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来得太快太猛,发展到这一步,许琉年那边至今保持沉默,苏清风那边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李艺甚至都不敢出门,生怕一出门就会被在小区楼下蹲点的狗仔队逮个正着,上次与沈涵之间的绯闻都闹得不可开交了,现在换了一个苏清风,岂不是要翻了天。
高南晓踱着碎步走到厨房找吃的,在冰箱里找了一块昨天吃剩的面包一小点一小点塞进嘴里,吞下几小块后,说:“李艺,要不要下去给你买点什么吃的,看了一早上了。”
李艺摆摆手,“我不饿。”
闻言,许琉年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很认真的看着梁以安,“要不鸠占鹊巢从何而来。”zVXC。
还不等李艺反应,许琉年已经开门踱了出去,感觉一切发生在瞬间,李艺都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队个都。
许琉年在马路上绕圈子绕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将身后的尾巴彻底摆月兑,车子驶进了一处高档的小区。
高南晓不悦,“我饿了,陪我吃。”说着走到窗口处向下找寻着是不是有狗仔队的身影,高南晓的目光四下搜寻,“啊啊啊李李李艺他们他们在在楼下。”
他说话时的表情很轻松,仿佛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但是只有李艺知道,其实他的心里一点也不轻松,甚至每谈起一次往事,他的心口上,就会划伤一道伤痕。
李艺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许琉年与梁以安的对话,怎么越看越觉得这梁以安有趣,不过就是太花心,一看见女人就巴不得跟人家来上一夜/情。
“承诺”一词太有重量,重到压在李艺的心口,让她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通畅。
或许,他存在的位置,正中她红心。
只是,梁以安的离开,显得房子里的气氛极其尴尬,李艺的双眸不自在的打量着许琉年,颇具居家男人的他,让她有些不自在。
听着许琉年与梁以安的对话,突然之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原来,许琉年在她的背后,默默的为她做了那么多事。
许琉年没有拒绝,挑着各自喜欢的食材,在厨房里忙活起来。8564284
苏清风也是一脸的挑衅,眼眸中闪着谁也看不懂的眸光,对上许琉年,“那你不会赢。”
看着她吞吞吐吐的窘迫,许琉年抿唇欢笑,她涨红着脸的尴尬模样落在他的眸间,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她,“以前,或许会,但是现在,不会。”
“饿了吗?我帮你弄点吃的。”
许琉年这样的回答,让李艺满意,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许琉年勾笑着唇角俯身帮李艺弄好安全带,她与他贴得极近,感受着来自他身上的灼热呼吸,暧昧的氛围痒在李艺的心上。
许琉年的眼波中却有他自己的一套定论,“放心,你在,他不会来。”说完,取了车钥匙,对她说:“你在这等我,我去超市买些吃的。”
只一会的时间,凌乱不堪的房子被许琉年收拾得干干净净,梁以安被许琉年赶走之时,还不忘让他将几大袋的垃圾带走。
许琉年却不看他,继续埋头收拾房间,只淡淡的说:“凭梁以安的泡妞手段,还怕一女实习记者?”
“我消失吧。”高南晓说完顺手在桌上拿了一个苹果进了厕所。
想到那个女实习记者,梁以安突然泄气,“哎,不合胃口,下不去手。”然后梁以安再次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来我这避难,我怎么办?孤男寡女,不太好吧,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一副好像要被人霸王硬上弓的模样。
在高南晓总算表达完她要表达的意思后,李艺站起身走到高南晓的身边好奇的望着下面,瞬间呆住了,小区入口处站着两个永远也不会被忽视的人。
他不知道,这个承诺,对她有多么重要。
他总在她找不到支撑下去的理由时,适时出现,然后一脸真诚的对她说: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永远都那么有魔力,仿佛只要他一开口,就可以将她的元神全部吸过去。
李艺突如其来的关系,一向波澜不惊的许琉年,明显震惊。
“”梁以安觉得跟像李艺这样的女人斗嘴是一件劳神伤身的事,放弃其想法,转而问许琉年,“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嗯!
李艺坚定的点头,只要有他在,就不怕。
那句“笨蛋”很是突兀,却如钝物般重敲在李艺的心尖,扯着生痛,深深的倒抽一口凉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抬眼注视着许琉年的眸底,她在他的眸子里,看到的是他对她的无奈,责备,还有她意料之外的疼惜。
许琉年如此直白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与许琉年多年过招,深刻了解许琉年的处事风格,不管是在任何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挑明来意。
“说什么呢,一来就没好话。”进口的沙发上,突然传来慵懒的声音,李艺愣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一路前行两方无话,李艺的余光时不时撇到许琉年的脸上,此刻心安,不管外面的绯闻将她丑化成是何等的糟/糕女人,只要许琉年真真切切的陪在身边,她就一点也不怕。
高南晓的突然出现,还有这套房子,明明就是他为她准备的,可是他却为了不让她有觉得亏欠他太多而找梁以安合演了一场戏,单纯的,只是让她心安理得一些。
李艺突然庆幸有跟他一样的遭遇,这样她就可以更加清楚的了解他的内心,看透他的世界。
许琉年的突然开口,李艺急忙别看眼睛,仿佛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般,心慌的开口,“许总,你确定你是在做饭?”
