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捕鸟
大雪下了整整两天两夜后,才在一个黎明前渐渐停了下来。当红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时,村人便陆陆续续从房子里走出来,踩着厚及小腿肚的雪出了院门。看着朝阳照下一片粉妆素裹的世界,赞叹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得响了起来。随着村人赞叹的声音落地,牲畜圈棚里牛羊饥饿的呼唤声也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听着牛羊饥饿的叫声,母亲赶忙带着我和姐姐、妹妹三人清扫积雪。先从房顶清扫,之后是院子;当把房顶上的雪扫了下来,与院子中的雪集中在一起清理到院子外面的自留地上时,大半天光阴也就过去了,干完这些活之后,我和姐姐两人又准备了一些草料,填饱了家中牛羊的肚皮,然后,母亲把饭也准备好了。
吃完饭后,我正准备看一看课外书穆萨与赖军两人便来约我出去玩。因为冬天,家中也没有多少活可干,父母也不管我们这帮伙伴玩耍,任由我随着穆萨、赖军两人出了家门。
出了院门后,我们三个人先到了烂丁家中,坐在烂丁的热炕头上与烂丁一起玩了一会扑克牌;玩到中间,大家便意兴索然,我便提议到村西头的打麦场上捕鸟去。大家听到这个提议都情不自禁的乐了起来,不用我催促,便急急忙忙下了炕,穿好了鞋子,在烂丁家中开始准备捕鸟的工具。在我们准备捕鸟工具的时候,尤素也来了。
这两天下雪,尤素被阻在村子里,也没回镇上姑父家中,他刚进院子便大喊大叫说去了一趟我家,没有找到我,听我姐姐说我与赖军和穆萨出来了,便猜我们都到了烂丁家中,便找了过来。说完后,乐哈哈的关好院门;看我们正在准备捕鸟的工具,也来了兴趣。我便吩咐他准备扫雪的工具,他掉转投回去扛自己家种的大扫帚去了。
一切准备妥当,我们等尤素返回来后了,一同奔向东边的打麦场上而去,在路过赖军家那条小巷子时,烂丁跑过去把拉西也吆喝了出来,随我们一同去捕鸟。
到了打麦场上,我们扫出一片积雪,在空地上撒了一些玉米、高粱后,便在上面分别支起两个箩筐和两个筛网,并在每个支架上都系了一道细细绳儿,然后,我们都拉着绳站在十几米外的地方一边闲聊,一边等鸟儿入网。
就在我们刚刚支好箩筐和筛网,几个人牵着绳头在十几米外的一片坡地上闲聊的时候,我猛一抬头看见离打麦场最近的铁牛家走出了两个女人,一个是铁牛那个远在省城工作的漂亮姑姑;另一个女子有三十来岁,略胖,圆脸,中等身材;脸上带着一种迷人的笑容。
这个女子,我们曾在去年春节前在村子里见过,知道她是铁牛那个漂亮姑姑的姐姐。看见了这个女人我与烂丁,赖军三人相视了一下,都忍不住偷笑了起来。然后想起了去年村中见到这个三十岁女人时的情景。
当时正值黄昏,我与赖军、烂丁、小耗子几个人在打麦场玩玻璃珠,玩到中途,我们三个人都感到尿急了;便留小耗子一个人在打麦场上等候等,我们三人急急忙忙向打麦场边铁牛家的茅厕中跑去,当我们三人都急急忙忙到了茅厕中解开了裤子撒了泡尿后,在冷风中打了个颤,便系好裤带走出茅厕的门口,突然迎面碰到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当时便被她那白皙的皮肤和挽在脑后黑油油的发髻迷住,呆看了她一眼便被她那迷人的一笑笑的不好意思,便扭转了头一齐向打麦场中央跑去;到了打麦场中央,赖军在我和烂丁身上分别捅了一下后向烂丁家的茅厕方向努了努嘴,他一努嘴我们便明白了什么意思,便随他的又掉转了头向茅厕边跑去。
茅厕四周的墙都经过石蹍在潮湿的黄土上碾压过,然后在上面堆砌的土墙,土墙中间有缝隙,我们分别找了个缝隙孔爬在上面向里面偷窥;通过缝隙我们偷窥到了那个女人在茅厕里的背影;便看见了那个女人白晃晃的大,正在这时,赖军不小心弄出了声响,被对方察觉了,尽管我们都乘机远远跑开了,还是被赶指着背影大声骂道:“妈的屁,一帮小屁仔子,小小年龄不学好,迟早都是个一帮小流氓.”我们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来听她骂出更难听的话,羞愧的拐进后面的巷口,远远的躲藏起来。
尽管挨了一顿骂,狼狈的躲了起来,我们还是为了看到这个漂亮女人白晃晃的而兴奋不已。并互相偷笑着一议论了一番。
现在又看到了这个女人,我和赖军、烂丁三人便想起此事,互相对视了一下,偷偷笑了笑,其他人看着我们偷笑的样子,穆萨感觉有些有些莫名其妙,想要问点什么,恰巧两只麻雀钻到了箩筐底下,我向烂丁轻轻一招手,他便拉下了箩筐的支架,那两只麻雀便成了我们的筐中之物了。
看着两只麻雀成了笼中之物,我们都争先恐后的跑到了那个箩筐边,看着麻雀在箩筐乱飞乱蹦无望挣扎的样子,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在笑声中,我伏下了身子,把一只手深入里面抓住一只麻雀,把它放入烂丁手中一条个有气孔的蛇皮袋中,然后准备去抓另一只,被刚赶到场的看热闹小耗子不小心掀翻了箩筐,让那只无望中挣扎的小鸟找到了一线生机,窜飞而起,远远逃走了。
