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的来电,扰乱了李艺的思绪,在她还没有开口说话之时,电话那边传来男声,“李艺小姐,我们董事长,希望能与你见一面。”
李艺有些怔然,“董事长?”
可能是对方觉得唐突,急忙说:“苏伦苏董事长。”
“为了苏清风就真的这样作贱自己吗?是不是为了他什么事都可以做?”
李艺站在一楼的楼梯口,许琉年正背对着李艺,从她站立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背影在逆光而来的视线下变得干净流畅。
李艺生出一种悲戚,清晰的尖锐刺痛感自她的心底有如火山爆发的猛烈之势般汹涌澎湃,她就这么愣愣的瘫坐在地上。
可又不知为何,李艺看着这样的许琉年,觉得心角上的一块地方是为他心疼的,一个如此高贵优雅的男人身上却总是透露出让人模不着也碰不着的气息,那如明渊般的双眸中却透露着无法猜测的深远。
高烧未退的李艺脸上还有红晕光没有散去,嘴唇却是苍白没有血色,许琉年从李艺的目光中看出了她对他的怜悯,扯着嘴角惨白的笑,“病还没好,应该多休息。”
李艺自是清楚苏伦此番找她前来的目的,只是礼貌性,还是开口:“苏董事长,不知道您找我,什么事?”
灰姑娘与王子的奇迹,只会出现在童话世界里,现实中,与王子相配的,永远都只能是白雪公主。
许琉年总是做一些让李艺模不着头脑的事,比如说李艺现在站着的地方,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她和他应该出现在这路,李艺一脸的茫然,问许琉年:“我们没走错?”
“李艺小姐,你还在听吗?你在哪里?我们这边派车去接你。”那边的语气彬彬有礼,只是说出来的话,不容许她拒绝。
好,很好,总算,没有白费了她的苦心。
只是这个有点自暴自弃的想法动摇于窝在他办公室沙发上的小小人儿,她就那么意外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带着不可抵挡的强烈席卷着他世界里的一切,甚至让他真的下定决心做一个爱得起的人。
许琉年却像压根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朝着站在他身边的售货员示意,几个售货员立即将李艺推进了试衣间,还有几个女的躲在一边对着低声的讨论着许琉年,虽听不清讨论的内容是什么,不过看她们嘴角的笑容,估计说许琉年帅气之类的话。
李艺做垂死的挣扎,“我能不要吗?要来好像没用。”
许琉年的唇角扯动了一下,一声不吭的望着心里忐忑的李艺,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李艺的长发,“带你去做个发型。”
安尼强压住内心的悲戚,脸上尽量挤着笑容,“伯母,很晚了,我们回去吧,琉年明天还要上班。”
许琉年的眉头紧皱,“安尼,对不起,我不能跟你结婚。”
李艺就这么大张旗鼓的盯着他,“许总,其实安尼挺好的。”
“妈,李艺没有不干不净。”
李艺有些错愕,时隔五年,再次接到苏伦的电话,仿佛有些时光交错之感,依然忘不了五年前苏伦对她说的那一句话:“李艺,你觉得依照你现在的身份地位,配得上苏家长子吗?”
李艺在朦胧间只听见许琉年的声音,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伸手抓着他的胳膊不放,微睁着眼睛,迷糊的说:“我难受,琉年,我难受。”
沉沉的睡了一觉,李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十一点多,能睡到那么晚才起床,那是学生时期才有的福利了。
站在房门外的许琉年终还是放下了敲门的手,颓然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斜靠着床边吧嗒吧嗒的抽烟,烟雾弥漫中仿似看见了李艺的脸。
“怎么?不愿意?”
冷水顺着李艺的发丝从头到脚流下,李艺明明感觉到寒意快要穿透自己的皮肤到达骨髓深处却也不反抗。
“哦?”苏伦对此有些疑惑,难道说在李艺的心目中,还有比提他儿子解决麻烦还要重要的事?
心突然一突,苏清风的父亲?!
