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在ICU两天了.阿德也两天沒有回家.林乐风帮他收拾了些衣服去医院给他.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味地自责.说自己沒看好孩子.林乐风知道若理想有什么事.阿德也会崩溃了.
“不要太伤心.孩子还需要你照顾.”林乐风虽然知道理想的情况一旦有什么转变.杨如海会出手救她.但是此刻在阿德面前这话却说不得.只好这样安慰几句.
阿德看着林乐风.哀哀地问道:“大倌.你说理想会不会好起來.”
林乐风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放心吧.她一定会好起來的.”
阿德连连点头.哽咽道:“我也确信她一定会好起來的.”
刚好杨如海跟外科主任过來巡房.杨如海是妇产科的.本应这里沒她什么事.但是她的能力.院内谁都知道.所以当她提出跟主任一起來看看情况的时候.主任眸光一闪.知道理想有救了.这些年.但凡杨如海主动出手的.全部都能救回來.
“小如.情况如何.”林乐风问道.
杨如海道:“放心.沒事的.”
林乐风要的就是这句肯定的话.阿德听到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说理想会沒事.萎靡的面容像是顿时注入了阳光.急急问道:“真的.理想真的会沒事.”
杨如海微笑道:“是的.你听我的话.现在先回去洗澡休息一下.等你明天來医院.理想就会醒來的.”
阿德摇摇头.“不.我不要回去.等理想醒了我就会走的.”
杨如海威胁道:“你若是不回去.理想是不会醒來的.”
阿德急了.道:“医生.我知道你想让我回去休息.但是.你相信我.我能熬得住.在这里.我心里还踏实点.回去见不到她.得多煎熬啊.”
杨如海看着林乐风.林乐风知道杨如海需要他离开肯定是有理由的.便道:“医生的话你要听才行.你不配合医生.医生做事不方便.变相是害了理想.”
阿德犹豫了一下.又看看外科主任.问道:“那.主任.理想是不是真的会好起來.”
主任用询问的眸光看着杨如海.“杨医生.我们能保证.对吗.”
杨如海轻笑一声:“确实.”
阿德安心了.眸光依依不舍地隔着玻璃瞧见ICU病房里.理想躺在病床上.似乎了无气息.
劝走了阿德.林乐风问杨如海.“理想情况怎么样.”
杨如海道:“回天乏术.”
林乐风一惊.正待发问.杨如海又继续道:“所以.我要出手了.否则.熬不过明日早上.”
林乐风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杨如海摇摇头.“好什么.她若是自己撑过來的.不损害她的阳寿.如今我纵然施法.也必须用她十年阳寿抵数.”
林乐风无奈地道:“那也是沒办法的事情.她情况真的这么差吗.”
“若不是我一直用灵力.她早就不在了.我只希望能通过辅助的方式让她自己渡危险期.但是现在看來是不行了.”杨如海不无可惜地道.人生本就短暂.而理想本就只有五十岁的寿命.折掉十年.只剩下四十年.
第二日.理想度过危险期.死过一次的理想看到阿德和自己的姐妹兄弟.顿时哭得跟给泪人似的.自从被**以來.她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敢大哭出來.如今情绪完全宣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德这几天一直沒有见自己的女朋友.终于.女朋友提出分手.阿德心力交瘁.只得答应.他甚至决定.等孩子们都出身之后.再找女朋友.找到便找.找不到也沒办法了.
杨如海私下跟理想谈了很多.并且告诉理想.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若她再执念要轻生.则是对不起阿德和大家.理想抱着杨如海哭了很久.并且承诺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为了让理想忘记国内不开心的事情.老爷车出钱送理想出国念.理想经历了此事.性格也不再软弱.变得十分**坚强.出国前一晚.她跪在阿德面前.发誓以后一定会孝顺阿德.阿德本是个粗人.却被感动得几乎掉泪.自从助养了这些孩子.他沒想过有什么回报.只想着如何能把他们养育长大.跟正常孩子一样有自己璀璨的人生.理想出事之后.他一度责怪自己.埋怨自己沒有文化.不懂得如何教育和安慰孩子.在孩子出事之后.也不懂得如何处理.导致孩子有轻生的念头.
理想出国的那天.陈严明被判刑了.为了一时之快.等待他的是十年的刑期.
秋天.就这样过了一大半.转眼便是国庆节了.
杨如海和胡锦明去美国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顺便看看理想是否适应美国的生活.
国庆节当晚.胡喜喜在丽晶订了包间.请大家出去聚一下.
阿德沒有去.他回去跟孩子们过节.孩子们放假在家.说是做了很多好吃的.等阿德回來吃.阿德开心得跟小鸟一样.一个劲地说着孩子们如何懂事.等时间一到.他就开车走了.
胡喜喜也邀请了舒勤和狼外婆夫妇.舒勤一家倒不是很想去.因为林宇和柳则柔也会去.不过.狼外公霸气地道:“我们为什么要怕他们.他林宇有什么值得我们害怕的.去.就是要威风地去.”
狼外婆本就想见到靖儿.当然附和老公的意见.倒是舒勤.懒惰地道:“其实我们何必凑这个热闹.等明天再请靖儿夫妻吃饭不就行了吗.”
狼外婆两颗眼珠子一瞪.“听说.胡喜喜亲自邀请你的.她不是你的合作伙伴吗.”
舒勤有些害怕见到林宇和柳则柔.这两人对她來说都是外星人.无法沟通的.林宇动辄.就一串老子孔子孟子.而柳则柔.她只坐在那里不说话.便让人感受到各种压力和不爽.
但是.正如狼外婆所说.胡喜喜亲自邀请了她.她不去.就是广东话所说的“唔俾面”.
“哎做人难.难做人.人难做.”她长叹一声.上楼换衣服.
“都四十多的老女人了.还那么白痴.有时候真恨不得扇她几个耳光.”狼外婆恨铁不成钢瞪着她的背影道.
舒勤回过头.淡淡地道:“我听到的.你再说我就不去了.”
狼外婆哼了一声.“我又沒说你.动作快点啊.我这么精神爽利的一个人.为什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拖沓货.”
“咱爹慢性子啊.”
“放屁.你爹比你爽利不知道多少倍.”狼外婆怒道.
舒勤轻轻地叹息.“我的性格.总会随一个人.不是随妈就是随爸.你要说两个都不随.我不免会怀疑.”
“怀疑什么.”狼外公愣愣地问道.
舒勤有些忧伤地道:“爸爸.我可能不是你的女儿.你老婆偷人生下我的.”
一只拖鞋飞了过去.正中舒勤的脸.她啪的一声.倒在楼梯上.她灰溜溜地站起來.心里哀怨地道:珍惜生命.远离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