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间,距离雪玲的离去已经过去三年多了。
凌府的后院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敏捷腾跃之间,声声稚气未消的吼声,不时从其口中传出。
“好!”伴随着鼓掌之声的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后院的入口之处。
“古爷爷,您回来了!”小身影骤然停下,口中发出欢喜叫声的同时,也是向着来人跑了过去。
“小少爷五岁的生rì就要到了,古爷爷能不赶回来吗?”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荡在了凌府的后院之中:“月许不见,小少爷的功夫又长进了不少啊!”
似乎是因为从小就有雪玲特殊照料的缘故,五岁的凌寒相比同龄的孩童来说,不仅体形上略高一些,就连思想,也是相对成熟不少,凌夫人时常笑说他是个小大人。自从三岁跟着古剑学武之后,凌寒脸上的婴儿肥渐渐退去的同时,身体也是越发变得强健起来。
虽然是文武兼修,但凌寒的身上并没有练武之人的粗犷之风存在,相反的,似凌父多些的面孔上,双眼异常的乌黑灵动,读书人独有的文儒之气,在其身上,表现得更为显眼一些。
“小少爷,你想古爷爷今年送什么样的生rì礼物给你呢?”轻擦着凌寒额角的汗珠,古剑笑呵呵地问道。
面前的小家伙,人小鬼大,这些年,古剑早就领教过了,有时候,古剑也不明白,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他那颗小脑袋是怎么想出来的。
“古爷爷,齐荒斋的杜爷爷前些rì子曾说,过段时rì他们店里会到一批新货,算算时间,那批货也应该到了。我就到那里挑一份生rì礼物吧!”
“齐荒斋?”这一刻,古剑有了犹豫。
齐荒斋名字取得好听,说白了,就是渭水镇上的一家旧货回收店而已。店主杜自勤,并非土生土长的本镇人,来自外地,据说是个破落的大户人家的子弟。在此落脚之后,开了家旧货店谋生。也许是多念了几年书的缘故,杜自勤对古剑这类武者并不感冒,言语之间也是多有不屑,这让古剑的心中很是不爽。
可让古剑料想不到的是,对于凌寒,那杜自勤却是看得极其的顺眼。照古剑猜测,一定是凌寒身上那股酸儒味合了杜自勤的眼,这一老一少自此便是结下了缘,一有新货到,杜自勤便来通知凌寒前去挑选。
这两年,凌寒身上的零用钱差不多都进了杜自勤的口袋,凌夫人对此是一笑置之,但古剑却更是恼火了,直骂杜自勤是个骗子,专骗小孩子的钱。要不是碍于自身的宗师身份,他早就动手教训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杜穷酸了。
“小少爷,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一年就一次生rì,这礼物,当然要选最好的。要不,你换个地方,我们去古玉阁如何?”古剑打起了商量。
凌寒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古剑。
“好了好了,依你,就去那齐荒斋!”在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攻势下,古剑投降了。
店面不大但却洁净的齐荒斋门口,梳洗换衣后的凌寒站在门口,脸上的神sè却是显得有些古怪。
齐荒斋门内,杜自勤抱肩而立,眼神不善,盯着凌寒身后正寒着一张脸站立着的古剑身上。
“稀客啊!”杜自勤脸上的神sè好似谁欠了他三百两似的:“哪阵风把古大宗师给刮过来了?”
古剑还没开口,前面的凌寒已经抢着出声了:“杜爷爷,古爷爷远程刚回,知道明rì是小寒的生rì,特陪小寒到此选礼物来了。”
杜自勤刚想开口挖苦几句,就见凌寒那明显带着哀求眼神的目光看了过来,心中一软之下,淡淡说道:“算了,不跟这些莽夫一般见识。”说完便转身向着店内走去。
店外的古剑闻言,脸上怒sè闪现,但看了看身前的凌寒,还是强自捺下心中的怒气,跟随着凌寒一起,走进了店内。
“小寒,那里是昨天刚到的新书籍。”杜自勤指着屋角一块木板上摆放着的一堆纸质书籍说道:“你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爷爷到后面,将此次收集到的几样小玩意取出,让你挑选一下。”
凌寒应了一声,走到那堆书籍前,蹲,慢慢挑选起来。杜自勤看也不看古剑一眼,径自入了后室,去取他口中的小玩意去了。被特别对待的古叔这一刻感觉自己的胸口都快要气炸开来了。
“我忍!”看着正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凌寒,古剑咬牙切齿地蹦出了两个字。
杜自勤抱着一只小木箱从后室之中走出,正在看书的凌寒似有所感,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之sè。
大半个时辰的光景,凌寒已经将面前的书籍挑选完毕,拿起放在脚边早先选好的几本略显破烂的书籍,凌寒起身走到了杜自勤的面前。
“选好了?”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石桌上的几本书籍,杜自勤将石桌zhōngyāng的小木箱打了开来,将它推到了凌寒的面前:“这里面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看着脸上好似因兴奋而发着红光的凌寒,杜自勤心中暗笑:“究竟是个小孩,见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欢喜成这样。”
木箱之中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三件。齐荒斋内那些旧货杜自勤早就先挑出来了,摆放在这木箱里面的,都是他这次新进的货。
一个木雕,也不知是什么木材雕刻的,触手竟是冰凉。木雕的主角是个弓箭手,正摆出一副手持弓箭张弓yùshè的姿势。
第二件是一颗灰sè的木珠,圆溜溜的,光滑异常,有chéngrén拇指般大小。木珠的中间有个细孔,一根似用来佩戴的黑sè丝线正穿扎在其中。凌寒细模了木珠一阵之后,才取出了第三件物品。
这是一把带鞘的小剑,式样古朴不说,剑鞘的外表之上,岁月所遗留的痕迹也是非常的明显。只是,让人遗憾的是,这把带鞘的小剑,连鞘计算在内总长也不会超过半尺,似玩具多些,应无多大的实用。
就在凌寒抓住剑柄想拔出剑体一观时,一旁的杜自勤已经出声提醒了:“小心些,这把小剑锋利异常,不要被误伤了。”
凌寒还没出声,古剑已经在身后反驳了:“就这把用来观赏的玩具,能有多……”话还没有说完,古剑的脸上便是现出一副活见到鬼似的模样,下面的话语也是被自己生生吞了回去。
古剑有此反应,原因无它,只因凌寒在取出小剑之后,轻挥之下,就将摆放小木箱的石桌的一角切了下来,那模样,不象是在切石头,更多的象是在切豆腐。
看到剑体毫发未损,凌寒的脸上惊容显现:“好锋利!”
