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京城街道上,蔻丹三个人的装束举止颇引人注目。
这么热的天,打伞也就算了,还包得严严实实的是怎么回事?
另外一位还总在人群中飘忽不定——
“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方,今年几许,可许了人家否?”
“敢问姑娘,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敢问姑娘,生个孩子吗?”
……
简直是丢脸现眼!蔻丹牵着僵尸离他远远的,摆明了不想认识他。迎面走来的小姑娘不经意间瞟了僵尸一眼,立即春心荡漾俏红了脸羞答答的走了。
蔻丹有些不悦,就又停下脚步把僵尸的遮布遮严实点。就在这时,她的眼角好像瞟到隔一条街拥挤的人群里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向来好眼色,只要是见过一次的,就没有忘记的道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过目不忘吧。而现在她瞄到的那个人,好像是萧笙墨身边的一名贴身带刀侍卫?
疑惑之余,她装作不经意的再次瞟了眼,不会错的。就是那个人没错。叫不出名字,但是长相不会错。
萧笙墨的带刀侍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也放假出来逛街?可是他怎么在挑选女人的绣花鞋?
沉吟片刻,蔻丹心领神会的笑了。狗皇帝派人跟踪她是吧?
很好!
一把拽过僵尸,她拦截了路过的一名卖糖葫芦的小贩!“逸,人家想吃糖葫芦。”她指着小贩葫芦架上插满的晶莹剔透红亮亮的糖葫芦撒娇。
这是什么东西?僵尸好奇的大眼睁得跟糖葫芦一样大——
小贩见了,笑呵呵的对蔻丹说:“嘿,你家小弟弟想吃糖葫芦吧。来几串吧。多买多便宜。”
小弟弟?瞧了女圭女圭脸的僵尸一眼,蔻丹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对。麻烦来一串。”
“就一串啊,不多买吗?”
“不。”
付了钱后,蔻丹咬了一口糖葫芦,满嘴的酸甜滋味,她又把糖葫芦递僵尸嘴边:“来,吃一口。”
僵尸嫌恶的摇摇头。
蔻丹眼一瞪——
他立即一口咬下两颗,嚼都不嚼一下就直接咽下——
“这就对了。”蔻丹笑着拍拍他胸脯,鼓励他。眼角瞟到街角那端,那人果然还在。就让他看看他们夫妻俩有多恩爱吧。
想着,蔻丹笑眯眯的牵起僵尸的手,十指相扣,“走吧。”
静静看着她微微仰起如三月阳春的笑脸……僵尸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十指交扣的手更握紧了些……
“相公,本宫我今儿个难得好心情,就唱首歌你听吧。怎么样?”
僵尸不作声。
侧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蔻丹突然笑了:“开玩笑的。本宫现在的嗓子,不能唱歌的。本宫想唱的歌,千城他诠释不出来。不过你可以问问本宫那首歌的名字叫什么——”
僵尸还是默默不作声。
“叫《娘子写》哦。娘子写……听你一遍一遍拨着手中弦,所有的哀愁娘子写,不用琵琶遮面,相信前生对你亏欠,今生由我来填,听你一遍一遍拨着手中弦,所有的美丽娘子写,不用最后化蝶,约好来世为你出现,写下你的誓言,今生由我来念,历史留下爱的赠言,命运留给我们改变,走过千百年,到你面前,为你把手牵……”
念到这里,蔻丹笑着牵起他的手,又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宁蔻丹。你信不信?所有人都觉得宁蔻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十恶不赦。如果我告诉你,我本性并不如此,这些,只是我的保护色,你信不信?呵,本宫知道你不会信的。这里没有人会相信本宫的话,宁蔻丹不是宁蔻丹,她一直在替她人而活……真的,好累……”
有风撩起她云鬓的青丝,笑容温婉如玉,上扬的凤眸微微泛红……
僵尸一直很安静。没人知道他到底听不听得懂她所说的一切……
——
不远处,凌千城双手环胸垂头靠在街角,一脚平立一脚点地,一袭红衫松垮在肩前,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一头如绸长发随风飞扬,眉眼间有一缕阳光也化不开的阴霾……
——
御书房内
萧笙墨听完侍卫所讲的一切之后,略显烦躁的合上手中的奏折,若有所思的下令:“传朕的旨意,就说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太皇太后大寿将至,特赐所有皇家子嗣家属一盏平安脉。”
不管他们有多恩爱,他都必须弄清楚她肚里胎儿的虚实。
如果真有三个月身孕的话,那就必是龙种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