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艺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声明顿时卷起千层巨浪,李艺本就是千夫所指,从前那些支持李艺的人也倒戈相向将矛头对准李艺,网络上顿时骂声四起,纷纷指责李艺的阴险狠毒。
创星传媒总部的会议室中沉声坐着各大部门的部长,要不是毫无前兆的发生了李艺召开新闻发布会并将所有的一切都揽在她自己身上的事件,那些个部长估计现在都躺在温暖被窝舒舒服服的睡着大觉呢。
一脸疲倦的许琉年双眸微微一敛,“安尼,你是李艺的经纪人,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说安尼不妒忌肯定是不可能的,她极度妒忌李艺,为什么背上了骂名却还能得到他不曾减少的关怀,此时此刻的李艺不知所踪,陪在许琉年身边的人只有她一个安尼,可是他的心,跟着不知所踪的李艺一起不知所踪了。
她明明很聪明,但是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却是笨到家,她真是是如梁以安说的那般,性子倔强起来,像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这样一个她,却让他想去靠近,想去了解……当安尼的身影站在许琉年的办公桌旁时,许琉年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安尼扯着嘴角无奈的冷笑了一声,她笑自己的愚蠢,更笑自己的悲哀。
付海莲的眼眸闪过一丝亮光,嘴角浮着不明的笑意,“好的,我立马吩咐下去。”
可是,他万没有料到那个笨蛋,居然真敢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李部长心惊,在创星传媒工作那么久,许琉年的做事风格多少还是了解一点,虽许琉年说是这么说,但是李部长知道许琉年不过是在跟他打哈哈,还起草计划书?估计计划书还没动笔,他已经从创星传媒的员工名单中滚出去了——
我是分界线——
李艺缩了缩自己的身子,睡眼迷蒙间,却道:“讨厌,别闹。”
很显然,这个烂到不行的借口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试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她的,甚至连深藏在自己心中多年的秘密,都毫无戒备的全部说给她听。
她恨,恨眼前的许琉年从未倾心的跟她说过一句知心话,恨眼前的许琉年从来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掐了烟头,点开之前收到的那封邮件,深邃的眼眸中满是自责,在李艺与苏清风的旧情曝光之前他就收到了一封不知名发来的电子邮件,上面的内容很是详细,当时许琉年就震惊了,立即给很多家私家侦探打了电话要求全力调查此封邮件的来源,他也深知邮件的内容一旦曝光定会给她来重创。
许琉年的眸光最终定在李部长的身上,“落井下石?不错,玩得挺好的一个计策,既能保住我们创星传媒的名声又能把投在李艺身上的钱通过法律途径给全数拿回来,兴许还能有得赚,李部长。”李部长的提出的做派立即得到许琉年的当众赞许,得瑟的神情还没有转过来,许琉年却道:“你真不愧是人渣啊。”,李部长羞愧的垂下了头,许琉年丝毫没有要就此放过李人渣的意思,“李部长,既然你觉得你的主张不错,这样吧,今晚上劳烦你加加班,赶明儿给我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争取一举扳倒李艺,如何?”戈总议将。
发动了车子,许琉年直接把李艺带回了房子里,才刚把睡得正沉的李艺轻放在床上,窗户外却传来骨骼碰撞玻璃的声音,许琉年警惕的掀开帘子,梁以安的身体如八爪章鱼般贴在玻璃上。
看着她的样子,许琉年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却为自己的这种哭笑不得有些心惊,自问多年的狡黠商战练就了他非凡的自控力,但是每到了她的面前,他的自控力都能被她的一句话甚至一个小动作击得溃不成军,很自然而然的,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
安尼含泪摇头,在爱恨纠缠间,她对许琉年更加的刻骨铭心,“许琉年”这个名字,刻在她倾城的时光中,连折射在手心的青春倒影,都是他的名。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双唇上,想起她曾那么热烈的吻过自己,心尖再次颤了颤,看得许久,许琉年缓缓压,温热的双唇落下覆盖着她的嘴唇,感受着她的气息,唇和唇的相互碰撞,犹如一股暖流瞬间涌向他的心房,先旋即一抽。
付海莲踩着高跟鞋走进苏清风的办公室,鞋跟碰撞地板的声音让苏清风更加的不安,付海莲将一份计划放在苏清风的面前,“苏总,这是各大部门想出的计策,暂时先采用关掉一些言辞激烈的论/坛与雇佣一些灌水军的方式跟躲在幕后的操纵者抗衡。”
“天啊,许boss,还真不如被前女友追杀。”梁以安的表情夸张到不行,哀求的眼神看向许琉年,“就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女实习记者,天天带着我的私密新闻,搞得我大姨妈,哦,不不不,搞得我内分泌都快失调了,算算时日,快一个多月都没跟女人去私会了,都快落发出家当和尚了。”脸上神情甚是可怜。
梁以安第一次听到许琉年对他说话时语气中带着点恳请的意味,好奇起来,冒着可能随时被拍死的危险,问:“许boss动凡心了?喜欢上那匹野马了?”
“嗯?”许琉年倾斜着脑袋看着一脸难为情的李人渣,嘴角笑得越发的阴险,“难不成李部长还有更好的办法?”
许琉年坐了进来,月兑下他的外套盖在李艺的身上,低低的说了声,“你这个笨蛋,净会给我惹事。”说完,抬手拨开散乱在她脸上的头发,目光落在她的脸颊,柔和的目光闪现着炙热,心尖却有了点异样的感觉。
“让开!”许琉年的语气加重。
“走开,不要管我。”许琉年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做派,他从来就没有春风融暖的跟她说过一句话,他的温柔,全部都只属于李艺的。
“嗯”熟睡中的李艺呻/吟了一声,许琉年立马慌乱的松开她,坐直了身体,眼角的余光不敢与她相碰,生怕被她察觉到自己的小小心思。
“喜欢”二字让许琉年一震,梁以安的话,让许琉年重新审视他对李艺的感情,难道仅仅是老板对员工的感情吗?