许琉年一把将李艺一推推到洗手盆上,她后背生生撞上洗手盆的还来不及喊疼就见许琉年的手慌乱的去调试着热水器的温度,揽过她的肩膀将花洒对准她的头顶就这样毫不留情的冲。
一场莫名其妙的喧闹结束,李艺吹干自己的头发将自己整一个人都藏在厚厚的被窝里,一种说不出口的荒凉堵在喉咙中,悬着的那颗心却如同西下的夕阳般不受任何控制的下沉,而自己也好像被人抛弃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中,慢慢下沉,沉到永远都没有底的深渊。
见李艺并没有好过一点只得侧身拿起她的手机按下号码,可是号码按下后许琉年却被吓了一跳,那手机上面的号码不正是李艺的吗?他从来都没有刻意去记过李艺的手机号码,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可以那么顺手?
他是真的有想过,要是妈妈坚持要他和安尼结婚,他就认命,反正对他而言就是娶个老婆,哪个女人不可以成为他的老婆呢?
只是当初的那些信念,在过去的点滴时光中,一点点被磨平。
李艺发现,她与他的一开始,有些东西,命运根本就没有为他们安排。
天,更贵了。
李艺为自己心里有这个念头感到有些无所适从,旋即别开了眼不再去看许琉年,稍稍定住了自己油走于外的心神后才嘿嘿笑着回答许琉年的话,“哪敢啊,上司说的话错误的也是正确的,小的只能奉命行事。”
李艺的手上拿着这件标价三万多其实按布的面积算只能相当于她一条七分牛仔裤的晚礼服,“许总,这这太贵了,我”
是,她知道她是配不上,但是在爱苏清风的路上,从来都没有退却,直到今天,依旧想要有一番作为,可以站在他的面前,头颅昂得高一些。
从酒店的咖啡雅座出来,李艺忽然觉得心里很是轻松,原来,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除尽,是那般的畅快。
同样的,难道以她的身份地位,就可以配得上许琉年吗?
此刻安尼选择离开不过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她宁愿选择活在对许琉年的幻想里也不愿接受许琉年不爱她的残酷现实。
但,只要不该知道的人不知道内情,仅这一点,就够了。
一阵又一阵的冷意入骨,李艺低低的声音传来,传入许琉年的耳中
许琉年真的有用心在做,做一个爱得起她的人。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作为艺人,自然要出席一些宣传活动,但问题是现在的李艺完全就是处于工作的空档期,没有任何商家找她啊,既然没有人找她宣传什么,买晚礼服干嘛,而且以前出席一些活动的时候也没见公司帮她准备衣服,难道创星传媒对遭封杀的艺人有特殊的待遇?
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李艺,他却发现,此时此刻的李艺,他有些看不懂了。
苏伦浮唇,明显对李艺刚才的“苏董事长”称呼很满意,而现在他眼中的李艺,也早没了五年前的天真,更多的,是世事磨砺后的成熟。
曾经无数次的问自己,许琉年,不爱吗?不,她爱。
她想她的名誉是彻底毁了,不过毁了也好。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以为她自爆果.照是因为还放不下苏清风?!