“当然了,杜爷爷特地留给小寒的,哪差得了!”见到凌寒喜欢,杜自勤在一旁也是暗自高兴。
古剑闻言,口中虽发出一声略带不屑的冷哼,但这一次,却是没有反驳什么。
“小寒,这几样东西,那可是杜爷爷一个至交好友的传家之宝。”杜自勤话还没说完,古剑已经出声打断了:“传家之宝?骗人的吧!杜老板,你有这个财力去收购人家的传家之宝?”
杜自勤脸一红,白了古剑一眼:“事间事,还真是说不准了,就有人会将传家之宝白送给人。怎么,古大宗师,你不信?”
凌寒也是有些疑惑:“杜爷爷,那传家之宝不是要珍藏的吗?谁这么大方,白送给人呢?”
杜自勤叹了口气:“我这朋友,也是家道中落之人。本来,靠着点祖产,也能凑合着过rì子。谁知他穷心未退,赌心又起,欠下了赌场一身赌债后又无力偿还,结果,被那些恶霸生生给逼死了。”
“那他为什么不拿这些传家之宝去抵债呢?”凌寒有些不明了。
“哈哈!”一旁的古剑闻言却是大笑了起来:“就这些所谓的传家之宝?哈哈,笑死人了!”
杜自勤心中恼火:“那是他们不识货!”
“不识货?”古剑冷冷说道:“那你倒是介绍介绍,这几件传家之宝到底有何出彩之处。那把小剑就免了,虽够锋利,但那模样,分明是大家之中给孩童玩耍用的。其余的两件,你说说看啊,让我这莽夫也见识见识!”
杜自勤被这番话语气得好半晌都没能平复下来。
“当时我接到口信,得知朋友有事,就连夜赶了过去,想不到还是迟了一步,到达之时,朋友已经西去。我这些年也是勉强度rì,没有多余的银两去接济别人,能做到的,只是帮忙将他入土为安。为报答我这份恩情,弟妹才将家中书籍与这几件传家之宝相赠。”杜自勤平复过后,缓缓说道:“虽然我不知这几件传家之宝的作用,但我这朋友的祖上,可是有着大能之士存在的。据一次相聚时朋友的酒后之言,他的祖上,可是出现过神仙的。”说到最后,杜自勤的声音已经是压得极低。
“神仙!”凌寒的神sè为之一振。
“怎么,这次不驳我了?”没有料想之中的反驳之声出现,杜自勤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古剑,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神情怪异的面孔。
“你、你相信这世间有神仙存在?”杜自勤愕然。
古剑的神sè已经恢复了正常:“杜老板,你在说什么糊话?这世间怎会有神仙存在?”
杜自勤刚要接口,古剑已是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了:“快看看小少爷挑中了哪样?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也该回去了。”
杜自勤将目光转到了凌寒身上。
“杜爷爷,这些书籍,还有这三件传家之宝,我都要了。”没等杜自勤出声,凌寒已经将想买之物都拢到了自己怀中。
“八十两!”
“你不去抢!”
一阵激烈的计价还价之后,古剑提着个包裹,领着笑逐颜开的凌寒走出了齐荒斋的大门。
“jiān商!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皮狼!”一路上,古剑为被宰的五十两银子骂不绝口,直呼上当。而身旁的凌寒则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模着脖子上挂着的那颗木珠,一脸的笑意。
在杜自勤从后室取出木盒进入之时,蹲身挑选书籍的凌寒就似有了感应,脑中竟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清凉之意。当亲手触及到这颗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灰sè木珠时,脑海之中的清凉之意除了更甚之外,一种无法明言的舒爽感觉也是蓦然闪现,这让凌寒诧异之极。
凌寒也是发现,在放开木珠之后,脑海中虽清凉之意还在,但那种奇妙的舒爽感觉,却也是随之消失了。那一刻,凌寒的心中就已经有了决定,这颗木珠,自己要了。
至于另外两件所谓的传家之玉,凌寒对它们初初却是没有太多的渴望。但在听闻杜自勤最后那一番言语之后,他的心思却是变了,也将那两件一同揽入了自己怀中。
原因无它,只因杜自勤口中的神仙二字。
从齐荒斋淘得的古老书籍之中,偶尔也会读到这样一些记载:古有神仙之辈,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篇幅虽小,却是让凌寒心驰神往,不能忘却。如今,亲耳听得神仙之言,甚至还有可能淘得神仙所用之物,怎不让他欢喜?
未近家门,凌寒已是发现一辆自己从未见过的豪华马车正停在自家的门口处。
“原来是堂少爷过来了!”身旁的古剑出声了。
“堂少爷?”凌寒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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