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第一章逃学
第一卷破碎的家庭
第一章逃学
第三节课的铃声响了,操场上的同学们都迅速、鱼贯地走进教室,坐在教室里的同学,也都急忙拿出书本,准备新的一节课的开始,只有高一三班的陆丽娇还扒在最后一排的一张课桌上,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南方六月的天气,已经是很热了,由于陆丽娇穿的衣服较厚,汗水在她那胖呼呼的脸上肆意地蔓延着,她毫无查觉。
“起立!”当老师走进教室,班长喊起立时,她才为之一振,免强地从坐位上最后一个站起来。
“同学们好!”老师的声音虽然有点嘶哑,但听得出,她竭力振奋精神喊出了这几个字。
“老师好!”同学们都精神抖数地回应着,只有陆丽娇紧闭着嘴唇没有发音。
这节课,他们班是上化学复习课。教他们的是一位对学生严厉而富有教学经验的老教师。她已在高一二班上了二节课,这会儿感到有点疲劳,但为了同学们期末能考出好成绩,她还是努力讲好每节课。必竟她对讲课的内容已滚瓜烂熟,只需根据本班具体情况抓抓重点罢了。
同学们都喜欢听她的课,在这复习的最后阶段,都分秒必争,巴不得把以往没消化的东西都在这二节课搞清楚。
一股夏风从窗外吹来,同学们绷紧的神精有了一丝清爽,个个都竖起耳朵,睁大眼睛盯着黑板听老师讲课。
陆丽娇也尽力睁大她那双细眯眼,想好好的听课。她那胖而圆的脑袋,要不是有扁平的鼻子与厚嘴唇撑起,真像个肉球。她是大个子,校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窄小,内的多余的肥肉似乎不愿受的管制,在上下凸起。脚上穿着价值四百多块的耐克波鞋,这是她的“亮点”,也是她唯一能感到荣耀的地方。
她看着黑板,还不时地习惯性地瞟一眼坐在她右前方的名叫周跃的男同学一眼,同时产生一阵甜蜜的遐想。在全班二十八个男同学中,只有周跃还能接近她。以往,他们二人的成绩不相上下,是全班数一、数二的,不过在名次的前面要加个“倒”字。
有时在课间时她会买些冰淇淋或其它的零食来讨好班上的帅哥们,但他们对她都不屑一顾,只有周跃能接过他的东西,津津有味地吃着。有时她还会跑到他家与他鬼混一阵子。不过现在他不爱理她,可能是有了觉醒?他开始用功了,近几次测验的成绩直线上升。在他的感染下,她也很想听好每节课,想使自己出现奇迹。
陆丽娇看见老师写出各种化学符号、分子式,听着老师讲各类例题,听着听着,越听越糊涂,对于老师所讲的东西她真是丈二和尚模不清头脑,连个简单的h2o分子式都看不懂。能坐在这个教室里,她知道这完全是她妈妈的钱的作用。渐渐地,她感到自己到了云里雾里,肚子也在向她告急,咕咕直叫。早餐喝了一大杯牛女乃,吃了一大块蛋糕,还有一碗肉粉,才十点多,怎么就饿了?她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的消化力是那么好,而记忆力又是那么差?眼睛也力不从心,上下眼皮直打架,不一会儿,便不由自主地扒在课桌上睡着了,还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梦见锅里煮了只盐鞠鸡,飘来阵阵香气真诱人,她急忙揭开锅盖想撕只鸡腿吃,但刘阿姆跑过来,按住她的手对她说,还没熟!是生的!生的!生
老师一边讲课,一边盯着陆丽娇好一阵子,这会儿见她竟然扒在桌上睡着了,又气又急,大声喊:“陆丽娇!”见她没有反应,她走下讲台,来到陆丽娇的坐位边,又大声叫了二声她的名字。
陆丽娇这才懵懵懂懂抬起头,老师示意她站起来。
“氢氧化钠与盐酸反应能生成什么?”
“生,生,生”她头脑里似乎还想着那只还没煮熟的生鸡,一连说了三个生还没下文。
老师知道她的底细,没好气地说:“不听课,生零蛋!”老师故意把“生”字讲得重重的。
“哇!”
“哈哈”
同学们的眼光都不约而同地向陆丽娇刺来并大声叫着、笑着,紧张而又严肃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虽说陆丽娇在班上已不止一次出洋相了,但这必竟不是光彩的事情,心里还是非常难受。她皱着眉,瘪着嘴,欲哭无泪。她恨死眼前这个不给她留面子的老师,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使她不愉快的地方。
老师看了看手表,离下课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但课程只完成了一小半。她向下摆了摆手,示意陆丽娇坐下,急忙走上讲台,向同学们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继续讲课。
陆丽娇逃课的办法很多,她坐下后,想都不想,拿出一张纸来,迅速地写了“我例假来了要买纸,请假。”几个字,走上讲台递给老师。
老师瞟了她一眼,就知她玩的什么把戏了。接过纸条,看都不看就放在讲台上,向陆丽娇点点头,然后往外挥挥手,就接着讲课。
陆丽娇怏怏地离开了教室。她穿过操场时,酷热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感到火辣辣,听见各班的老师讲课的声音,心中烦透了!她厌恶学校里的一切,感到这里的老师和同学们对她太不友好,真想一走了之,再也不回到这个鬼地方了。她快步走到车棚,拖出她那辆崭新的电单车,这已是她上中学以来,妈妈为她买的第三辆车。前几部车,不是她上街忘了上锁被人偷,就是她放在学校过夜被人盗。每当她发现车不见时,不但不感到心痛,反倒有点暗自庆幸,觉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部车才几千块,对于她家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她把车推出了车棚,火热的太阳马上向她逼来,汗水从她头上,背上冒出来,她燥热难忍。她模了模自己的口袋,还有几张大票子没用呢,马上又把车推回车棚,把手盖在额头上,快步跑出校门。守大门的王伯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她一眼,瘪瘪嘴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