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艺是被饿醒的,昨天晚上的疯跑害得她的小腿肚一阵酸痛,只是经过昨夜的好眠,精神上倒是好了不少。
并不严实的窗帘透过点点的光,赖在床上滚了几圈,忽然之间觉得心里缺了一个口,随即起身,找寻着许琉年的身影。
他高大的身子窝在小小的沙发上,倒还真的少见他睡觉时的模样,现在的他像个小孩子,不带一丁点的攻击性,俊秀白希的脸颊依旧透着初见他时的风雅。
他的唇舌很是灵巧的扣开她的牙关,一手伸到她的脑后托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却顺着李艺的身体线条一路向下,先是脖子,锁骨,而后,在她胸前的柔软出停住,大手紧紧的包裹着她的,揉捏的动作由轻到重,慢慢增大了力度。
“那我说的也是事实啊,你敢说爱他嘛你。”
“好,你说的,反悔的是小狗。”得意的神色,说完还不忘对着许琉年喊两声,“汪汪。”
许琉年的嘴角却意外的浮现一丝笑意,仿似又看到了以前那带着小脾气的李艺,最后在李艺认真的目光中坚定的点头,“确定。”
她,不该奢想。
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我给你弄点早餐,吃完后我们要赶去拍戏。”说话间还是如以前的那般淡定,只是她从刚才看他与安尼讲电话过程中一变再变的脸色,就知道事情远远没有像他说得那么轻松。
拼了命挤出一丝随和的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小慌张,只是她的这般小心翼翼在他看来都只是她拙略的小演技。
换了衣服刚打开门的那一刻,映入帘中的,是许琉年十分忧虑的脸,原来,事情真的没有像他说得那么轻松解决,或许,刚才安尼的那一通电话,是在告诉他外界到底发生了怎么严重的事。
细看之下,发现他与那个被称为360度无死角的花美男沈涵有几分相似,只是李艺倒觉得沈涵那大咧咧的性格有些受不了,还是像许琉年这样的好,永远都不会自乱阵脚,一开口,便能让她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不正经。”李艺推她,“我要不要给人家写上几十封的情信啊?”
许琉年的吻虽来势汹汹,但唇齿碰撞间却极度温柔,待李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血管里流动着的血液,正在逐步升温,仿佛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异火,急切想要找到发泄的口,鼻间萦绕着他的丝丝气息,身子如软泥般缩在他的怀里,阵阵酥麻传入大脑,呼吸变得迷乱。
许琉年说:“给我打个理由,要能说服我的。”
“你说刚才她给你算了,没事的。”李艺挂完电话后一声不吭的望着高南晓,那眼神,看得高南晓心里直长毛。
“那是那是,姐我允许你崇拜我。”
李艺支支吾吾,“那个电视剧的宣传我我能不去吗?”
李艺抬手模掉因大笑而流出的眼泪,“你误打了清宇的电话。”
许琉年怔然不动,看着李艺脸上的为难表情不免也百感交杂,最近不管是网络上还是报纸上都是对李艺与苏清风的大肆宣扬,在新闻发布会召开的一两天之内李艺更是被推到了浪尖上,现在最艰难的时期总算熬过来了,他是有意通过《第一场雪的童话》在全国各地的宣传帮李艺摆正形象。
李艺却抿着唇淡淡一笑,“问了,有用吗?”