只是,李艺心里不禁有疑问,许琉年与梁以安什么时候有交情,奉安唱片曾经不是发表过声明说不跟创星传媒产生任何业务上的往来吗?莫非这又是所谓的炒作?
“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低低的声音回答着李艺的问题,趁着空挡的时间,抬眼看了一下李艺,“妈妈说,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急,着急是心虚的表现,而且,对处理事情,一点用也没有,妈妈从来都不相信急中生智这回事。”
李艺赶来的时候刚好遇到许琉年与苏清风一句话不说的对峙着,两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多少女人用尽各种手段只为博得他们一眼青睐,而她却只是一个不入流且桃色绯闻缠身的女艺人,对比之下,她竟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暗淡无光。
“喂,你——”
很显然,苏清风的制胜砝码,是他与李艺的过去。
既然他不让她知道一切,那就让她一直做一个笨蛋好了——
李艺迈向苏清风的脚步,犹豫了。
面对李艺突然的选择,许琉年先是一怔,而后笑得欢欣,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谢什么,虽说我跟那丫头不太对盘,不过我还是觉得她挺真的,特别是骂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她铁定特爽,反正我在那丫头心目中的形象一向如此,而且房子又不是我的,就帮你做场戏,小事。”李艺听出来了,是梁以安的声音。
李艺欲哭无泪的看着高南晓,“让我消失吧,求你。”
许琉年感应到李艺的错愕目光,转向李艺时,眼眸中的冷寒已消失不见,还是她熟悉的一如既往的柔和。
几近入冬的气候冷阴干燥,许琉年看向苏清风的眼神明明没有一丝温度,可他的眉眼间还是柔和,嘴角淡淡的笑意浮现,对上苏清风的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你有资格再次伤害她。”
苏清风避开许琉年,直接将话头转向李艺,“上车,跟我走。”
许琉年无意间瞥见李艺紧张兮兮的脸,宽慰着说:“这所房子是以安专门避开记者的,极其隐秘。”
李艺干脆站在旁边不动,静静的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忙碌,沸腾而起的水蒸气绕着他的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遗世独立。
“喂,许boss,我可不是沈涵,不会任由着你欺负,不带这么玩的。”
王子永远存在,灰姑娘也永远存在,只是那幸福的水晶鞋,遗落他方。
许琉年见得他的模样,一笑,“收拾你的东西走人,这里,暂时被我征用,期限,我说了算。”
许琉年低低的责备了声,“笨蛋。”
刚到电梯口的转角,便听见许琉年如春风般的声音,“以安,谢谢你帮忙。”
“”李艺囧,懒得去揭穿梁以安的话。
李艺的眼神中充满期盼,心里很是害怕许琉年是在跟他开玩笑,只是下一刻,许琉年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低沉的说:“笨蛋,心要永远在一起,就是要在任何时候的任何场合,对我无条件的相信。”
善了个哉的,李艺远望苏清风和许琉年充满火药味的对峙着,高南晓用胳膊肘碰了碰李艺,“妞,不管?”
“你先在这里委屈几天,我帮你处理一切后,再让你去拍戏。”许琉年说话时,表情上带着无尽的歉意,仿佛将李艺置于如今的位置,全部都是他的过错。
怪不得天大的事情,在许琉年的面前,都如同家常便饭的小事,原来是从小受母亲的影响。
“妈妈虽然经常不在家,但是她总会隔断时间抽空在家陪我,只是后来”谈到此处,许琉年的目光突然黯淡,“只是后来,帮我自作主张,决定了我和安尼的婚事。”
只是,她明白,这些话一旦说出口,许琉年的脸上,绝对是一片落寞,相比之下,她想看到与他忧心忡忡的样子。
许琉年最擅长的,总是背后捅人一刀然后再大大方方出现,往那个伤口上撒上一大把的盐巴。
听得许琉年这般说,苦涩着的嘴角挤出甜美的微笑,带着歉意的目光直直对上苏清风的目光,李艺伸手,拉开许琉年的车门,坐了进去。
只是听得许琉年这般一说,李艺倒对他的妈妈起了兴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在经历了失败的婚姻后,还能如此淡然的面对生活,面对命运为她安排的所有不公。
抓在李艺手里的衣服,残留着他的体温,那温度,一直蔓延,暖进她的心里,一如他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李艺此刻懂了。
许琉年清楚李艺此时内心的纠结,不想让她陷入难以选择的境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坐了进去,发动车子倒退到李艺的身边,“记住我给你的承诺,永远有效。”
“干嘛这样看着我。”
跟着许琉年走进一所房子,里面的布置主要以纯白色为主,装饰倒是显得简单,李艺愕然,自言自语的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金屋,用来藏娇的?”
