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唐玉琳的话,聂飘飘和鬼门一图两人一阵的尴尬。想要起身穿衣服,可是一想到被子下的自己还光溜溜的,更是觉得囧。
但是,总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啊!而且,鬼门一图的伤势不轻,动一动都浑身的疼。最后,聂飘飘咬了咬唇,低声道:“你闭上眼睛,不准偷看!我穿了衣服后再帮你。”
鬼门一图点头,依言的闭上了眼睛。
看他挺配合的,聂飘飘松了一口气,一边穿衣服一边防备着他。
聂飘飘穿好了衣服,俏皮的皱了皱鼻子,一把拉开了盖在鬼门一图身上的薄被。本来是想揶揄鬼门一图几句的,可是一看到他浑身的伤口,她的心一阵的钝痛,差点就流泪了。
鬼门一图也没有跟她多做计较,任由她给他披上衣服扶着到了隔壁的房间。泡在温热的药水里,身上的痛意顿时减去了几分。他靠在浴桶里,缓缓的闭上眼,轻声道:“你也很累了,去休息一下吧!”
聂飘飘摇了摇头,“我想陪着你!”
鬼门一图勾唇一笑,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夜幕降临。聂飘飘坐在一边实在是无聊,于是把凳子搬到了浴桶边,轻声喊道:“一图,你睡着了吗?”
“什么事?”鬼门一图轻哼了一声。
聂飘飘捂嘴笑了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没兴趣!”鬼门一图再次轻哼了一声。
“不管你有没有兴趣,我还是要讲!你可以选择不听或者捂住耳朵!总之,我讲我的,听不听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聂飘飘美目光华巧转,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回忆着从前的往事,“我记得我小时候是在皇宫里生活的,他们都喊我六公主。我有很多的哥哥和姐姐,他们都很疼我。所以,我就仗着所有人的喜爱无法无天。”见一听样总。
聂飘飘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鬼门一图已经睁开眼睛在看她。
“你是公主?”鬼门一图皱着眉,显然是被她这个故事给惊愣到了。
聂飘飘一脸认真的点头,而后轻叹了一声,继续讲道:“在我十二岁那一年,宫里面来了一个道士,那道士还带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当时,我一看见那小子就喜欢上了。于是,我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接近他。谁知道他总是一脸冷冰冰的不理我。我烦他那样对我,于是让父皇给我指婚。也许是父皇太过于宠溺我了,竟然答应了我的要求。可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小子听到了父皇和那道士的谈话,居然连夜离开了皇宫。我当时气愤不过,带着几个大内高手出宫去追他,可是在半道却遇见了一群黑衣杀手。那些大内高手拼死的保护我,全都被黑衣人杀死了。如果不是师傅正好路过,我想,我早就死了。”
聂飘飘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哀伤,美目中像是拢了半世的烟雨。闭了闭眼,她长长的叹了一声,看向鬼门一图,却是轻轻一笑。“我如果死了,就不会遇到你,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缠着你了。”
“你,你是长安公主?”鬼门一图瞪大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明媚的女子。当年的事情他还是记得的。只是没有想到,当年那个任性的公主竟然是眼前这个女子。记得那个时候听闻她被人暗杀,他还唏嘘不已。虽然不喜欢她,但总归是相处了一段时间。虽然她很鸹噪,但不可否认,她也给他带了不少快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试着让自己不那么冷漠。也许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冷漠的人,所以,师傅才说他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
“是啊!我追了你十年了,所以,你再也没有逃跑的理由了吧!”聂飘飘幽幽的瞪了他一眼。
鬼门一图抿了抿唇,没有出声。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不可否认,他心底是激动的。
“我原本是想回宫的,可是却听闻我的哥哥们一个接着一个死去的消息。我当时有些害怕,反而不敢回去了。后来是玉麒麟找到了我,我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瑞王搞出来的。那个时候,皇帝哥哥还是太子,他从小就喜欢舞文弄墨,就因为那些事情,他更是不管朝廷上的事情了,一心一意的钻进了书堆里。我原以为他颓废了,听了玉麒麟的话,才知道皇帝哥哥为了自保,不得已做出的假象。我想,就算我回宫也帮不了什么,不如就留在师傅身边,不但可以在江湖中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还可以在暗中帮助哥哥。现在,瑞王已经垮了,我终于可以回去跟哥哥见面了!”聂飘飘说完,轻叹了一声,脸上溢出期待的神采。看向一直沉默着的鬼门一图,她微微的鼓着腮帮子,轻声问道:“怎么,你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鬼门一图星河灿烂的眼眸闪了闪,抬手轻轻的抓住她的手,“飘飘,我从来不知道你过得是如此的辛苦。当年听到你遇害的消息,我愧疚了好久。如果我不逃,你不会出宫,也不会出事!我——”
“所以,你才更要好好的爱我,以作补偿啊!”聂飘飘假装嗔怒的瞪着鬼门一图,“怎么样,我让你跟我一起回宫,你有意见么?”
