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水。
简单而安静的生活总是过得那么快。转眼间,已经过了几个月。
大年过了,春寒料峭的日子也过了,春暖花开的日子到了。到处桃李花开,红绿白构成一盛艳的世界。
司徒拓说:“请少女乃女乃把这颗子弹处理好。”
“谁?”苏晴晴跳了起来。在这里住了整整三个月,第一次有门铃声。也不怪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惜孙潜的心在哪儿……
“哦?”莫小鱼一愣,“我没感觉。”在楚家半年,没有这方面的感觉。楚贤诚看上去倒不贪财,只是贪孙子罢了。
“这么晚检查天然气管道?”苏晴晴因失恋而敏锐,居然没象以前那么好骗了。
司徒拓的声音传来:“孙潜中刀了,苏晴晴。”
“真的,我要快点长大。”小梦梦明白了,咧开了小嘴儿。果然跑回去找吃的,好快点长大。
可是,他不离婚……
他急了,慌乱中用那只受了伤的胳膊来拉她:“乖,坐上来。这样我就不疼了。”
说完,苏晴晴跑了。
楚天澜的衣袖被司徒拓全剪了,露出胳膊,上面全是血。
她的离婚证至今没到手。
莫小鱼把花插回花瓶。
“坏人就是你。”一愣,但苏晴晴反应奇快,纵使在黑夜里,一巴掌也准确地甩上孙潜的脸。
莫小鱼也站了起来,想了想,朝门铃走去。可苏晴晴留了心眼,硬是冲到莫小鱼前面,抢着把话筒拿了起来:“请问是哪位?”
一进大厅,二楼卧房传来苏晴晴压抑的哽咽声。听不出来是恨还是怜。
“他也知道?”她轻问。
她现在的日子不错,心情一天比一天好。只是静静等着离婚证摆到眼前来,那样她就可以走出这栋别墅的大门,到处走走。对宝石的喜爱,让她总是想飞得更远。
回头说:“检查天气气管道的。我去看看。”
半晌,莫小鱼才回过神来,坐在床边,眸光默默锁着他俊美而略显苍白的容颜。
才说完,司徒拓已经轻车熟路地朝前走了。
苏晴晴碎碎念,居然扶着孙潜走了。
莫小鱼呆立在那儿:“司徒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检查天然气管道的。”对方说。zVXC。
苏晴晴在写小说,莫小鱼在研究小梦梦的那个玉坠儿,这时别墅的门铃声瞬间响起。
她应着:“我没走。”
司徒拓随身带有止血药,但他此时却不在给楚天澜止血,而是在给楚天澜取子弹。
他在迷糊中说:“小鱼,别走。这样我就不疼了。”
“妈咪,爸爸怎么不来看我们啊?”小梦梦懂得了忧伤。
苏晴晴留了心眼,没开大门,只开了大门前的小门,头一探,身子就被人钳住了。急得苏晴晴大喊:“小鱼,有坏人,快报警!”
他紧紧搂住。
深思地凝着苏晴晴,莫小鱼叹息:“你不去找孙潜?”也石树开。
微微一愣,莫小鱼有些恍神。
“请少女乃女乃去拿把消毒的水果刀来。”司徒拓说,不再是平常下人的语气,而是非常的平静。平静间有种气定神闲的姿态,绝对不是二十二岁的年纪有的淡定。
孙潜只待了一个晚上,急急离开。
这下她明白了,原来不止胳膊上的枪伤,月复间肚脐眼旁边也有一处。那个痕迹还是新的,刚刚结疤。说明也是近日发出的事。难怪司徒拓要把他送过来。
“楚少不知道。”司徒拓说,“我没告诉楚少。少女乃女乃,我不能告诉楚少。楚少情绪激动,我担心告诉他后,楚少不会安心养腿伤。”
抚着他的纱布,楚天澜眉宇轻蹙,显然受疼。
听姐姐说,楚承洪当然在楚家,楚天澜至今和容雅在一起,可却没有要结婚的迹象。但两人出双入对,俨然一对夫妻。
错愕不已,莫小鱼手中梨花落地。好一会儿,才淡淡一笑:“空穴来风的事,还是少谈,别落人口实。对了,晴晴你不是一失恋就成了文学家吗?写的书怎么样了?”