他的话,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命令,李艺的脚动了动,他似乎很满意李艺这般反应,转头望向许琉年,轻轻一笑,许琉年淡雅的会以他一笑,两人交汇的目光中,却在波涛汹涌。
错愕间,眼角瞥见许琉年的西装,想也没想,拿起西装追了出去。
系好安全带,许琉年朝李艺挤出一个好看的笑弧,忍不住嗔怪,“笨蛋。”
许琉年如此露骨的话,让李艺羞红了脸,同样表情的,还是梁以安,他反应极快,飞奔过去一把夺过许琉年手中的东西赶紧塞进自己的口袋,转头对着李艺挤着羞涩的笑容,极不好意思的嘿嘿两声,急忙解释,“昨天去超市买方便面送的,送的”
许琉年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东西将冰箱塞了一个满满当当。
李艺的决定令她自己都难以置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许琉年,她喜欢挤在他拒绝一切的世界里,共同呼吸,甚至觉得,只要他愿意,她的生命里,永远都为他保留着一个位置。
许琉年的话,意思分外明显,苏清风的嘴角抽了抽,“什么意思?”
“嗯,妈妈本就是豪门千金,外公的家业很大,又没有儿子,所以外公公司的一切事宜,都交给妈妈打理。”许琉年说起他的妈妈,一脸的敬爱,听他陈述他妈妈的事情,一脸的骄傲,便可知,他的妈妈在他的心目中,占据着怎样的地位。
李艺看着一直含笑的许琉年,很认真的问:“许总,你真的决定好了与我一起会面对所有的媒体舆/论?”
苏清风、许琉年!
李艺笑,“我也一样,要不我帮你打下手好了。”
“这样不太好吧?”她的意思说是赶走梁以安。
这段小插曲过去,梁以安才突然反应过来,向许琉年提出抗议,“大哥,我也避难,最近一女的实习记者,盯我盯得可死了,就怕她乱写,都不太敢出门泡妞,清心寡欲了都。”
他的话那么坚定有力,坚定有力到,她真的相信他不会和安尼还会有所发展。
“你会娶她,对吗?”李艺问出这么一句,突然后悔,有些慌张的看着许琉年,急忙解释,“许总,不是,我就是那么随口一问,你不要放在心上。”
梁以安从沙发上眯着睡眼爬起来,朦胧间看见李艺,一下来了精神,极度斗志昂扬,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原来是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以前如是,现在亦是。
李艺朝着梁以安吐了吐舌头,“你厉害,象牙都是你吐的。”
李艺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上浮现着笑容,从拐角处出来,走到许琉年的身边,将手中的衣服递到他的手上,“穿上,外面冷。”
李艺的表情,也随着许琉年的婚事而黯淡,她的内心深处,在意着这件事。
他的忧心,会让她担心。
其实她想说,她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其实她更想说,她的事情不用他如此操心。
李艺突然有些讨厌自己,一直陷在与苏清风纷纷扰扰的过去中不能自拔却在间接间扯进了许琉年,那个不染凡尘的男人,却因为她,被俗事牵绕。
许琉年说:“我来通知你,我要横刀夺爱。”
李艺从来都知道,做饭还可以像许琉年做到那般井然有序,他的认真对待,竟然让李艺自叹不如,原来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做饭也是一件大事。
“这么说来,你妈妈很了不起?”来了兴趣,忍不住向许琉年询问起他母亲的一些事情。
不想让他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李艺将目光瞥向了旁边的梁以安,朝着他翻了一记白眼,然后转身就走。
“避难。”许琉年简单的丢下两个字,然后月兑掉西装,卷起袖子,开始收拾凌乱不堪的房子,“看来你果真是处处留情的公子。”说着,许琉年扬了扬手中的杜蕾斯,“还是橙味。”
许琉年此话一出,李艺却觉得感觉太过突兀,异样的眼神看着许琉年,却换来他的一句:“小的时候,妈妈要忙着外公留下来的产业,不是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开会就是出差个把月,那个时候不喜欢家里出现陌生人,所以,我都是自己解决肚子问题。”
不过,突然间问起,李艺倒是觉得这样与他对话,也很不错,便问:“许总,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很白痴,连李艺都那么觉得,见他久久不回答,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许琉年却转身,很认真的回答,“喜欢笨的女孩,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被需要的。”
李艺觉得,许琉年的这个答案,出自他有阴影的童年,父亲的抛弃,让他总是要完美的表现自己,也许这样,就会永远被需要。