“李李李艺啊,有啥话你说呗,刚才是李明轩来的电话?说说说什么了”高南晓心中甚是忐忑,依照高南晓对李明轩的了解肯定又在李艺的面前说了些什么,特别是李艺还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不妙的感觉一拨又一拨的袭上全身,风里吹着火里熬着都没有那么难受。
许琉年看见李艺小步的靠近自己,朝着李艺挤出了一丝强装的微笑,低声说:“吃完早餐我们先回公司。”
呃高南晓顿时噎住,急忙在床上模过手机,开机后找着通话记录,看到真实情况真的如李艺所说时,高南晓彻底歇菜了,真的是苏清宇的。
他与她一样,都急需找到一个发泄的口,都需要彼此更近距离的契合。
李艺瞪高南晓一眼,“怎么没见你给李明轩拨一个电话。”
李艺抵不过安尼的热情只好顺从安尼的安排,李艺真的很难想象像安尼这样一个高傲得任何人都不能逆着她意思的女孩子却偏偏能在许琉年的面前变得那么低声下气。
李艺回给许琉年一个微笑,即使那微笑笑得苍白,但李艺还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微笑着,“打扰到你是我不好意思。”只是话在开口的那一瞬,立即暴露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李艺闻言不愿意了,要理由她多多都有,关键是他许琉年不要那么挑剔,想当年她还上学那会为了请假可是什么理由都瞎掰过,光是来例假这一条就曾经创下过一个月高达五次的使用次数,没一回事失败的。
李艺心里有些颤抖,万没有想到许琉年会说出这样的话,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戳破了心事的尴尬,双手拢着靠枕,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在里面再也不要出来。
李艺一震,急忙抽回自己的手,一把抓过被许琉年放在一边的靠枕抱在怀里,慌乱的眼神飘来飘去却不敢与许琉年如炬般的眼神相碰撞,生怕一相碰,他双眸中激动的炙热,会将她卷入漩涡,没法呼吸。
高南晓那个恨啊,要不是在通讯录中李明轩与苏清宇的号码存放相邻,她怎么可能会误拨到苏清宇那里去。
随着时间缓缓移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而他此时,仿若与阳光融为一体,迷离朦胧,他的细长眉毛,很好看。
许琉年挂了电话,一转眼便看见李艺怀中抱着靠枕半躺在沙发上,看他的眼神,带着疏离的冷漠,看得他的心一惊。
一时之间,李艺有些患得患失,她已经失去了一个苏清风,若是再失去一个许琉年?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到时自己的心情会是如何,总觉得,若真有那一日的到来,自己觉得挺不过来。
所以说她聪明就聪明在这里,不会在毫无作用的方面费上自己一丁点的力气。
“啊啊啊,要疯了。”李艺高喊一声,意图释放压在心里的闷气。
下一刻,李艺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转,随后便倒在了沙发上,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她,而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名叫“欲/念”的火光正激荡着,叫嚣着。
李艺在旁边坐了下来,一手撑着下巴很认真的打量着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细看他,发现其实他真的长得很完美。
公司的打算还不是你说了算。
被超限的高南晓眯瞪着双眼,含糊不清的说:“李艺,你丫的发什么疯啊。”
几声与此情此景不符合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惊醒了李艺的迷/乱,颤抖着声音说:“许许、许总,手机、手机响了。”
只是,他没有对她说而已。
“傻啊,现在有个玩意叫手机,喜欢人家,直接一个电话过去,立马搞定。”
“你这样子,我会以为”顿了顿,抿嘴一笑,“以为你爱上了我。”
忍不住伸手去抚模,许琉年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定定的看着嘴角含着笑容的李艺,看着她的手在他的眉毛上慢慢描绘出形状。
在观戏期间,李艺的心始终都游离于外,以至于《第一场雪的童话》剧情在后期中被制成了什么样子都不甚清楚。
不得不感叹,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此刻,许琉年发现,原来一清早醒来能看见她,感觉很不错。
李艺对苏清宇深更半夜来电话就一脸的迷惑,现在苏清宇突然问这个问题,搞得李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高南晓,以为高南晓真的是受刺激了,李艺最后确定她一直都在受刺激的阶段才说:“没有啊,怎么了?”
李艺真的很认真的看着,高南晓在自己的通讯录上使劲的翻找着电话号码,抖着的手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按下,嘟几声后对方接通,那边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高南晓就说:“我喜欢你,没事了。”高南晓一口气很酷的说完这么拉风的话听见对方那边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就挂掉了电话,关了手机随手丢在床上,一脸不可一世的骄傲,看着李艺,“怎么样?姐姐敢不?”
高南晓打着哈欠拢着被子起身盯着李艺,那质问的目光使得本能的伸手一挡挡住了她的视线。
在高南晓七上八下中,李艺捧着肚皮笑得快要断气,高南晓急得脸都红了,“到底怎么了,说啊说啊。”
在李艺的话刚落的瞬间,许琉年的动作一顿,炙红的双眼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中还颤抖不已的人儿也与他同样的神情,她脸颊两边的红晕,让他心躁/动不已。
两人没有说话,沉默着,吃完艰难的那一顿早餐。
高南晓的话音刚落,李艺的电话响起,是苏清宇的,接通了之后苏清宇问:“李艺,今天高南晓受刺激了吗?”
