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一眼后面,看见林蕊茜垮着张小脸,双肩低垂着,双拳紧握,青笋一般修长微微泛着娥黄茧子的十指关节泛白,正慢慢向车边走过来,叶庭夕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这丫头,总是随便就能激起他百般捉弄她的兴头和冲动。
他走到车门边后,故作冷静地回头,用温柔得近乎诱huo人的磁性嗓音问:“直接回家吗?”
林蕊茜苍白着一张似乎刚刚从鬼洞里出来,刚刚还魂的脸孔看向他:“不是都听你的吗?”
“其实,也可以考虑考虑你额外的提议!”叶庭夕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慎重地说。林蕊茜万分紧张地、防范地眯起双眼,一脸“你有这么好心”的样子。
“既然你没有其他的提议,那就走吧。上车!”
“等……等一下!”管他真的假的,试了才知道,她一把扯住了他衬衫的一角,“我要登山!”她抓得太紧,叶庭夕只感觉那只柔软的小手正与他腰边的肌肉紧紧相贴,如一尾嬉戏的小鱼,瞬间一股电流贯穿全身,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抓住那尾触感柔软的小鱼,但林蕊茜的手已经迅速地离开了他身侧,并且一脸尴尬地笑着,他刚伸至半途的大手便失落地僵在了空气中。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将僵着的手转弯送到车门边,将车门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登山双肩包,对还在努力保持僵尸笑容的林蕊茜淡淡地说:“上山吧!”林蕊茜如得特赦一般地吁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她不敢下手太重,怕一不小心让自己已经僵硬到一掰即断的脸部神经就这么给毁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如天梯一样遥不可及的山间石道,林蕊茜看着眼前自己已经凭白无故地一上一下跑了两趟的老路,很是懊恼和丧气。叶庭夕却悠然自得地、心情大好地从背包里提了个长焦数码相机出来,边走边东拍西拍。
拍了一路,他端起相机在屏幕上将相片翻出来看,帅气的脸因绽放的笑容而赛过满天的艳阳,看到后来完全是大笑出声,惹得林蕊茜大翻白眼:不就几颗树、几根草吗,真不知道拍个什么劲,也不知道有什么看头,让他笑得跟个捡到大钞的乞丐似的。看着他笑得跟个妖孽似的脸,惹来前后好几个女游人痴迷的留连,她恨恨地嘟囔:妖怪!超级大妖怪!
叶庭夕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看着她气鼓鼓噘起的嘴,笑着忙又偷偷抓拍了一张,拍完后闲闲地说:“拍得不错,很精彩!那个谁?李斌的妹妹,你要不要过来欣赏欣赏?”
不提李斌还好,一提起她可怜的明明在假期中却还回去操劳的未婚夫的名字,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蹬蹬蹬地重力走到他身边,一把抓过他相机,双眼正视着他,恶狠狠地问:“你们公司不是很忙吗?斌哥不是也被你们公司忙得在休假期间都被叫回去了吗?那你作为老板,为什么还有时间在这里游山拍照?”
叶庭夕差点被自己正准备兴致高昂地和她调侃开玩笑的口水给呛到,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突然提起李斌嘛,不过他马上、迅速、飞快地编了个理由:正因为是老板,所以一般只有在重要场合出现作个决断便可以了,像一般设计、定材质之类的事情当然只能让李斌这样顶级的人才去做了,所以李斌比他这个正规老板还要忙。
他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想来捉弄她,并且还有一件很是苦恼的事情想来找她求证,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脑子里动不动就闪现出她白痴一样的小脸、发育未全一样的影子和常常噘起的如水润唇。当然,这件事他也打死不会说出来向她求证,只能想尽办法慢慢与她相处,他相信迟早会弄明白这个原因。而且他相信,像她这么迟钝如木头的脑袋,他不能弄明白的事情,即使向她求证了,也是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