楚天澜在别墅里躺了三天,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要服侍他这么大个的男人是件辛苦事,为了不让他在她房间里发臭,莫小鱼只得想办法把他衣服全卸了。
他不办么?不一会,她拿了把消毒的水果刀上来,站在卧室里面,却半点也不能动弹。
让苏晴晴出去买了全套男装回来,她却只给他套上内-裤。他有伤,可身子骨的底子不错的,穿多了老冒汗,可就在给他套上内-裤时,一不小心碰上他敏感地带。
是这样么?苏晴晴想了想,按下门禁。
他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捞上她。模着她的手,忽然全身一震,长臂一缩,她倒在他胸口。
莫小鱼飞快把手缩了回来,怔怔瞅着他。
“司徒拓,你怎么可以把他放我床上——”话在半空夭折了,莫小鱼吃惊地凝着床上的男人。忽然泪落。
而司徒拓已经上了二楼。速度之快,莫小鱼根本跟不上。
瞅着昏迷中的男人,莫小鱼泪水忽地洒落,转身向楼下跑去。
莫小鱼想不明白。
她从来不知道,楚天澜会有这么虚弱的时候。
“外面最近好象很热闹,比任何时候都热闹。”苏晴晴一脸疑惑,“是不是现在人都闲了,八卦满天飞,我居然有听到说,你那个公爹原来是本市最贪财的人。”
看见妈咪,梦梦立即扑过来:“妈咪花花好好看。”
不知不觉在长椅上坐下,莫小鱼有些出神。
“哎哟!”孙潜居然弱爆了,应声落地。
那股血腥味让莫小鱼有些跑神,居然乖乖地:“在二楼第一个房间。”
莫小鱼以为会一直静静地等到离婚证的到来,结果她错了。
不是最爱,却还在怀念她,这个混帐王八蛋臭男人!
一切处理好,司徒拓转向过来,平静地瞅着莫小鱼:“少女乃女乃,楚少就交给你了。楚少没有对不起少女乃女乃,楚少是有瞒了许多事,但那是为了少女乃女乃的安全起见。请少女乃女乃看在楚少曾经恩爱的份上,照顾楚少两天。我还有事要赶紧离开。请少女乃女乃注意,楚少发烧,希望少女乃女乃帮忙给楚少退烧,否则还有生命危险。谢谢!”
踩着鹅卵石,擦绿树而过,莫小鱼站在一树梨花下,笑盈盈瞅着小梦梦把一朵梨花放在鼻子上闻。
莫小鱼笑了,这丫头看上去无心无情,可心里情思汹涌,还说没对孙潜动心。
春天当然美,莫小鱼蹲身,拍掉小梦梦发丝上的花瓣儿:“梦梦也好好看。”
三春将尽,月色全无,伸手不见五指的那个夜晚,十一点钟的时候,小梦梦已经睡了。
“是我。”孙潜说。
一句话果然立即转移苏晴晴的注意力,苏晴晴脸儿通红:“你呢?不是在搜集所有的宝石记载,进行得怎么样了?”
他的身子很烫。显然,在受伤之前,他应该已经有发烧迹象。难道他别的地方还有伤?
疑惑着,苏晴晴还是说了出来:“我听说楚贤诚在嫌取不义之财。他和慕容杰合伙的。外面现在有点乱。”
“天——”一声惊呼,苏晴晴一把拖起孙潜,“你给我起来,我给你上药,别死在我们这里,我们吃不起官司。”
她偷偷离开,高傲的他心里不舒服是吧,想拖垮她的青春是吧……但如果这样拖着,也拖着了容雅的青春。真爱的人会为对方着想,楚天澜怎么忍心让容雅担着第三者的名声?
苏晴晴在后面笑:“梦梦可以快点长大,自己跑去见爸爸呀。”
她一愣,目光移到他月复间那个圆圆伤口。她的手缩了回去,
苏晴晴瞅着飞快跑的小梦梦,双手不禁抚到月复间:“小鱼,我不打掉孩子了。我也喜欢孩子。”
到了二楼,才发现司徒拓已经把伤员外套月兑了,放在她床上。
不再多说,司徒拓已经进来了。他经过的地方,血腥味散开来。司徒拓走得飞快:“少女乃女乃,你卧室在哪?”
他到底都在干什么?
对方似有些急:“这是你们别墅区要求的,说白天都是老人孩子在家,不安全。晚上全部在家的时候才方便。”
半晌,一颗子弹取出来,放进旁边的花瓶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因为只有两个人住,许多设施都没完善。别墅院子里都是黑的,特别今天是月底,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打开手机当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走。
莫小鱼赶紧关了门,满月复心思跟了上去——司徒拓抱了个伤员,是谁?
苏晴晴嘴儿一撇:“送给他去讽刺么?我没那么自轻自贱。他这人嘴虽贱,不过基因应该不错,生下这个孩子,我不会亏的。小鱼,你猜我昨天出去听到什么了?”
她眼眶一热。
“听到什么了?”莫小鱼转过身来。
或许是受伤,如今的他看起来竟有些憔悴。只是他这么悄无声息,面无表情,她真的很不习惯。
他乐了,咧开嘴:“乖,坐上来。宝贝儿,听话。宝贝儿太磨人了。”
“我最近查到的。”司徒拓说。
说完,司徒拓起身离开。
为什么他总是不是刀伤就是枪伤。她记得,他身手不错,能让他受伤,说明对方绝对不弱。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双方势力太过悬殊……
莫小鱼当然不放心,放下玉坠:“一起去。”
他的伤胳膊一用力,纱布立即冒出血丝。
“你别用力!我……”眼睛一闭,她飞快坐上去,咬牙瞪她,“你死了也要女人吗?”
“当然……”他舒服地抓紧她手心,“有了女人,就舍不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