虽与许琉年有过不少的亲密接触,但此刻李艺才发觉原来许琉年的双唇是如此的性/感,特别是那深邃的双眸,藏在他眸底的秘密,好似在邀请着她一般,等着她慢慢去探寻,慢慢去了解。
高南晓将手拍在李艺的肩膀上,很意味深长的对李艺说:“艺艺啊,你完了,喜欢上人家了,赶紧对人家表白,像他那么优异的男人,追一个少一个。”
难道她不知道他喜欢她的打扰吗?
李明轩了不起啊,喜欢又了不起啊,只有李明轩喜欢的那个才了不起好吧。
安尼的名字撞入李艺的耳中,心里觉得怪怪的,安尼这个名字好像在提醒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再怎么优秀,都只能是别人的。
“呵,开玩笑,我不敢,我不敢”高南晓被李艺的话气得快要飞起来了,要不是现在的李明轩在外地拍下,高南晓立即敢下楼叫车赶到李明轩的家里将还在熟睡中的李明轩给揪起来暴力伺候,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自从李明轩跟她表白了之后就搞得全世界皆知,什么样的阿猫阿狗歪瓜裂枣走跑来对她灌输李明轩的喜欢。
此时此刻,她与他贴得那般的近,她能清楚的感觉得到他心脏的跳动,更能清楚的感觉得到他身体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
李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脑海中却在想着应该怎么跟许琉年开口说这事比较妥当,许琉年察觉到李艺的异样,问:“有事?说。”
许琉年见李艺不说话,紧缩着瞳眸,“怎么?给不出理由?对自己没有信心?”并个随窗。
车在创星传媒总部的专用停车场停下,李艺一声不吭的跟在许琉年的后面,刚走进他的办公室,他的秘书就已经牛着腰走了进来,秘书的眼角瞥了下李艺,朝着她冷哼了一声,旋即将充满崇拜与倾慕的目光放在许琉年的脸上,“许总,《第一场雪的童话》部分母带已经存放了,安尼在会议室里观看。”
跟在许琉年的身后来到停车场,他拉开车门让李艺坐进了车里,绕过车头坐上主驾驶并没有急着开车,“你为什么从来都不问我,我有什么打算,难道你不怀疑,是我在背后算计你和苏清风吗?”
许琉年玩的这招她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先给她一个念想然后再把这个念想给扼杀在摇篮里嘛,李艺敢打包票,就是她的理由感动天感动地也绝对感动不了他。
许琉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对秘书说:“三个小时后让负责宣传《第一场雪的童话》的所有负责人都开个会,我有事要说。”
李艺却没有说什么话,起身走进了房中,门关上的那一刻,李艺的背紧紧靠着房门,重重深呼吸了好久才将自己不均匀的呼吸调整下来。
李艺看着这样的许琉年时心里却莫名的微微抽痛,此时的许琉年,给她一种瞬间老了好几年之感。
放完最后的剧情提要,安尼关了投影仪,“琉年,刚才看的就是我们对《第一场雪的童话》的广告宣传,要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话今晚就可以投送到电视台和上传到网上去,估计能吸引不少的观众。”
“不行!”安尼立即否定了李艺的这个想法,“你是女一号,你不出席宣传怎么可以。”
“唉,你就是你不对了,打人不打脸,我说你两句你干嘛要扯到李明轩那里去,不带这么耍赖的。”
爱情,真的可以折磨得人不成人形?要是换成以前,李艺绝对嗤之以鼻,但是现在,李艺深信不疑,她自己就是一个被爱情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
高南晓扯掉卷在身上的被子,在床头上拿过手机,手因李艺刚才的那句话气得都抖动不已,“李艺,我还真告诉你,今天这电话我打定了,你看着哈。”
许琉年高大的身影压下,吻便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落在她的双唇上。
许琉年的脸色一顿,深邃的眼眸闪过失落,失落的是原来在李艺看来,她的出现是对自己的打扰?李艺无奈的摇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牛!”
