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靖儿去到张俊敏家里摁了许久的门铃.都沒有人应门.她问李哲文要了张俊敏的电话打给他.电话飞去了留言信箱.
靖儿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她很懊恼.当时应该坚持接走李昕宇.现在李昕宇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
李哲文给他打电话.让她不要担心.他会负责找张俊敏出來.
但是李哲文这边找了很久.都沒有张俊敏消息.不止张俊敏不见了.连她的助手小咪也失踪了.李哲文查过他们还沒有离境.也就是说他们还在国内.
事情忽然变得更加诡异了起來.靖儿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靖儿回到诡案组.刚坐下.李哲文的电话就到了.他声音很沉重.“靖儿.赶紧到北郊这边來.张俊敏死了.”
靖儿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來去.惊道:“在北郊哪里.”
“北郊角楼的水塘边!”李哲文挂了电话.
靖儿放下手机.喊了一声.“张排长.土豪.老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跟我走.”
土豪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老钱拿起手机.拉着土豪道:“还问.沒见她脸色都变了吗.走吧.”
來到北郊.现场已经拉起了封锁线.李哲文身穿警服.显得俊伟不凡.他把帽子拿着手上.眼圈有些红.他深呼吸一口.对靖儿道:“你去看看.”
水塘边躺着一具尸体.尸体被黑布蒙住.警察在附近搜查线索.法医还沒來到.在尸体旁边.有挣扎过的痕迹.枯黄的草丛被压得伸不直腰.
靖儿上前掀开黑布.脸色便陡然白了.难怪李哲文要她这么急过來.张俊敏的双眼圆瞪.眼珠子突出.脸色白的跟纸张一样.不止脸色.但凡外露的皮肤.都沒有半点血色.她伸手轻轻地拨他的头.让他微侧着.他的脖子清晰能看到两个牙洞.
是僵尸.
法医很快就來到.靖儿退开一边.李哲文道:“是不是那天我们在他家里见到的那僵尸做的.”
靖儿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不能否定这个可能性.但是这个可能性一旦成立.代表李昕宇开始吸取人血.一个从未吸取过生人血的僵尸一旦吸了生人血.会跟毒品上瘾一样.要不断地凶残地吸生人血.就像一块干旱许久的海绵.每一个毛孔都需要填充水分.
这种僵尸.是比一直稳定吸取生人血的僵尸要更恐怖.
法医只是进行初步的检查.确定死因.具体的情况.还要回去解剖.
“李局长.初步断定.死者是失血过多而死.”法医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有一颗黑痣.说话的时候黑痣就上下颤动.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全身.只有两个牙洞.估计.血液是从牙洞里流干的.”
失血过多和流干.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李哲文沉凝着脸.问道:“除了这两个牙洞.沒有其他伤痕了吗.”
法医摇摇头.“死者是很快被吸干了血的.因为.全身沒有任何的血液沉淀.皮肤也沒有渗血的迹象.连挣扎都沒有.”
“但是草丛有被压过的痕迹.我们不排除是死者曾经挣扎.”李哲文道.
法医摇摇头.笃定地道:“沒有挣扎过.一旦挣扎.血液多少会残留一点在挣扎的位置.但是.全身上下.皮肤几乎是透明了.全身一点血液都沒有.也沒有尸斑.说得再全面点.连微细血管里的血.都被吸干了出來.”
“你说吸.而不是流.”李哲文沒有忽略法医的字眼.
“沒错.因为短时间内这么小的两个牙洞伤口.不可能流得这么快.当然.我说吸也太过武断了.就算用强力泵筒去吸.也不可能吸得这么干净.”法医也曾经处理过很多灵异的案子.以前的诡案组经常跟他打交道.所以他的意见比较中肯.也比较沒有保留.
“你的意思是.”张排长白透了脸.做了这么久文工作.终于接触真实的灵异案子了.他却沒有丝毫激动.只觉得恐怖.
“是僵尸.”法医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靖儿脸色也显得十分阴郁.“你这么肯定.”
法医瞧了靖儿一眼.问李哲文:“李局.这位是.”
李哲文道:“她是诡案组的组长龙靖儿.”
法医严肃地道:“既然是诡案组的.那么对灵异接受能力一定比旁人强.我的意见不能作准.只能参考.是不是僵尸.是你们诡案组的人去查.”
靖儿其实知道他说的有八成的准确.而她在心底却有九成的把握认定是李昕宇.因为一般僵尸吸血.都会慢条斯理.而他则是在疯狂的状态下先咬死了死者.再迅速地把血吸出來.这种强大的吸力.要耗费僵尸的体力.有经验的僵尸.是不会这样做的.
李哲文问道:“不是说被僵尸咬了的人会变成僵尸吗.为什么他却死了沒有变成僵尸.”
靖儿还沒回答.那法医便说:“这个随咬人僵尸的主观.不是所有被咬的都会变成僵尸.在被咬的过程中.若有僵尸血渗透到死者的身体中.哪怕那么一点点.那被咬的都会变成僵尸.反之.被咬着在很快的时间内断气.则只是面临死亡.不会变成僵尸.”
靖儿眸光一闪.瞧着眼前这个法医.他说的十分流畅.也十分笃定.沒有任何猜测推理的成分.仿佛.他就是知道这个情况.
李哲文诧异地看了法医一眼.“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法医笑了笑.“基本的了解而已.僵尸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我喜欢研究.”
靖儿问道:“那你知道现在哪里有僵尸吗.”
法医耸耸肩.“不知道呢.以前是有的.但是最近所有的僵尸似乎都销声匿迹了.”
靖儿瞧着他.问道:“不知道哦.还不知道贵姓.”
“小姓毛.”法医伸手握住靖儿是手.然后笑着甩了一下手.“对不起.我忘记了自己从事厌恶性行业.”他问助手要來一瓶矿泉水.递给靖儿.“洗洗手吧.”
靖儿接过矿泉水.扭开盖子喝了一口.道:“不必了.我相信我接触的尸体不会比你少.”
毛法医饶有趣味的笑了笑.嘴角那一颗痣动了一下.他用手推推眼镜.“你是想约我.”
“沒错.”靖儿道.
“今晚六点.波尔多餐厅见.”毛法医重新戴上手套.“我先做事.”
说完.他转身走到张俊敏的遗体前.蹲子再次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