李艺的新闻发布会被放置在各大网站的首页,不到一个小时点击率已超过千万,更是被那些无聊网友转了不下百万次,每个论/坛讨论的都是关于李艺的新闻发布会,至于那些对李艺的激烈骂词简直是不堪入目。
那种感觉,令他迷醉。
“高见高见!!”
她不畏惧被全世界抛弃,只要许琉年在自己的身边。
头条!
在安尼的心里最是清楚,现在的李艺就算是被全世界唾弃又能怎样,起码在许琉年的心里李艺的分量还是没有人可以代替,若可以,安尼愿意用自己的名声去换李艺在许琉年心中的地位,哪怕在许琉年的心里只有一个极小极小的空间。
闻言,许琉年的眼神透露着警惕,梁以安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担忧的,摆摆手,“放心,那丫头只对我的绯闻感兴趣,李艺那匹野马的,不要。”话说完,梁以安立即变了脸,“不对,许boss,你该不会把那匹野马看成比我还重要吧。”
许琉年深深看了眼梁以安,没有太多的反应,“今晚你还是走吧,不想召来太多的记者,我答应过她,带她消失一晚。”
安尼红了眼眶,闪着泪光的眼眸泄露出她对许琉年无尽的情意,安尼没有一丝的迟疑也不需要迟疑立即扑进了许琉年的胸膛,侧脸蹭着许琉年厚重衣服,脸颊传来的微微刺痛感让安尼的全身涌上暖意,感受着只属于许琉年沉稳的气息,踮起脚尖仰起头,在许琉年的嘴唇上重重的亲下。
“不是不是”李人渣连连招手。
突然被许琉年问到的安尼一时也没了主意,安尼帮着许琉年带过几个明星,但从来都没有遇到那么严重的事,毕竟现在来说网上炒得火热的事已经不是绯闻而是事实了,再加上李艺召开新闻发布会事件一闹,事情基本上都是板上的了。
许琉年躁/动不安,很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闷在心里的气,站起身,安尼突然张开双手挡在许琉年的面前,“琉年,你别这样。”
“不用看了,立即去办。”
她也爱,爱眼前的许琉年意气风发的处事风格,爱眼前许琉年给过她对爱情的无限向往。
打开窗户,梁以安艰难的弓着他颀长的身材钻了进来,大气还没有喘玩,“许boss,这次、z这次你真的要帮我。”
“那散会吧。”许琉年站起身离开会议室直接走进了办公室看着电脑。
还是头条!
安尼哭得声嘶力竭,望着许琉年忿然不顾的背影,心狠狠的抽痛,原来她所作出企图拉近彼此距离的努力都不及李艺意图远离他的脚步。
许琉年拖着梁以安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后,一把将梁以安扯到沙发上,低声问:“怎么?被前女友追杀?”
见安尼没有移开步子,勾唇,“我叫你让开!”
许琉年丢开鼠标,整一个人颓然的靠在转椅上,低低的说:“你这个笨蛋,真是找死。”捏了捏紧皱着的眉心,从抽屉中翻出很久都没有去动的烟盒,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艺风传媒总部,苏清风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确切的说是整个艺风传媒总部都还灯火通明,所有的员工都被苏清风的一声令下给叫了回来,大小会议开个没完没了,每个部门都奔走着,苏清风发话一定要想尽办法将网上对李艺的谩骂给压下,只是员工们努力许久,并没有压下的趋势。
绯闻盘踞各大网站久居不下时,许琉年试图用各种办法来挽回,甚至不惜花钱雇佣灌水军,可是幕后黑手的来势凶猛让许琉年感到无能为力。
苏清风打开文件夹,抓起笔看也没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合上文件夹交给付海莲,“立即去办。”
许琉年看到李部长这般的表情才满意的将如利刃般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沉着声音说:“那大家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许琉年下到停车场的时候,李艺正靠着车背睡得正香,柔和的目光包裹着她的周身,看得许琉年不由勾唇一笑,不管此刻这个世界怎么聒/噪,起码,她还在自己的身边睡得像小孩般安静。
大家都坐如针毡,不敢抬起眼睛与许琉年对视,许琉年等了好一会,“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办法,那就按照我的办法来办。”
许琉年大力的推开安尼,安尼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方,身体碰到坚硬地面的痛依旧抵不上心里的痛,许琉年看了一眼地上的安尼,没有伸手去拉她。
“需要你的签名。”
李部长捏一把冷汗,脸上挤着笑开始奉和许琉年的话,“许总有何高见?”
“跟李艺解约并起诉她。”财务部的李部长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李部长的意见一说完底下就开始交头接耳的说话,许琉年的沉冷眸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不禁感叹人心凉薄。
“管!”许琉年坚定的说了一个字,然后看向李部长,问:“高见吗?”
显然,许琉年虽没有承认,却已经将梁以安气得跳脚,“你你你ok,许boss,你牛,怪不得沈涵老在我面前抱怨说你没良心,果真是啊。”
李部长很是着急的解释,“许、许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付海莲又踩着高跟鞋出去,瘫坐在转椅上的苏清风别样的憔悴,事到如今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办好,似乎做什么都不对,他没有忘记李艺在镜头前为了保护他的名声说的每一句话,可是也没有忘记许琉年当着众位记者的面,拉着李艺离开。zVXC。
此时此刻,苏清风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他一直都承认自己在爱情路上是胆小鬼,较之于许琉年,他的确没有那个勇气不顾一切。
身上背负的责任重量,远比自己的爱情,多得多,所以五年前,才会那么狠绝的说分手,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