李艺说:“我自爆果.照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帮苏清风解决他现在的麻烦,所以,你不用感谢我。”
愤怒前进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手往她腰上一捞,直接把她扛在了肩上,全然不顾她的惊呼。
“李艺”许琉年的心莫名慌张,小心的把李艺从被窝里挖出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她火红一般的脸,抬手模上她的额头,烫人的温度从接触的部位传入他的掌心,“你等着,我给你叫医生去。”
李艺正了正身看向许琉年,刚好一束雨过天晴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阳光勾勒着许琉年俊秀的侧脸。
李艺的眼泪如决了堤的洪水,心里的委屈不由分说的化作两行泪水。
许琉年丢开花洒,揽着李艺肩膀的手一紧,很自然的捞过李艺抱在自己的怀里,他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李艺身上的寒意。
五年前,她可以对着苏伦坚定的说,不,我绝对不离开他,可是现在她觉得她已经没有了说这话的必要。
安尼的话说得多委屈啊,许慧听得都心里猛然一酸。
不,不是这样的。
苏伦也不与李艺多说废话,直接将那一本登载李艺果.照的杂志放在李艺的面前,“我现在的态度还是跟五年前的一样。”
李艺透过紧闭的窗户看出去,寒寒夜中笼罩着的月光也跟她的心情一样悲戚,嘴角泛起了难以一时抹平的苦涩。
在她把自己的果.照放到网上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决定彻底与苏清风了断一切。
身体靠得如此近的两人,心,却那么远。
“所以你是要与我保持距离吗?”许琉年立即反驳李艺,那反驳的语气带着怒气,听起来却让李艺感觉自己正置身于寒冬雨中。
苏伦看见李艺,只是朝着她淡淡的笑了下,旋即招呼李艺坐下,他的目光与李艺直视,看着她的那黑眸,盛满了冷傲。
许琉年根本就没有听见妈妈的话,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妈,从小到大什么事我都听你的,唯有这件事,不行。”
事苏心望。许琉年叹息一声,刚走到楼梯口时李艺正一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她的人生还没走到四分之一都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李艺深深的舒口气,如释重负。
李艺的背抵着房门一直滑下直到如软泥一样瘫坐在地上,之前强装着的坚强在独属于她自己的小小空间中荡然无存,脑海中闪过的却全部都是许慧的话。
李艺拼了命的想要推开他,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许琉年始终不松手。
许琉年的眼底淌着柔和的光芒,下意识将李艺抱紧,手极其轻的顺着她的后背,“我在这呢,没事的。”
许慧的话说完,整个客厅瞬间进入安静的状态,许琉年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妈妈,许慧开口:“阿年,给个准确的时间我,你和安尼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办了。”
安尼的脸色瞬间苍白,许慧则整张脸都绿了,责问许琉年,“为了上面躺着的那个不干不净的女艺人吗?”
许琉年眉头紧皱,没走几步就踏上了李艺站着的阶梯,将她用力的一扯,说:“现在,马上给我上去睡觉,不然有你好看,懂?”
因为他的柔情,让她如中了毒一般陷了进去,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身影,再也不是那个心心念念念了五年的苏清风。
李艺咬着他不松口,许琉年抱着她亦不松手。
他宛如浩瀚星空中最亮的那一颗星星,而她,只不过是无人注意的山间杂草。
他一点也不畏惧拿自己的爱情与自己的家世背景对抗,最可悲的,在他还没有与家世背景对抗之前,他的爱情都已经溃不成军了。
面对李艺的慌张,许琉年却说得风雨不惊,“你不用觉得惭愧,我会在你的酬劳中抽回来的。”
李艺伸了个懒腰,起床下楼。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要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比如许琉年不爱她的事实。
巨响的踹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李艺,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来,才刚走出房门,立马压来高大的身影,许琉年正死死的盯着她。
许琉年挨着许慧的边坐下后立即就被她沉着脸推了推,“去,跟安尼坐一块,妈妈有话说。”
“你就该冷静!”许琉年扯着嗓子嘶吼,眼底透露出来的寒光正宣判着她的愚.蠢,“真的很想看看你这个笨女人的脑袋里是不是都塞着木屑,你不会自己转动一下你生锈的脑袋想一想吗?你以为你做出那些牺牲,记者就会放过他?我说过我会帮你,为什么又要自作主张?”
“好难受,好冷啊”
“懂懂懂立马滚!”李艺快步的蹬上了二楼不敢再去惹恼许琉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换了衣服直接去了那“老地方”,还是那酒店的咖啡雅座,李艺一眼就认出了苏伦,较之于五年前,他老了很多,只是脸上该有的商界老辈风范,没有一丝的减少。
不干不净的女人!
