支,就是里面的一种样式。”

“梨园?什么地方?”

“城北一处大宅院内,都是些唱戏杂耍的人……”

虽然没有得出明确的答案,但是既然缩小了范围,那么排除出来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情了。

就在赫连容晟和莲心赶到城北的梨园时,一个头发散乱的女子正被人赶出了门。这个时节天气本就算是冷了,但是那女子却只是穿了一件单衣,抖抖索索的捡着地上被扔出来的东西,一边擦泪,一边承受着一个微胖女子的奚落。

“啧啧啧,还以为自己是被傅侍郎看中的人么?人家那边已经离开青州了,哪里还记得你这样的货色!让你去陪陈员外你还跟我矫情装坚贞!我们家养不起你这样的人,滚!”

说这话的女子,模样生得周正,头上的发钗虽不是什么名贵的样式,但精致繁多,一身紫红色的袄子,衬得她愈发的俏丽起来,只是谩骂那蹲在地上的女子时,嘴脸十分的嫌恶,空有一副楚楚可怜的脸容了。

那被她辱骂的女子,只是倔强的咬着下唇,即便是她捡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却也是一个不漏的都拾起来放进了包袱里。

这等事情在梨园也算是常见,莲心并未作他想,可是赫连容晟却是皱眉,不动声色的瞧着那素衣女子抱着手中的包袱,转身进了一条巷子。

莲心本来抬脚就要往梨园内走,见赫连容晟定住了身形,也不好越矩,只得疑惑的看向赫连容晟。不待赫连容晟开口说话,那紫红色衣裳的女子已然瞧见了二人,尤其见赫连容晟一身华服,肩头上的貂毛更显高贵,不禁双眼一跳,扯起一脸笑就凑了上来。

“哟,不知道这一位是什么神仙似地人物,模样当真是风华绝代!这外头风大,公子随奴家进去喝杯热茶也好啊!”紫衣女子说这话,眼神不停地往赫连容晟的身上打量,愈看愈加觉得今日遇见贵人了,是以嘴角都抑制不住的上扬。

她这等梨园女子,身份卑微,且不说日日要苦练唱腔,学新曲子,还需受着已经有名气的师姐欺负,每日吃不饱穿不暖也就罢了,最怕是还有遭受毒打,一张脸倒是看不出来什么,但是腰际那块软肉,却是要被掐得青紫出血的。

一个戏子出名了,客人都去捧她,旁人没了生计,自当是要使绊子的。轻则月复泻,重则嗓子就废了。

赫连容晟似笑非笑,瞥了一眼先前素衣女子离去的方向,将手心里的发钗摊开来,道:“你们这里,什么身份的女子佩戴这样的发钗?”

紫衣女子一愣,盯着发钗看了一瞬,迟疑道:“这等发钗,乃是新进的师妹才佩戴的,等自己出了师,可以登台演出了,就可以拿佣金自己买簪子了。公子你……”

“方才被你赶走的,可是新进的师妹?”赫连容晟面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但决计不是对着紫衣女子所笑,至于他笑什么,莲心也心有疑惑。

提起素衣女子,紫衣女子面色微变,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鄙夷,旋即又笑道:“让公子见笑了,那人确实是,不过已经被师父赶走了,是个不听话又自恃清高的人,傅侍郎什么身份,她还挑三拣四,若不将她赶走,受罪的可是我们!”

听了这么多,再进去亦是浪费时间,赫连容晟转身就走,莲心不明所以,急急的跟在后头。因为事情不以宣扬,她也不好月兑口就问,只得按捺着心中的疑惑,察觉到她二人正是走进了先前素衣女子离去的小巷子。

那女子因衣着单薄,哆哆嗦嗦的并未走多远,离莲心他们也不过十几丈。

“王爷,您这是……莫非那发钗,是她的?”

“带回去问一问便知。”

林绾绾只觉着后颈一阵酸麻,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等她再睁开眼睛之时,眼前的场景已经千差万别。屋内的摆设之华美,身下的被褥之舒适,鼻息间嗅到的香味之怡人,是她今生从未感受到的。难道她已经魂归黄泉,此刻是在那阎王殿?

“你倒是醒的及时,再晚上一会,我可就要捏你的鼻子了。”莲心凉凉的开口,“将这碗热汤喝了,便说说你是如何逃月兑傅侍郎之手,又是如何撬开城郊破屋之锁,害得我家小姐不明踪迹的吧!”

虽说是因为林绾绾,苏清婉才没有落到柳如云的手中,但比之更让人焦心的是,苏清婉下落不明,到现在也不知安危如何。

莲心口气不善,林绾绾也并未在意,她接过莲心递过来的碗,喝了一口,哑声道:“你……是傅侍郎的人么?”若是她仍旧是落在傅渊林手中,此刻还不如死了算了。

傅渊林,乃是当朝丞相萧仁贵的侄儿,年纪不过二十有五,就当了户部侍郎,里头有什么猫腻,一猜便知。是以这傅渊林,仗着舅舅权势滔天,在京都因是皇帝脚下,不敢造次,但是京城周边的城镇,却是嚣张跋扈,强抢民女,霸占田产,无所不为。

他样貌讨了便宜,一副儒雅的模样,来青州办事,跟着一群官员去了梨园,第一眼就看中了林绾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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