鬼门一图扬唇轻轻一笑,身子向前一靠,把聂飘飘轻轻地搂在怀里。
“喂,你一身的水,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聂飘飘怕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不敢乱动,只得任由他以这样有些别扭的姿势搂着,她翻了翻白眼,心里面却在泛着甜蜜的泡泡。其实,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抱着她的人是鬼门一图,就算是在冰雪料峭的寒风里,她都觉得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片刻后,鬼门一图稍微松开她一些,直直的看着她,而后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你说的话我当然听!”
聂飘飘抿唇一笑,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娇美的红唇。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唇与唇摩擦,轻轻啃咬。她记得自已闭上了眼睛,这样感觉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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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一图泡了两天的药水,身上的伤口全都好了,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知道鬼门一图得到了幽冥草,又知道了聂飘飘公主的身份,唐玉琳很是放心的让那几个锦衣卫护送他们去唐家堡。她知道,聂飘飘这个公主不简单,狡猾又月复黑,简直跟唐玉麒有的一拼,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他们路上会遇到什么事。再说,她也通知了唐家堡,让唐门护卫暗中保护。因为幽冥草攸关唐玉麒的生死,她也不会大意!
送走了鬼门一图和聂飘飘,唐玉琳的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没有人可以陪着她说笑,身边就只剩下路云飞了。这家伙整天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不说话的时候可以直接无视。
唐玉琳骑着马儿,悠哉悠哉的往天山雪域赶,虽然身上穿着厚厚的裘衣,却是因为不适应北方的气候,感冒了。她头昏脑涨,浑身无力,喷嚏连天。
路云飞在山脚下的小镇上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医馆。这个时候,已经是晚霞满天了,医馆里很是冷清。他搀扶着唐玉琳走进去,刚刚进门,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人,那人背着一个药箱,一头暗红色的长发高高的绾起,一张艳丽的脸,修眉斜飞入鬓,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瑰丽眼眸。在看到门口进来的两个人时,他微微的愣了一下,看了看路云飞身边被披风包裹得看不清样貌的少年,微微蹙眉。
而路云飞在看到弄月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而后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顶着一张千年寒冰的脸,搀扶着唐玉琳直接由弄月的身边擦肩而过。1c0IG。
唐玉琳抬手扶着额头,哼哼唧唧要死不活的哼了几声,她一坐在椅子上,把胳膊放在了桌子上,有气无力道:“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闻言,弄月顿时瞪大眼,惊慌的转身,不敢置信的盯着那个娇小的身影。
这个声音,没错,是她!她怎么了?他离开唐家堡的时候,她不是好好的吗?她怎么会说自己要死了?还有,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弄月满心的疑问,想要上前却不敢上前。他记得她说过的话。她说她讨厌他,她说不会喜欢他,她说她喜欢的是南宫雪……
她的话总是在他耳边回荡,每每想起,都像是骤然来临,让他有种措手不及的惊慌。想念成了一种习惯的等待,他一直憧憬着与她相遇,已至于很多时候,除了想她,他不会做任何事。可是现在,她来到了他身边,他却忽然不敢面对她,因为害怕她还会说着那些伤害的话。
那五十几岁的大夫一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医书,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搭在唐玉琳的手腕上,片刻后微微一笑,“放心,只是一般的风寒,吃几幅中药,很快就会好的!”
“啊?”唐玉琳哀嚎了一声,苦着脸道:“能不能不吃中药啊!那东西太苦,会要了我的命的!”
“良药苦口。”那大夫呵呵一笑,似是开玩笑道:“不吃才会要人命!”
“好吧!”唐玉琳只得认命的点头。
弄月微不可见的笑了笑。原来是风寒啊!刚才真是吓了他一大跳!这丫头,还是那么一惊一乍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