看着到手的麻雀飞了,穆萨指着小耗子的脑勺说:“看你那毛手毛脚的样子,简直一头蠢驴”。小耗子知道自己的有些莽撞,便有些沮丧的垂下了头。我看着他们的情形,分别在他们二人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没事,跑了再抓,别为一只小麻雀弄的不愉快”。说玩我又支好了箩筐,让小耗子拉好了绳子,我们重新回到了刚才站立的那一片坡地有说有笑了起来。
铁牛的两个姑姑看我们在打麦场上捕鸟,便带着铁牛一起过来与我们聊天;因为我们的心都系在捕鸟的事上,所以对她们都很冷淡,仅是敷衍了她们几句问话。
就在我们说话的过程中,一只白色的鸽子飞入了我们的筛网下面急速的抢吃粮食。看到这种情况,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不再说话,等那只白色的野鸽完全进入了筛网底下,烂丁眼疾手快的拉了一下绳子,扣住了那只美丽的白鸽。然后我们一起过去包围了那只筛网,烂丁顺手把这只白鸽从筛网下抓住,放入透气的蛇皮袋中,然后,我们又支好了筛网,返回到了坡地后,都接二连三的把自己的手伸入蛇皮袋中抚模这只美丽的白鸽。
在我们都嘻嘻哈哈的抚弄这只美丽的白鸽的时,赖军与拉西的哥哥赖皮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到了我们背后小声声吆喝:“让一下!让一下!让我看一看你们的小白鸽”。
我们有些舍不得的把蛇皮袋交到了赖军的手上,他接过后,伸手把白鸽从塑料袋中抓了出来,握住了它的腿,举在了眼前端详,边端详便啧啧赞叹道:“好鸽!好鸽”。在他赞叹的声音中,铁牛的那位年轻姑姑的说:“来,让我看看吧”。说完,眉目传情的看了看赖皮。因为我们以前在夏日里模鱼的时候便认识铁牛的这位年轻而又漂亮的姑姑,赖皮与她也在一起搭过几次话,也算熟识,便嘻嘻笑了笑,把鸽子递到了她的手中,她拿在手中与略显富态的姐姐端详这只美丽的鸽子,一不小心,鸽子挣月兑了她的手掌飞上了天空,看着鸽子从她的手中挣月兑飞上了天穹,我们都大惊失色,紧盯着鸽子的身影,看它飞上了天后,又在我们的头顶上盘旋了一圈,便展翅向远方而去去。
看着抓到手的白鸽跑了,我们都十分沮丧的低下了头,虽然沮丧,我和穆萨、烂丁三人也没说啥,赖军、拉西、小耗子三个人盯着赖皮大声的说:“赔我们的鸽子,赔我们的白鸽”边说边跺着脚,弄的赖皮狼狈的想冲他们发火,铁牛那位漂亮的姑姑看这场面,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我怕惹恼了赖皮会给赖军和拉西几个耳光,赶忙劝了一番,让赖军、拉西、小耗子三人逐渐安静了下来
出乎我们意料,待赖军、拉西、小耗子三人安静了下来后,赖皮从兜里捣出了十元钱让我们到镇里的集市上买让我们卖一只鸽子,我和烂丁、穆萨三人一看这情形,赶忙亲热的说:“哥你收起钱吧,我们再重新捕一只”。我们重复了好几遍,表情也很亲热,赖皮看我们样子,也知道我是这帮小伙伴的头,我都如此亲热的说了,他便收起了钱,我看他把钱收了起来,便把手中的细绳递到了他的手中,让他独自用一个筛网去捕鸟,我们几个伙伴照看其他两个箩筐和筛网。赖皮从我们手中接过了绳扣,亲昵的拍了拍我的头顶,便对铁牛的两个姑姑说:“来我们三个也一块抓鸟”。说完,与她们相携向北面走了四五米的距离,三个人边聊天也一边津津有味的在这雪地上玩起了捕鸟的游戏。
过了一阵子,又有两只灰色的麻雀与一只黑色的野鸽子饥肠辘辘的跑到箩筐和筛网下面吃粮食而成为了我们的囊中之物;看到这些笨鸟如此轻易上钩,我们大家都乐此不彼的熬到了黄昏时分。
到了黄昏时分后,鸟儿饥饿的更厉害,尽管眼看着的伙伴接二连三的栽倒在我们的箩筐与筛网下面,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也无法忍耐月复中的饥饿,纷纷跑到箩筐和筛网下面抢吃东西,生怕天黑之前吃不到东西,便熬不过漫漫长夜中饥饿折磨。看着它们饥饿的样子,本来有些厌倦的我们,也不得继续玩下去。就这样,赶在天黑之前,我们抓到了八只鸽子,黑色的三只,瓦灰色的两只,红色的两只,还有一只也是白色的,看上去与前面挣月兑的那只白鸽一样美丽。
除了鸽子和麻雀以外,我们还抓到了羽色斑斓,与麻雀体形类似的五只叫不上名字的鸟儿,而赖皮那一边,铁牛那个年龄大一点略胖的姑姑早不耐烦的回铁牛家去了,留下她漂亮的妹妹与赖皮继续坚守着,尽管他们聊天的心思比捕鸟的要多一些,但也抓到了不少鸟儿;包括一只瓦灰色的雄鸽。这只雄鸽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样子,很雄伟的气势,一看便知是一只特棒的配种鸽,特招我们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