从未被任何人这般抚模,她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只需轻轻一触碰,便有充满力量的电流流遍全身,许琉年的肌肉不自觉的抽了抽,心头涌上甜甜的感觉。
说是请假闭关,其实是想偷闲回去看看高南晓那家伙死了没,只是回去看见高南晓正一副闲情的模样,心里顿时被慢慢的失落塞满。
许琉年拿开李艺怀中的靠枕,双手捧起她片片红晕的小脸,向着李艺的方向倾了倾身,他挺/直的鼻尖刚好与她的鼻尖相碰,空气中浮动着来自于他身上的男性气息,令李艺有些迷醉。
她如失慌的小兽模样落在他的眼中,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目光始终定在她的脸上,不曾移开一点。
李艺拿起自己的包,“许总,请假两天,我要闭关。”
秘书点了点头,不舍的望一眼许琉年,再次扭着腰忙去了。
许琉年点点头,“我看也不错,等一会我跟相关人员开个会,具体如何宣传《第一场雪的童话》还要跟艺风传媒那边商讨一下,毕竟苏珊的转型是这部戏的亮点之一,少了她可不行。”
“羊癫疯。”李艺下意识的回答,深深看了眼高南晓,对她说:“南晓,死了我,最近脑海中老是出现许琉年的身影。”
“怎么了?”刚刚睡醒的许琉年声音还有些懒意,见她没有回答,抽出手握上李艺在他脸上肆意的小手,柔和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全身。
许琉年望了一眼安尼没说什么话,的确,即使以前安尼的处事方式再怎么过激也不如今天来的激动,但是又怎么能叫安尼不激动呢,那边坐着的许琉年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可是那个男人一心却装着李艺,所以在言语上难免会跟李艺发生疙瘩,安尼不是圣人,没有办法做到一笑置之。
想起那日对许慧的承诺,李艺忽然觉得自己犹如一个勾/搭别人丈夫的狐/狸精,从未有过的罪恶感袭上心头,眼前这个高贵的男人,她是高攀不起——
我是分界线——
他吻上的那一瞬间,李艺的大脑呈现空白的状态,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自己好似浮在云端,似真似幻间,心被一拉一扯,悬得有些难受。
同样躁/动不已的,还有桌上不停震动的手机,大有想把桌面震碎之势,许琉年松开李艺,坐正了身子,拿过桌上的手机,在按下接听键之后,立即换上了平时警惕的做派,“安尼,什么事?”
李艺不服气的站起身,因站起身的力量过大而使自己的膝盖撞到了会议桌的边角,李艺顾不得疼痛,很认真的看着许琉年,“你确定?”
许琉年拉着李艺去了会议室,两人手拉着手进入会议室的那一刻安尼的心瞬间变成了一座空城,但是安尼历来都能在许琉年的面前表现得很好,所以她很快就收起了自己难受的表情,换上一副笑脸招呼李艺坐在自己的旁边。
“刚才安尼来电话,说《第一场雪的童话》已经剪辑出来一部分了,所以公司打算一边播一边拍。”
李艺的脑袋快要炸毛了,在他的抚模子开始颤颤发抖,只是双手,却环上他健硕的腰,紧闭着双眼,任由他的攫/取。
李艺甚至觉得在爱情上她比安尼更加可怜,爱不到许琉年的安尼起码还能有个盼想,而自己呢?只能追忆过去才能感受到苏清风的暖。
他看向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急切,急切的想要从她的口中听到她给以他的答案。
苏清宇说:“没有她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嘛,还说喜欢我,天啊,她这是要报复她的明轩哥哥吗?还是看我比明轩帅,她眼红?”
在他眼里,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引他入胜,所以当自己收到匿名发来的邮件得知李艺与苏清风旧情时心一下子就沉到了深渊。
已是深夜三点多,躺在床上,李艺全无睡意,脑海中闪过的,全部都是与许琉年缠绵的一幕,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那么失控。
高南晓的大脑在一秒钟之内转了无数遍,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被李艺给气的,要不是李艺那些刺激她的话,她怎么可能情绪失控误拨了电话呢。
嗷呜!高南晓像狼一样扑上李艺。zVXC。
李艺扶额,高南晓,你真的还能再无耻一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