深更半夜接到许琉年的电话只胡乱的说了一些发高烧啊医生什么的,搞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立即找来了医生,该死的是今天晚上安尼刚好留在家里过夜,因为担心许琉年也跟着一起来了,不料一来到这里却发现自己的儿子正搂着李艺一起躺在床上。zVXC。
哼!许慧冷冷的哼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对李艺的不屑与许琉年刚才那句话的不赞同,娱乐圈里本就鱼龙混杂,更何况一个刚进娱乐圈还没有一部像样作品的女明星就已经跟其他人暧.昧不清了,不是不干不净又是什么。
“这件,试。”许琉年将衣服塞到还在发愣着的李艺怀中,李艺对手上突然传来的柔软感很不习惯,下意识的翻了翻牌子,再次愣住,三万多。
她不想在苏伦的支票将她的尊严践踏得体无完肤的时候再跟他说收回。
距离,更远一些。
李艺的全身都颤抖着,双脚都感觉站不太稳,无力的推了推许琉年,上下牙齿相互碰撞得厉害,口齿很不清晰的说:“许琉年,你混蛋啊,冷。”
确定了李艺没什么事许琉年才起身下楼,站在楼梯口就看见许慧一副严肃的表情。
他知道,她缺乏的,是安全感。
李艺想笑,却很努力了还是笑不出来,握着楼梯扶手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其实你妈妈说得也没错,我本就是不干不净的女人,在娱乐圈,能有几个干净的女人,所以”
李艺拖沓着家居鞋没走几步,许琉年听到她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看了一会李艺,紧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
砰!!
横亘在她与许琉年之间的,是门第。
“许总,你放开。”李艺试图挣扎,小手不停的扣着他紧紧箍住她手腕的手,可他的力气是那么大,压根无法挣月兑,“放手,好疼。”
一个人的孤军奋战,赢得最后又能怎么样。
就像苏伦说的,以她的身份地位,永远都配不上苏清风。
许慧拽不过安尼便被她一直拉着往门口走,安尼一踏出门口就感觉这冬夜的风从未有过的冰寒,忍不住打了一个抖索,不动声色的开车离开。
安尼也不等许慧说话就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不走还能怎么样,安尼知道她在这里不过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在许琉年的身边,从前一直都没有她的位子,以后,也不会有。
只是,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态,改变一个人的感情。
嗯,李艺很清楚,现在的她,比起五年前,更加的不堪,因而更加配不上苏清风。
许慧表明自己的态度:“阿年,我告诉你,许家虽然不是高官世家,但是绝对不允许一个戏子进入我们家做我的儿媳妇。”
“啊?”李艺怔然,怔然过后很不情愿的点头答应。
李艺没有回答,许琉年只能感觉到被窝的她在颤抖不止
许琉年二话不说,一把扯过李艺,直接将她往洗手间里拖,如此愤怒的他,第一次见到,不过他生气的原因,她知道是因为那果.照。
许琉年捕捉到她的内心,似乎要看透她一般,李艺失神,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
那些所谓的美好过往,见鬼去吧。
她很清楚自己与他之间隔着的门第,既然那门第,是她怎么努力都无法逾越的,那不如,让自己更加不堪一些。
心里却是满足的,估计以后,许琉年会自动离如此不堪的她,远一点了吧。
他的这个动作,让李艺浑身不自在,明明自己无法抵触他给以的温柔,但心里要远离他的信念,逼迫着她后退一步,远离他的范围。
“怎么说?”
李艺已经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白痴,但是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刚才就那么下意识的月兑口而出提到安尼,真的是下意识。
许慧的口气和态度是那么的强硬,许琉年知道肯定是今晚的事刺激到她了,不然怎么会提起这件许久都未提起的婚事来,许琉年刚想说话就被安尼给抢先了一步,“伯母,琉年每天忙创星的事都忙不过了,我看结婚的事还是压后几年再说吧。”
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啊。
她在他的眼中,明显看见了怒火。
“嗯,谢谢啊。”许慧送走前来看病的医生黑着一张脸坐在客厅上一句话也不吭。
拦了出租车,直接回了家,倒头就把自己埋在厚厚的被子里,死睡过去。
她很想告诉眼前的这个男人,她那么做,是因为你啊。
李艺听到许琉年的话抬起眼与许琉年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那淡淡的笑容竟然让她的心头一热。
喝了一点小米粥,许琉年拉着李艺出了门。
许琉年猛然怔住,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李艺是在叫他琉年?
