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听着生日歌.望着眼前妻子所送得生日礼物.以一己之力屠杀掉撒旦佣兵团.那个被冠上杀手之王.令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男人.在这一刻哭泣了.
哭得淅沥哗啦.
因为这辈子除了儿时老院长曾经给过的几次生日之后.在也沒有过过生日.
甚至……宋离殇.他那些曾经的生死兄弟.连他的生曰是哪天都不知道.
然而……在这个冰冷的夜晚.
在杀缪之后.
邵凝蝶这个从小与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女人.这个现在自己的女人.记得自己的生曰.并且准备了这一切.
这一切的一切.令张逸飞那颗冰封的内心霍然崩塌.如同决堤的江水.又如同失去枷锁的大门.彻底敞开.
这一刻.他的心中完全被感动所占据
“逸飞.你怎么了.”邵凝蝶在看到张逸飞脸颊的泪水后.一时间不知道改如何是好.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起來.她第一时间放下鲜花和礼物.走到张逸飞身前.蹲下.握着张逸飞那双曾经沾满鲜血的双手.紧张担忧地问道.
“沒事……沒事……”张逸飞笑着摇头.试图像以往那样调侃.却沒有发现声音中带着浓烈的颤音:“之前眼睛进沙子了.疼的厉害……嗯……疼的厉害…”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邵凝蝶一边问.一边擦去张逸飞脸上的泪水.
“真的沒事.”张逸飞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地将邵凝蝶搂入了怀中.
“嗯……”
张逸飞这突如其來的举动令邵凝蝶身子本能地一僵.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停了下來.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我做错了什么.”邵凝蝶将脑袋轻轻地贴在张逸飞的胸前.轻轻的问道.
“不是……不是.”张逸飞疯狂地摇着头.笑着流泪.道:“傻丫头.你沒有做错什么.相反.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哭呢.”邵凝蝶轻声问.
为什么要哭呢.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哭呢.
是感动么.
是吧……耳畔响起邵凝蝶的询问.张逸飞沒有再回答.只是抱着邵凝蝶.
紧紧地、用力地抱着.
“傻丫头.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
泪水再次的从张逸飞的眼眶中流了出來.
或许……沒有人会相信.这个曾让世界颤抖的男人.会在这个冰冷的夜晚.抱着一个给予他巨大感动的女人.像一匹受伤的野狼.流出了男人滚烫的泪水……
烛光下.泪水滑过张逸飞那坚毅的脸庞.滴落在邵凝蝶的头发上.湿漉漉的.
一股悲凉的气息.以张逸飞的心脏为圆心朝四周蔓延.就连怀中的邵凝蝶也察觉到了.
在这股悲凉的气息上.邵凝蝶仿佛看到了这个男人在死亡线上的徘徊.满手的血腥.一脸的冷漠.双眸的冰冷……
感受着张逸飞身上所流露出的悲凉气息.邵凝蝶轻轻地挣扎了两下.仰望着张逸飞那张被泪水染湿的脸庞.柔声问道:“逸飞.你是不是想起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如果是因为那些事情不开心.说出來吧.说出來你会好受一些.”
邵凝蝶温柔的话语将张逸飞从恍惚中拉回了现实.他沒有擦去脸上的泪水.而是低头看了邵凝蝶一眼.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告诉邵凝蝶.
“逸飞.我是你的妻子.以后.我会和你一起生活.给你生儿育女.陪你走完今生的每一天.”邵凝蝶似是看出了邵凝蝶的犹豫.继续柔声说道:“作为妻子.我有义务为你分担一切.所以.你不必对我隐瞒那些事情.因为.那些事情其实不止是属于你.还属于我.属于我们未來的孩子.”
愕然听到邵凝蝶说出这样一番话.张逸飞不由呆住了.
因为在张逸飞的心中.邵凝蝶一直就如同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他想让邵凝蝶一直这样的过下去.
所以……一直以來张逸飞都不愿意让邵凝蝶接触这个世间最为黑暗的一面.
曾几何时.邵凝蝶确实如同张逸飞所想的那样.她的世界里沒有勾心斗角.但是当她成为轩逸集团的老总的时候.无情的社会.让她学会了适应.让她学会了适应商场的尔虞我诈.适应这个社会的残忍.
当初张逸飞消失.邵凝蝶整整的哭泣了一晚上.从那之后.邵凝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邵凝蝶慢慢的长大.她开始学习做饭、学习洗衣服.学习……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邵凝蝶以为张逸飞再也不会回來了.可是当她失望的时候.老天又给了她希望.但是在给了她希望的同时.又给了她伤心.
因为张逸飞身边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个女人和邵凝蝶相比.都丝毫的不弱.这让邵凝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私下里邵凝蝶曾经像自己的母亲.像齐煜婷请教如何做一个妻子.默默的为张逸飞付出着.默默的改变着.直到现在的这种情况.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邵凝蝶从來就沒有去问过张逸飞的过去.因为她知道这需要一个窃机.
似是察觉到了张逸飞的目光.邵凝蝶沒有躲闪.只是望着张逸飞.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那感觉仿佛在说:说吧.亲爱的.
看到这一幕.张逸飞微微松了口气.轻轻松开了邵凝蝶.下意识地从衣服口袋里模香烟.点燃.轻轻地吸了起來.
这一次.邵凝蝶似乎知道张逸飞已经准备要告诉她似的.并沒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张逸飞开口.
在邵凝蝶的等待中.张逸飞开口了.语速缓慢.语气低沉.声音沙哑:“小蝶.你应该大致的知道.我曾经是个杀手.可是你不知道.我是一个让地下世界而胆寒的杀手之王.”
“你也知道.当年很小的时候我就被老院长给送走了.他把我和离殇送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才知道.原來那里是世界猎人学院.一个非常恐怖的学院.那一天看着老院长转身离开.我和离殇两个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喊、大哭.但他根本沒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