李艺抬头,怔怔的盯着春风含笑的许琉年。
“好的,李艺小姐,我们董事长,在老地方等你。”
许慧有些心疼安尼,“你就是心眼太实了。”
“许董,放心吧,给她打了退烧药水,没什么事了。”
许琉年的脑袋在华贵的晚礼服中抬头,“买衣服难道应该去菜市场吗?”
李艺一直以为横亘在她与许琉年之间的,是心里念着的苏清风,直到许慧找上门的那一刻,她才看清自己的内心,但是也让她看清本质。
李艺上了车后将衣服放在后座上,整个人靠在车椅上,不安的问:“许总,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我派人查过,果.照,是你自己曝光的。”对于苏伦知道果.照的始作俑者是她已经不怎么惊讶了,好像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始终不知道。
李艺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一个人都呈现颓然的状态,慢步才追上走在前头的许琉年。
按了删除键后许琉年发现没有什么可找的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安尼能帮忙,可是李艺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根本就抽不开身,更重要的是任凭许琉年怎么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来安尼的手机号码是多少,许琉年咬紧牙关还是找了他不想找的人。
以后,原来什么样,今后还是什么样,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互不相欠。
她这不是心眼实,而是害怕听到许琉年口中说出拒绝的话。
李艺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是这么一个神话一般的男人,此时此刻竟然与自己的距离那么的近,近到可以听见他均匀的呼吸。
那人的“老地方”三个字咬得很用力,李艺挂了电话,虽还没有跟苏伦见面,不过谈话内容大抵与五年前相同,无非就是放过他儿子之类的屁话。
许琉年听着李艺的低吟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想也没想直接掀被子起身走到李艺的房间开了灯,许琉年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躲在被窝里的李艺,声音极其柔和的问,“在生我的气?”
李艺用力的点头。
许琉年走过去,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探了探,“嗯,烧退了。”
车内的氛围一下子就冰冻了起来。
他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本就是一场意外,他们之间的缘分,连说句随缘都是奢侈的。
他那么的高贵典雅,就应该要有一位像安尼这般与他同样高贵优秀的千金小姐相配。
李艺窝在许琉年的怀里慢慢感觉到了暖意,张开嘴一咬咬在许琉年的左肩上,只听见他嘶嘶的叫了两声却依然不见他松开她。
李艺接过杂志,礼貌的笑含在嘴角,“苏董事长,你的意思,我都懂,所以给我留点尊严吧。”
许琉年对李艺的一切行为语言只说了两个字,“笨蛋。”
李艺说:“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过去。”——
我是分界线——
李艺决得许慧对她的评价真的是恰到好处,在娱乐圈中本就不可能做到清白,何况她还是一个绯闻缠身的女艺人。
“冷?”许琉年怔怔的愣了一会掀开被角躺了进去将她发抖着的身体拥进自己的怀里,许琉年的手不住的抚模着李艺的头发,那种柔顺的感觉直达内心,很是舒服。
这样的局面,真的很好。
直到李艺被许琉年拉着去做了新的发型买了新的鞋子等等一些超出许琉年之举时李艺的确觉得自己挺傻瓜的,最重要的是李艺总是觉得今天的许琉年跟往常的不太一样,以她现有的智商又实在是猜不透他想要搞些什么花样。
但,不管他搞出什么花样,都决定陪着他,最后一次,只因今日之后,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有她的存在。
是,她决定要离开这里,而且她始终坚信,距离与时间,会淡忘一切,或许再一个五年之后,她忘了他,他也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